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少年意气
“二倍速？刹那？”
“什么玩意？”
路明非看见自己视角上不断刷新的词语，愣了一瞬。
楚子航凌厉的拳头戛然而止，距离他秀气的脸，只差1CM。
“怎么了？”
“额，师兄，我……”
没有丝毫犹豫，点击确认。
丝毫武德不讲的路明非，瞳孔涣散又凝聚，一拳打出去！
“中计矣！看招！”
“……”
一瞬间，楚子航好像在师弟身上，看到了一个很贱很贱的影子。
他过去也会这样，趁自己不注意。
“儿子看招！”
忽然给自己一拳，对妈妈也会这样。
“？”
路明非抬头，看向将自己拳头握住的楚子航。
面瘫师兄的嘴角，好像翘起了一点点点点弧度？
“干得不错。”
“继续。”
楚子航快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松开路明非的手。
“哇呀呀！”
开启刹那的路明非，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血管里撒丫子狂奔。
自己眼前忽然清晰，像近视许久的人，突然戴上了眼镜。
他甚至能看清楚，师兄眼里戴着的美瞳，和真正的眼睛的差异。
还有瞳孔中，亮起的金色。
“看招！”
全身上下充盈力量感的路明非自我感觉良好，一拳打空，又接一拳。
“看招！”
帅气的踢腿！
“看招！”
豪迈的拳击！
“木大木大木大！”
衰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虽然速度极快，但在楚子航这个行家眼里，就是胡抡王八拳。
威力也不大。
一掌将路明非的拳头拍下去，他好像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翘起的弧度又抬升了一分。
楚子航模仿记忆里的那人说话：“太慢了。”
“你要注意节奏。”
“不然……就是被我。”
趁路明非一拳挥出、旧力泄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楚子航瞅准空档，伸手，照着他额头屈指一弹。
“啊！”
路明非痛呼一声，正要继续，却见师兄居然能再次加快速度。
骇得他以为自己的15点敏捷是假的！
是你开挂了还是我开挂了！
“躲开我的攻击。”
楚子航眼中金光终于钻出美瞳的束缚，一拳打出。
师兄动真格的了！
霎时间，路明非只觉得面前的人，突然变成了凶残野兽，死死盯着弱小的猎物！
那暴虐的眼神笼罩下，自己的腿好像被灌进了铅水，重若千钧，难以抬起。
死腿，你快动啊！
路明非在心里呐喊，肾上腺素狂涌上头。
那拳头的阴影已经要笼罩自己的脸了！
最后一刻。
路明非终于迈开腿，侧身后退。
险之又险，师兄的拳头擦过自己鼻尖。
还没来得及喘息，另一计拳头扫过来！
顾不上鼻尖火辣辣的疼，路明非立刻下蹲闪躲。
可那是楚子航的骗招。
路明非屈腿下蹲的瞬间，他收住拳势，一记凌厉的鞭腿破空袭来！
草！
路明非瞳孔紧缩，细如针尖。
动！
死腿，快动！
【意志：12（+2）】
【思维加速，25/100（+5）】
眼前字体滑动无暇顾及，路明非向后仰倒，顺势在地上两个翻滚。
逃开楚子航的攻击范围。
“师兄，你要我命啊！”
连续三下攻击，几秒钟时间，路明非只觉得自己像过了一整年时间。
这几秒钟，让路明非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如牛。
“不行了，师兄你现在必须说，为什么要把我拉到球馆来挨打。”
“不然……”
“不然我不起来了！”
“……”
楚子航沉默片刻。
刚才师弟的表现超乎自己想象，现在才刚刚开始觉醒，居然能连续躲开自己七成力的攻击。
卡塞尔学院，为什么没有来找他入学？
“路明非。”
无数思绪在他脑海里旋转，最后楚子航下了决定，摘下自己一只眼睛上带着的美瞳。
“看我的眼睛。”
“什么玩意？”
路明非抬头，看向师兄那只足够让仕兰女孩疯狂的眼睛。
正常的白底……
金瞳？！
“金……师兄你老爸不是中国人吗？”
“你妈妈好像也是吧？”
霎时间，路明非脑海里掀起无数可能。
除却微乎其微的基因变异，全国上下都没几个人。
那就只有……
“你和我一样。”
楚子航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枚小镜子，照在路明非面前。
“看看你现在的眼睛。”
“我能有什么问……”
“我草，这么帅？！”
原先毫不在意，现在忽然看见自己的瞳孔也有了金色。
路明非蹭的一下爬起来，接过师兄的镜子细细端详。
“师兄，这……”
“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楚子航语气依旧淡漠。
“啊？”
闻言，路明非动作一顿。
想起楚子航的亲生老爹。
吊儿郎当的每天开着迈巴赫，想必是一方巨擘。
难道自己是师兄素未谋面，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但是不像啊，自己和叔叔还有鸣泽，脸型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妈妈也在国外，没理由和楚师兄的亲爹有交集啊？
“师兄。”
“怎么了？”
“你老爹，开迈巴赫那个，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
路明非自认为非常含蓄的询问：“时不时开迈巴赫，去烧烤摊吃卤大肠还加倍辣的那个。”
“嗯？”
楚子航全身猛地绷紧，到路明非面前，死死盯着他：“你记得他？”
“记得不多……”
师兄忽然汹涌起来的气势，吓得路明非脖子一缩，语气弱弱的：“只是有时候去网吧，路过烧烤摊的时候，看到过几次。”
“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记得一些，黑发，很长能盖住脖子。眉眼和师兄你一模一样，不过他嘴边上一直带着坏笑。”
“瘦高个儿。”
“是吗？”
楚子航语气幽幽：“有人记得就好。”
“师兄，还打吗？”
“今天就这样吧。”
收敛了情绪，楚子航走到路明非面前，伸手将他拉起来：“具体是为什么要和我对练，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但是以后每天下午，你在教室等我。”
“哦。”
既然确定了师兄也有超能力，路明非心里不再抗拒。
两人正要收拾东西离开。
球馆的门忽然被推开。
看清楚来人，路明非沸腾的心绪忽然冷却。
仕兰学校，文学社的成员离开的总是最迟，其中以社长为最。
陈雯雯的司机，总是卡着七点整来接她。
不过她应该在教室里看书才对，现在怎么过来这里了？
“楚师兄，晚上好……”
陈雯雯仍旧穿着白裙，全身上下干净的不染尘埃。球馆灯光与门外的余晖，在她身上洒下玉润的光泽。
路明非看见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裙角。
“还有明非。”
“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