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倔强存活的小枯草终会沐浴甘霖
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学校的医务室。
路明非睁开眼,怔怔地望着上方那一片洁白。
医院。
但一点消毒水的味道都没有,只有淡淡的花香。
他侧过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敞到近乎奢华的病房里。
没什么装饰,透过那大的过分还有阳台的落地窗,能看到远方的高楼被午后的阳光包裹。
窗帘被风轻轻掀起,暖阳走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碎金。
路明非仍旧怔怔的望向远方,眨了眨眼。昏昏沉沉的脑袋里,那些暂时被掩埋的记忆终于是涌现出来。
球赛、喧嚣……一拳。
还有当时,在一众同学面前。
自己高昂着头,语气极尽装逼的意味。
“仕兰,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啊——!”
记忆像是潮水般涌入大脑,霎时间把路明非面色憋得通红。
“我可真是个——”
“当时直接躺地上,那家伙不是至少得赔我个宝马吗?!”
“哥哥……”
“嗯?谁?!”
又是那个声音,路明非蹭得一下坐直身子,两手攥紧胸前被单,惶恐的扫视房间四方。
“谁?!”
自认为十分锐利的眼神扫视全场,路明非没看到任何能说人话的东西存在。
再加上医院里寂静无声的氛围,恐惧的利爪缓缓握住了开始急速跳动的心脏。
“老大!什么情况!?”
“这超自然现象,我是真不能靠自己了!”
路明非在心里哀嚎。
经过小半个月的相处,他对老大算是有了些了解。
祂没兴趣,或者是不愿意干涉自己的生活。祂只会在自己走错路,或是要做坏事之前才会惩罚自己。
至于什么是走错了路,什么是做坏事。
路明非暂时没理清楚界限,现在只能顺着自己的本心走。
【不用担心,我把他赶走了。】
【现在的你还不能与他见面。】
【不过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我截留下来了。】
时隔半个月,自己心里那团七彩的光芒,居然说话了!
“老大,他是谁啊?”路明非顺杆子往上爬,好奇的询问:“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能有什么?”
可惜,那团七彩光芒再次沉默,没有任何回复。
“又不说话了。”
“谜语人。”
老大的针依旧锋锐,路明非撇撇嘴,不敢骂人,也不敢埋怨。
“让我瞧瞧……”
【力量:8(+0)】
【耐力:17(+0)】
【敏捷:13(+2)】
【智力:9(+0)】
【意志:8(+1)】(备注:正常人能力均值为10。)
一场球赛不过一两个小时的功夫,给自己涨了3点属性。
路明非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又看向基础面板底下,那一长条的特殊能力。
嗯?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能力了?
【念动力前置——身体唯心化改造,当前进度10/100。】
这个直接就涨了三点,不愧是内力,路老爷很满意!
【精神干涉,10/100(凝虚为实—梦想天生。)】
【思维加速,10/100(刹那/时间零—思念无疆。)】
【自愈能力,10/100(高速再生—不要死。)】
什么玩意?
打一场球给我冒出来三个特殊能力?
路明非满脸问号,询问道:“老大,这三个是你给我的吗?”
【是你弟弟给的,也可以说本来就是你的。】
“我弟弟?我弟弟不是路鸣泽吗?”
路明非皱眉沉思。
胖成圆球,慢跑三公里都要喘气的废物。
自己和他在一个房间睡了十八年,并且自己经常晚上爬起来打游戏聊天什么的。
路鸣泽就是酣然睡觉,时不时伸手挠挠他白胖的肚皮。
完全看不出来他是超能力者。
等等!
也不一定是在这里的堂弟啊!
这个念头像是闷雷,猛地在路明非脑海里炸响。
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们早在自己记事之前,就跑去国外考古了。音讯寥寥,只有每个月稳定的银行转账,还有偶尔寄过来的信笺。
十八年时间,他们在国外,完全有机会……再造一个孩子。
一个天赋异禀、聪慧懂事的孩子。一个能让他们骄傲,能在亲戚朋友之间炫耀的新“儿子”。
“这是看我不争气,所以重开了一个吗?”
忽然间,新出现的特殊能力,在路明非眼里,就像那个新“儿子”对自己的施舍。
灯光柔和,现在却刺眼。
路明非躺倒病床上,苦笑着将手臂盖在眼睛上。
自己还是那个衰崽。
无论多么努力,无论怎么拼命去追赶,他始终是一片荒漠里,无人问津的枯草。
风一吹就倒。
没人注意,也没人会关心。
【不是你父母。】
“……?”
【他一直说你是他哥哥。】
“啊——”
“那……老大。你觉得我……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会喜欢现在的我吗?”
心事落地的路明非,忽然觉得眼前的灯光不再刺眼,风声轻柔温和。
【你的妈妈很爱你。】
【你的爸爸——】
罕见的,心底那团七彩光芒居然和自己聊起了天。
“咚咚咚——”
路明非正想追问两句,病房的门被敲响。
“额……请进。”
走进来的是被苏晓樯称为爷爷,路明非相当敬仰的老人。
他依旧是那身整齐的西装,皮鞋擦得一尘不染,却没有任何反光。
腰板笔直,目光沉静,没有摄人气势,却能让人本能的收起轻佻与玩笑。
路明非十分羡慕这样的气质。
“路小先生,休息的还好吗?”
苏管家将病床上的食板拉起,放上食盒。
“这个病房是仕兰学校安排的,您不需要担心费用问题。”
“病假已经请好了,但暂时还没有告诉您的家长。”
“嗯嗯。”
“我没什么事,不让叔叔婶婶担心最好。”
看到那个矍铄的老人伸手要把自己扶起来,路明非连忙摆手。
“我自己来就好!”
“听小姐说,您在球馆表现的很好。”
苏管家抽出小刀,坐在路明非身边削起来,语气轻松的就像是老朋友在叙旧:“我还没见过小姐这样开心的给我描述一个人。”
“干得不错。”
“嘿嘿嘿。”
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路明非不断挠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