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喜欢撞人？
“呵呵……”
“我们也不欺负你这小瘦猴子。”
两只野兽目光交流之间，从他们携带过来的背包里取出一块金属外壳的闹钟。
“老规矩。”
其中一人慢条斯理的拨动指针，滴答声在闷热的球馆里像刀剑碰撞。
“现在仕兰和我们的比分，是10：50。”
“十分钟休息一次……看你顶不顶得住。”
说罢，他将闹钟“啪”得一下，砸在放着计分板的桌面上，震得在球馆里围观的同学心头一紧。
另外一只野兽迈步上前，脚掌踏地的沉闷近乎让地板都微微颤抖。
他弯腰伸手，五指如刀，轻松写意的将篮球攥紧在自己手心。球在他手里，生生是被压得有些变形，痛苦的发出“吱嘎”声。
“抢球了！”
“是你上还是那个小瘦猴子上？”
“我来吧。”
赵孟华深深看了一眼路明非，咬死了后槽牙，迈开步子走到球场中央。
他近乎是比面前这只野兽矮了一个头。
野兽眼中淡淡的金色光辉，迫的赵孟华有汗水滑落鬓角。
“呵。”
“你个子矮，还带着个小瘦猴子。”
野兽牵动脖颈上的肌肉，轻蔑一笑，露出发达的犬齿。
他一边后退，一边漫不经心的将手里的篮球抛出，扔给赵孟华。
“让你了。”
“你——！”
赵孟华瞪圆了眼，胸口剧烈起伏。他生生是靠在胸口淤积的血勇，顶住了野兽注视。
“路明非！”
“来了——！”
衰崽动了，带球突进！
路明非再次展现出他超越常人的速度，在场中穿梭、闪避、腾挪，脚步轻盈得像蜻蜓点过水面！
野兽被他掠过，防线被轻松洞穿。
甚至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起跳！
扣篮！
11:50！
这一刻，路明非站在灯光下，竭尽自己的力量回应他人期盼。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害怕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害怕有人对自己心怀期待的衰崽。
现在的自己，有能力！有自信！
配得上，期盼！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他倒竖大拇指！
“跟得上我的速度吗？”
“找死。”
喉间滚动狩猎之前的怒嚎。
野兽的回合。
他们拿球，踏前一步。
不是奔跑，是大地在震动。
野兽脚下的木地板被狂野践踏，嘎吱作响。他们全身肌肉绷紧，看起来就像是钢索。那上面的血管膨胀，近乎要撑开皮肤。
灯光下低头的阴影处，黯淡金辉间断闪烁。
他们就是两台推土机，正在推进！
滚动的履带由血与骨铸成。车铲是他们的肩，他们的拳，他们的怒火。
前方的空气被暗金色的杀意挤开，锋锐直指前方！
直面野兽的赵孟华，一时间大脑空白，忘记闪躲！
“愣着干嘛？！”
千钧一发之际，路明非赶到，推开赵孟华。
毫无阻拦的野兽轰然起跳！
砰！
篮筐颤抖近乎碎裂，不断哀鸣。
11:51。
围观的同学刚刚被路明非抬起的勇气，迎头就被一桶凉水浇灭。
“孟华，咱们不能硬碰硬，得打消耗战。”
路明非走近了赵孟华，低声说道。
“怎么打？”
“老样子，我带球牵制，你策应。”
“咱们把一场球的时间尽可能拉长，他们那么大的体型，消耗一定比我们大！”
是个好办法，但是……
赵孟华刚刚被说起的心潮，在想到自己时，瞬间熄灭。
“好。”
不过从小经受的精英教育，使他调整心态的速度十分迅速。
深吸一口气，平息己身思绪后。赵孟华抬头，目光坚毅，望向对方防守的篮板。
仕兰的回合！
围观的同学明显感觉出来，场上两人的打法变化了。
赵孟华不再热衷进攻，而是配合路明非迂回穿插。
他们不依靠正面攻防，而是凭借耐力与节奏，一点点消磨对方的气势。
野兽得分的速度，在无尽的拉锯战中，随体力的消耗越来越慢。
那个小瘦猴子！
连续凭借他娇小的身子，连续好几次让他们的进攻扑空。甚至还敢戏耍自己，虚晃一下之后错开身位，连续得分！
野兽转过头，看见计分板上的分数。
25:60。
自己依旧是大领先，但仅仅是刚才的一个疏忽，差距就被仕兰追上来了！
围观的同学们看到希望，纷纷呼喊加油。
真是给你们脸了？！
野兽胸中，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愤怒开始翻腾。那股潜藏在血脉深处的暴虐兽性，在奔涌的鲜血中亮出利爪。
两人对视一眼，残忍的狞动嘴角微笑。
他们的回合。
热衷于推土机式进攻的野兽，居然模仿起了路明非的战斗方式。
但他们那样的大体格，如果玩迂回穿插，肯定不如更加灵活的路明非。
很快，路明非瞅准时机，簌地一下，钻空子抢到了球。
他风一样掠过赛场，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缓缓擂响的战鼓，一声紧过一声！
得分。
28:60.
差距进一步缩小。
野兽的回合。
中场上，站着气喘如牛的赵孟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肚子正轻微的打颤，不过被他用身体的重量压下去了。
路明非站在侧面，离他不远。
两只野兽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辉，他们就像是一把张开的钳子，站在路明非两侧。
他本能的察觉到危险。
但赵孟华已经动了。
他竭尽全力的在运球，榨干身体似的要替队友前进一步！
路明非迈开步子，要去接应赵孟华。
但那两只野兽，如影随形。
一人隔断了赵孟华与路明非的联系，一人跟在路明非身后。
一时间，几乎没有遭到抵抗的赵孟华突入得分区。
起跳！
但腿肚子已经打颤的人，哪里能跳？
脑海里预想的高度没有达到，赵孟华投球失手。
路明非本能的就要凭自己的速度，抢在对面之前拿下篮板。
但在这三分线内，对野兽来说不过方寸之间。
他狞笑着侧面撞在路明非身上，另一人瞬息之间拦在另一边半跪着滑动。
钳子在这一刻合紧！
他们要将平摔的路明非，撞成栽倒，甚至是脑袋着地！
“路明非——！”
一男一女呼喊出声。
苏晓樯带着同班同学，还有医务室的值班老师过来，正扶着球馆门框气喘吁吁。
赵孟华因为脱力，小腿颤抖，现在几乎没办法站起来。
倒在半空中的路明非眼里，时间仿佛静滞。
“哥……”
虚幻的声音刚刚冒头，就被一股力量按了下去。
顺着声音的方向，路明非转动眸子，刚好和野兽瞳中戏谑、不屑、嘲弄，黯淡的金色光辉对上。
滔天的愤怒，自心脏卷起！
自己脑海深处，好像有一个哀伤至极，留下血泪的怪物，向天空怒吼！
被自己称为内力的暖流，忽然从心脏喷涌出来，霎时间流通四肢百骸！
灼烧！
炽热！
狂怒！
赤金如熔岩般的颜色，突兀汇聚路明非瞳中！
瞬间，君王的威压击溃要将自己绊倒的野兽！
时间流速恢复。
路明非平整倒地。
短瞬间，眼中的赤金颜色尽数褪去，只留身体里充盈的力量。
万籁俱寂。
苏晓樯快步跑过来，满脸写着担忧。
“没事……”
虽然听不见围着自己的人们在说什么，但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状态良好。
甚至刚才消耗的力气，现在都被充满起来。
“没事，我还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