34、我将不娶……还是得娶的
“完了。全完了。”
“我一世英名，全毁了。”
路明非脸上哭卿卿的，手上拿着扫帚，洒扫教室。
本来今天不应该是他值日，但老大给的那一下太狠了，远超过自己能承受的极限。
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嚎，吓得柳淼淼花容失色。苏晓樯也被吓了一跳，但接下来就是把先前没有踹出来的腿，给踹了出来。
在楼下上课的班主任，还以为自己班级里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
当时他就摔下了手里的马克笔，蹬蹬蹬的上楼，差点被台阶绊倒。
班主任气喘吁吁的回到班级，入眼是捂着耳朵的学生们，还有余音绕梁终日不歇的好学生路明非。
怒目圆睁的他先是扫了一眼教室，没有陌生人，也没有安全隐患。
然后，对路明非降下惩罚，值日三天。
“嘤嘤嘤。”
“老大，呜呜呜。”
脑海里的旖旎画面确实是没了，但是被全班同学乃至过来看热闹的同学那好似看偶像一样亮晶晶的眼神取代了。
光是回想，路明非就觉得脸上发烧。
“老大，我珍藏了十八年的清白，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老大你说句话啊老大，你为什么不搭理我……”
心里不断哭泣，嘴里像是嚼了黄连，满是苦涩。
良久，心底的光团都没有回话。
熟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路明非，时刻准备顺杆往上爬的路明非登时熄了火。
衰崽虽然衰，但有一个特点，就是打不死、嚼不烂、烧不毁。
甚至只要有一点阳光洒下，他就无法被压垮。
并且跟定了那一束照亮世界的光，跟口香糖一样粘在鞋底，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怎么扣都扣不下来。
现在自己心里是真正的光，祂给了自己照亮别人的可能。
路明非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光之巨人。
首先得过了那女妖精的关……
忽然想起了医务室那个老师的模样，路明非本来已经平静的脸，又颓丧了下去。
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毕竟现在自己没有力量，很弱小。而那个大只佬，身上虽然感觉起来很绵软，但那都是没用力。
自己无法挣脱她箍脖子的手，还得靠精神干涉才能脱身。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路明非还是有一堆小心思冒出来，像调皮的小精灵一样蹦跶不休。
手上拿着的拖把，顺着课桌之间的缝隙，一直滑到教室宽敞的后门空地。
地砖被水打湿，颜色比周围深许多。
“嘿！”
路明非突发奇想，以自己站立的地方为圆心，用拖把画出一个圆。
再在里面画个“S”，落下两个水点。然后他的双脚以“S”为界限分开，踩在太极图上。
双手张开，挺起胸膛，路明非只觉得一股武侠豪气在胸中生出。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一句台词顺着胸口那股豪气，冲出路明非嘴里。
不过干巴巴的念叨没什么意思。
路明非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上，那根直直的拖把杆上。
儿时若是有此剑，定叫方圆十里草丛尽折腰！
胸中豪气冲云，路明非当即拆下拖把，将那根杆子握在手里。
感觉立马就有了。
“我从今开始守望！”
长枪捅出！
“至死方休！”
棍扫一大片！
“我将不娶……不……算了，得娶，得生。”
路明非思绪流转，略过这段誓言，跳到下一句：“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誉。”
他手里拿着的拖把杆子，此刻成了镇守一方的神兵利器。
“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我将生命与忠诚献给光芒，今日如此，日日皆然。”
衰崽目光坚毅，已经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妖精！吃俺老路一棍！”
画风突然一转，路明非朝向面前的假想敌，狠狠劈下一棍！
再一捅，连续捅！
不够劲！
太轻！
老路闭上眼，凝心入体，汇聚精神到手里攥着的拖把杆子。
暖流随精神流动，渗入木杆之中。
霎时间，笔直的神兵利器内部每一道纹路，都被路明非洞悉。
他现在最多能维持精神离体一寸半，离得越远，就会直接散在空气里。
虽然短暂的能感知到自己精神在外界存在，但已经无法控制，直至完全消散。
这不活生生的就是个领域吗？！
高手才会有的领域！
在玄妙难测的意境里，路明非感受到周遭的风被轻轻扰动，
模糊的感应里，自己背后有一团炽烈的火焰蠢蠢欲动。还有一点气息，竟与那个女妖精如出一辙！
“妖孽！”
路明非高举着拖把杆子，猛地转身！
“吃俺老孙一……”
“师兄？！”
“嗯。”楚子航淡漠的应答一声。
“何时来的？”
“从你喊我将不娶……的时候。”
熄灭眼中燃起的熔岩，楚子航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我看你玩得挺投入的，就没打扰你。”
“……”
“完了，这辈子毁了。”
路明非的眼睛失去高光，正呢喃着不幸的言论。
“咔嚓——”
被他攥紧在手里的拖把杆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拖把杆子从路明非手里断开，摔落。
洒落一地仿佛木材被闷烧后留下的灰烬。
“师兄……”
路明非心头猛地一跳，连忙用身体挡住师兄的视线：“师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在医院的时候，你答应和我一起练球。”
楚子航看着面前，师弟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额头上冒出细汗，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语气一转：“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不用不用。”
“我马上就能打扫干净，师兄你在楼下等我就行。”
路明非说着，连忙上前，一只手攀上师兄肩膀。
楚子航半推半就的被推走。
之后，路明非关上门，张开之前握住拖把杆子的手。
手心里满是烫伤似的的通红印记。
先前还没觉得疼，但看见师兄的瞬间，路明非的精神回到身体。
失去保护，自己的手心立刻被烫伤。
“这玩意……”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的自愈力，心里发出疑问。
“我身体里的暖流，应该不是所谓的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