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深蓝,加点!
自己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晃了神。
酒德麻衣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虚握了两下,仿佛手里本应该抓着东西。
“滴滴滴——”
死寂的医务室里,通讯器突然响起,将沉默打碎。
酒德麻衣猛地回神,从怀里掏出耳麦。
“喂喂喂,呼叫鹭鸶,听到请回答。”
“听得到。”
“我看到小白兔从医务室里跑出来了,脸色通红。”
薯片的声音不再慵懒,反而带着异常的激动:“你不会是对那个纯情小白兔做了什么吧?”
“也不对,现在小白兔不算纯情了。”
“哎呀,不管了,你问出来什么没有?”
“没有。”酒德麻衣回复的十分淡漠。
“没事,小白兔现在也算是觉醒长开了,这么高的血统,你给他也不算亏……”
“什么?!”
耳麦那头,薯片忽然反应过来,长辈似的安慰语气戛然而止:“你什么都没问出来?!”
“是的。”
“这可能吗?”
苏恩曦猛地起身,将她窈窕身子埋住的空薯片袋子纷纷落下。
平日为了不喝酒,她几乎是薯片不离身,就算不吃正餐也不会不吃薯片。
不怪乎她被两个搭档还有老板安上了“薯片”的外号。
“长腿你是不是……没用美人计?现在这个年龄段,血气狂涌的男生,怎么可能抵抗得了魅惑柔软的保健老师的诱惑?”
“可他就是顶住了,而且什么都没说。”
妖艳美人卸下眼镜,躺倒在座椅上。
破天荒头一次,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追老娘的各界成功人士排起队来,可以环绕仕兰学校三圈。
就连那个自认是老绅士,沉稳无比的副校长,自己两个眼神就勾的他找不着北。
一个衰崽!
自己几乎是倒贴着给他送福利,他居然不领情,还把自己推开了!
“岂可修!”
胸中怒火越积越高,逼得长腿忍不住爆出母语。
“长腿啊,大可不必……”
相伴多年,不能说知根知底,因为给老板打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阴暗的往事。
但至少,苏恩曦能听得明白,酒德麻衣话语里的情绪变幻。
“小白兔能抵抗你的魅力,不也挺好的吗……说明现在龙血还没有完全觉醒……”
“没觉醒哪来的言灵?”
说到这里,酒德麻衣气不打一处来:“就刚才,他直接影响了我的精神!”
“什么?!”
苏恩曦闻言,震惊的坐起,胸上放着的薯片全洒了都不自知。
影响精神……催眠!?
难道里番本子里的剧情要发生在自己闺蜜身上了?
难不成,现在的长腿被屏蔽了感知!
实际上,她正满脸潮红,用水蛇般的腿,勾路明非的腰……
“你你你——”苏恩曦惊骇至极,几乎尖叫出来。
“你个黄了心的色鬼丫鬟!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骚东西?”
就算不当面,隔着耳麦,酒德麻衣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苏恩曦现在脑子播放的画面是什么。
“监控画面是假的吗?路明非早跑了!”
“他只是让我的精神恍惚了一下!松开钳制他脖子的手,然后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是这样啊……”
刚刚激动起来的情绪,瞬间被凉水浇灭,苏恩曦重新躺会沙发,又开了一包薯片。
“只是这样吗……”
“你能不能查到小白兔的言灵是什么?现在他还没完全觉醒,能控制的权与力,只有面上薄薄的一层。”
“但是已经能影响到我的精神了……”
酒德麻衣目光闪烁。
她忽然想起,小白兔和那两个注射龙血药剂,成为言灵都无法拥有的混血种打完球后。
老板对路明非的态度忽然有了极大的转变——原先还把她们奶妈组,保姆团当成员工。
现在呢?简直是恨不得,把她们全部塞到小白兔床上。
殷勤得像是在侍奉皇帝,路明非是至高无上的君主,他是选妃的花鸟使和小太监。
“有什么不好的吗?”
苏恩曦嘴里咀嚼薯片,语气幽幽:“被支配精神什么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酒德麻衣忍不住回怼:“还是你薯片吃的脑子转不动了?”
“干涉精神的言灵,你见过的啊。”
“我见过?我上哪里见……”
话还没说完,妖女眼睛猛地瞪大,慵懒魅惑的上身突然绷直,晃荡悠悠。
“你是说!?”
“反正我暂时想不到,有哪个常见的言灵在主人刚刚觉醒时,能影响你的。”
“这……”
“应该不是吧……”
“没事的,养你们两个暴力女可能有点困难。”
苏恩曦原本严肃的脸,忽然笑起来。
像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
“但奶几个孩子,你一个人都够够的!”
*
*
*
与此同时。
路明非一路狂奔,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距离医务室最远的卫生间。
顾不上全身刮痧似的疼痛,拧开水龙头,照着脸就是一通猛泼!
“那个老师……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他喘着粗气,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刚才,那团温热的绵软,若有若无的幽香,还有呢喃魅惑的细语。
本来在医务室里还能压着,现在一静下来,回忆复燃。
一团躁动的火,从脑海往下,一直烧到小腹深处。
自己体内的内力暖流也被调动,大部分汇聚在小腹里。
搞得那里现在跟太阳一样……
燥热!
“操了!”
“啪——!”
路明非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下一秒,他将脑袋猛地扎进洗手池。
冷水包裹头皮,气泡咕噜咕噜直冒。
在水下撑了好一阵,直到肺快要炸开,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
但不顶用,怎么憋,自己都能想起来那段旖旎时光!
又照着自己脑袋敲了几下,路明非一边骂着“妖女乱我道心!”,一边重复闷气。
水花乱溅,裤子湿了一大片,短衫也被打得透透的。
连续重复四五次,太阳穴上的青筋爆起,体内那团乱七八糟的火气才终于消散。
路明非两手撑着洗手台,喘着粗气。
看向镜子,自己狼狈得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狗。
“嘿……”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你真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