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白天鹅、金凰儿
病假的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路明非简单收拾一下便离开了医院。
不是他不愿意继续在里面躺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是屁股上有根针一直悬着，提醒自己不能偷懒。
陈雯雯发来的消息，他纠结了半晌，最终没有回复。
只要身体健康，老大必定会督促自己完成每日训练计划。自己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运动，再不然就是吃吃吃。
生活节奏被严格管控，每一刻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时间去文学社。
能和陈雯雯聊的东西，在面对聊天窗口时，突然少了许多。
难不成自己和她聊每天运动的感受怎么怎么样，问数学题怎么解，阅读理解怎么填吗？
这些东西，路明非过去都尝试着和陈雯雯聊过，但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现在伴随规律的锻炼生活，每天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自己原先心里那份强烈的、想要在陈雯雯面前表达自己情感的冲动，渐渐平息。
想和她在文学社里独处，长聊到夜晚，然后沐浴着银白月光走过幽静小巷的幻想，也逐渐褪色。
陈雯雯的脸，现在在路明非的心里也模糊了许多，只剩当初惊鸿一瞥，白裙随风在阳光下轻轻起舞，白帽下的笑颜盈盈。
想到这里，路明非怔了怔，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自己还是那么喜欢她，可心里却再也留不住她的模样。
仿佛自己美好的记忆正在褪色，正被现在的记忆稀释，只留那抹白色裙摆，在光影里轻轻飘动。
满脸迷茫的路明非抬起头。
正好和一脸面瘫，但把好奇两个字，写在眼睛里的楚子航碰上。
师兄还是挺有趣的。
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的眼睛能说话。
他在期待自己说和陈雯雯的事情。
路明非把手机往怀里一塞，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菊花，拒绝对师兄展示不是感情史的感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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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前行到学校，班里的同学已经到了大半。
当神人出现在班级里时，同学们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汇聚在他身上。
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路明非被盯的脖子缩紧，做贼似的猫腰小步快跑到自己的座位。
桌面上贴着的手抄课表显示，今天上午两节数学两节英语。
一个弱项，一个强项。
要遭老罪了。
数学这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在课上自己挺着不睡觉都是难事，别提要跟上老师的节奏了。
路明非在心里哀嚎：“老大，下次升级能不能给些自由属性点？”
“我现在智力只有9！9点智力，怎么理解那些高深莫测的数学题！”
一如往常的，自己在心里发牢骚，老大没有任何反应。
路明非吧唧嘴，揉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脸，低头在抽屉里翻找上课要用的书本。
“路明非。”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下意识抬头。
苏晓樯走进教室，清晨的阳光从她身后洒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里还提着一个粉白配色的盒子。
她在路明非面前停下，微微扬起头。
那一瞬间，路明非眼里，小天女的脖颈弧线柔中带着张力，线条优美，像一只将要展翅的天鹅。
“拿着。”
“啊……？哦。”
路明非连忙接过盒子，入手发现比自己想象的沉许多。表面光滑，有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盒子底部还是热的。
大致看下来，长宽高三十厘米左右。
他将盒子放在桌面，四面揣摩，愣是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晓樯，这是什么？”路明非疑惑的问道。
“哼哼！”
苏晓樯回到座位，双手抱在胸下，话语一如既往的清亮高挑：“为了奖励你在球馆的表现，根据你的身体情况，专门定制的蛋糕！”
“啊？”
“蛋糕啊。”
路明非原本升腾起来的一腔兴趣，当场被浇灭了大半。
不是他不喜欢蛋糕，而是那一层层奶油在他眼里，既不能补充修炼所需的能量，又占肚子。
现在自己一门心思扑在“改造”、“体能”，乃至凝虚为实飞升剑仙上。
现在怎么可能被一点甜食所困？
吃蛋糕？
还不如自己在超市里买生米，回头煮着吃。
“你是不是在小瞧我？”
苏晓樯的声音忽然响起。
路明非一个激灵，抬头看过去。
只见小天女双手环抱胸下，凤目微挑。展翅的白天鹅现在升级成了金凰儿，眼神敏锐的仿佛能把自己心思都给挑出来。
“没有……我哪敢”
“哼！”
“你打开看看再说话！”
苏晓樯琼鼻皱起，不满的哼气一声，转身不再看缩脖塌背，一副衰崽模样的路明非。
“哦……”
看小天女的模样，路明非不自觉也摸一摸笔头，跟着趁还没上课的时间，打开那个粉白色的正方体盒子。
金光闪烁！
“嗯？！”
路明非惊骇至极，猛地用手揉眼睛，以为自己修炼内力到走火入魔看到幻觉了。
食物可以发光的吗？！
他低头，再度看过去，整个人顿时愣住。
里面哪里是什么蛋糕，分明是神之馈赠！
盒中整整齐齐，分割两排，蒸汽摆放着三明治一样的蛋糕。外形勉强算得上甜点，但内里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想象。
一半夹心是金黄肥嫩的肉块，另一半夹心则是黑黢黢的像是巧克力一样的东西。
甜咸并存，热气翻腾。
香味如同灵气入体，直冲脑门。
“嘶——！”
扑鼻的香味使路明非的喉咙不断滚动，嘴巴里味津大盛，眼睛都冒出绿光。
“哼哼，苏爷爷找营养师根据你的身体情况，专门配备的加餐！”
虽然身子转开了，但苏晓樯的眼神一直放在路明非身上。
看见他一脸馋相，下意识舔嘴唇的模样，苏晓樯心里忽然被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击中。
小天女想到自家那只总在她脚边打转、乖巧得要命的小奶狗，嘴角不自觉勾起微妙而柔和的弧度。
不过她还是把嘴角压了下去，沉着嗓子说道：“以后你就是我养的——我资助的球队成员了！”
“以后不许浪费，也不许给我丢脸！”
“明白吗？”
“嗯嗯。”
路明非眼里满是对食物的向往，半点没听清苏晓樯说话。
语气十分敷衍。
“听见没！”
小天女大怒，一脚踹到路明非座椅上。
“阿里嘎多，苏晓樯桑。”
可惜牢路眼里只有肉，只有吃的，除了语气殷勤些没半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