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练!
“所以,你是在写这个计划的时候磕到脚趾头了?”
叔叔坐在两兄弟床前,手里拿着路明非书写的训练计划,婶婶则是在门口应付那些好事的邻居。
路明非此时像一只翻不过身的虾米,蜷缩在床上,龇牙咧嘴的捧着自己脚趾头。
屁股被扎,剧痛导致哈吉路应激一脚踢在墙面上,狠狠地造成了二次创伤,现在疼得说不出话。
叔叔反复观看手里堪称特种兵训练的计划,迟疑的询问:“明非,你是认真的吗?还要拉着鸣泽一起?”
那还能有假吗?要是不做,自己天天被扎谁受得了?
在叔叔怀疑的眼神里,路明非十分艰难的点头。
眼神视死如归,像是有一只雄狮藏在里面。
叔叔从来没见过路明非这么坚决的要做一件事,他沉默了好久,最后看向正看好戏的自己儿子。
路鸣泽被看得一脸懵逼,吃瓜怎么最后吃到自己身上了?
叔叔叹一口气,突然说道:
“你要是真能坚持下去,我们自然是赞同的......”
说罢,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路鸣泽。
在其逐渐绝望的眼神下,叔叔对结束对线刚刚进门的婶婶说:“老婆,最近要麻烦你早点起来了,给他们俩准备一下早饭。”
路鸣泽的样子婶婶也看在眼里。
“有这么邪门吗?”
她上前几步,一把夺过路鸣泽手里的纸条。
5:30就要起床开始连续锻炼一个半小时。每一节课都不准开小差,除却必要的生理需求在学校一切服务于知识。放学后还要继续锻炼,要么到少年宫挨打,要么继续跑步。
总之,每天都要尽力达成十公里长跑、一百个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的锻炼目标。还有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学习成绩。
条件苛刻到婶婶下意识的以为这是什么恶搞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路鸣泽哪怕是能坚持一个月,哪怕是能养成一点习惯,以后就不用愁儿子的未来了。
心里悄然有了定论,婶婶决定再添上一把猛料:“明非,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我不反对。但你要是中途放弃........”
“不会,婶婶!相信我,我从未有过如此决心去完成一件事情!”
路明非此时也缓过劲来,屁股上的幻痛迫使他非常坚决的说:“放心,明天开始我就拖着鸣泽严格执行训练计划!”
婶婶无视路鸣泽要哭出来的表情,将信将疑的将他手里的纸条收下:“那就好,我明天给你们俩准备早饭,起不来的话......”
末了婶婶狠狠瞪了一眼路鸣泽,将他想要说出口话逼了回去。
“现在也不早了,你们俩早点睡,五点半还要起来吃早饭。”
婶婶拖着叔叔离开房间,只留下风中凌乱的小胖子路鸣泽。
“路明非,你这是要害死我啊!那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吗?”
小胖子无力反抗婶婶的暴政,只敢反驳一下提出问题的人。
然而被质问的路明非深知明天将要面对什么,和脑海里的光团说了句老大助我,在一团温暖的光里昏昏沉沉的陷入安眠。
.......
小圆球路鸣泽凄苦的一天从路明非的哀嚎声里开始。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和动漫一样,哀嚎着在床上平地跃起。
路明非捂着屁股直奔洗漱间,昨晚像个气球似的憋着一肚子气的路鸣泽也在妈妈的死亡注视里爬下床。
本来应该是一个愉快的周末,是一个没有作业,没有烦恼的上午。
妈妈做饭要出门买酱油的事情也会被路明非做完,自己可以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起床就能吃午饭。
下午还能霸占电脑期待夕阳的刻痕上线,然后与美丽的她来一段甜甜的互聊。
夕阳的刻痕......
想象里那个清秀却时时带着悲伤的女孩出现在路鸣泽面前。她正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带着微笑向自己招手。
路鸣泽奋起最后一丝力气,攀上那张公园长椅,此时的他甚至坐都坐不起来。
妈妈好像是回家做饭了,路鸣泽反复确认后才敢停下堪称挪动的步伐。
躺在长椅上气喘如牛,路鸣泽拉开衬衫,白胖的肚皮急速上下起伏,汗水如注顷刻将长椅打湿。
从早晨起床开始,一直到现在夕阳西下,他泽太子一天时间做完了这一个月以来的所有运动!
罪魁祸首就是站在自己身前,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抽了的路明非!
是家里的空调冰箱西瓜不好吗?他锻炼为什么强行要拉住自己?
“路明非...你...你到底哪根筋.....抽了,受苦硬要....拉住我?”
路明非同样喘得跟个鼓动的破风箱似的,他也没怎么运动过。
但奈何屁股后面追着根针,一旦自己的速度低于老大的预期屁股就得遭罪。
为了不让屁股蛋子遭罪,路明非拼死命得压榨出自己身体里所有的耐力,剧烈的喘息就差把肺都给吐出来。
但是体力终究有耗尽的时候,就算是老大的光针作用也微乎其微,基本是刺一下路明非跑两步,再被扎再跑两步,如此往复路明非意识开始模糊。
清晰可闻的心跳间却突然有一股暖流便被泵送全身。
好比是辛苦一天安安稳稳的浸泡在热水里,舒适的感觉差点让路明非原地升天。
好不容易原地喘了两口气,结果被追上来的针扎得哀嚎前进。
如此循环,路明非已经算不清今天跑了多少公里,只是隐约里记得早上超了堂弟几圈,下午也从他右边超了好几次。
现在他十分甚至有九分的怀疑自己就是个受虐体质,必须得有人在自己身后狠狠地鞭打才能爆发出潜力。
坚持带来心理优势,衰崽俯视身前已经动弹不得的堂弟。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站起来,不要污染公共财产。”
“还有,到现在你今天最多跑了六圈,距离今天的目标还差很多。”
“你....你!”
这个衰崽怎么可能今天雄起了?!
路鸣泽气得牙痒痒,但是根本没气力正声反驳,只能反问一句:
“你跑完了吗?”
“应该是跑完了,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晚上六点半,我感觉还能继续跑两圈。”
一天的坚持让路明非找回了早已失落的东西。
“要不要我拖着你继续跑,你的目标还没完成呢,回头婶婶那边你怎么解释?”
“哥,你是我亲哥!”
自家老娘多年积攒下来的威压有多重,路鸣泽此时喊出来的哥哥就有多真情实意。
“明天我不跟你抢电脑,跑腿我给你跑,给我打打掩护!”
听着堂弟求饶的语气,路明非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路鸣泽还要继续讨饶,却看见超人一般的哥哥原地起跳捂着屁股继续奔跑。
正想哥哥应该是同意打掩护了,自己能休息一会。
但是那天杀的路明非居然又是原地一跳,捂着屁股跑回来把自己生拉硬拽下椅子。
嘴里念叨着来不及了堂弟就算你帮帮我,继续跑完剩下的一小时吧.....!
路鸣泽像是刚被救出哥布林巢穴的圣女骑士,双目无神,一脸生无可恋。
“我......我......我命休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