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吭哧吭哧,哼唧哼唧
有了小天女的补给,路老爷也是敞开了肚皮吃,整个下午四节课都没饿过。
刚好仕兰中学非常魔幻的没有晚自习。
听说是家长们强烈要求取消了,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补习班要上,晚自习这三瓜两枣的。
不需要。
放学后,乘着凉爽的晚风。
路明非带着路鸣泽,边走边跑的回家。
去少年宫学剑道的事情,叔叔暂时还没有下决定。但这是外在条件,无法抗拒,就算是老大也没道理扎自己。
路过包子铺,路明非停下步伐,顺手买了六个大肉包。
两个给堂弟,四个给自己。
他站在路边,一边吃着一边等待路鸣泽跑过来。
“来,先吃一个,垫垫胃。”
“……”
“你每天吃那么多,为什么不胖?”
现在还是个小胖墩的路鸣泽,气喘吁吁的跟上来接过大肉包,疑惑的询问。
“运动多啊。”
“你都是边走边跑,我全都是满额训练,比你的一倍还多。”
路明非嚼着包子。
这家包子铺手艺真不错,皮和肉馅近乎是完美的比例包裹在一起,一口咬下去还能尝到咸甜咸甜的肉汁。
顶级!
“老哥,我下午听说你被苏晓樯一掌拍晕倒了?是不是真的?”
“小天女难道练成了什么铁砂掌、降龙十八掌之类的神功?”
路鸣泽也是饿了,吭哧吭哧大口咬着肉包,说话含含糊糊的勉强能听清楚意思。
“不晓得。”
这类话题,自己不能深入探讨。
三两口将包子吃完,路明非拍拍堂弟的肩膀。
“加快点速度,回家吃饭。”
“啊?”
“你这——”
小胖墩路鸣泽心里满是无奈。
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堂哥就像是屁股后面扎了个针似的,变了个人。
他都不算是变了样子,应该说被妖魔吞噬了灵魂!
这样地狱般的生活,路鸣泽是真的一点没有过下去的念头。而且到现在他都好几天,没看见“夕阳的刻痕”上线。
“愣着干嘛?”
“你想等着,晚上婶婶骂你?”
无数次被针灸的经验,导致路明非时不时就回头看看路鸣泽。
发现他站在原地不动,路老爷立刻返回去,以婶婶的名义令堂弟。
“……”
奈何这几天表哥的表现深得皇上心意,路大总管现如今执掌天子剑,对自己有先斩后奏之权。
完全无法抵抗妈妈的斥责,光是想想那样子,腿肚子就发颤。
预估未来,还有一年半时间,自己要被路明非的阴影笼罩。
心里苦,嘴里更是不断生出苦津。
小胖墩极其不愿的迈开腿。
“跑起来!”
“我让你跑起来!”
好不容易跑起来,路明非跟在自己身后,跟个活阎王似的不断催促。
夕阳的刻痕。
我过的好苦。
呜呜呜呜呜。
*
*
*
待回到家,叔叔婶婶坐在饭桌上,路鸣泽从路明非的背后探出脑袋,又转头看一眼地上的鞋。
没有陌生的鞋。
他第一次看见,家里没客人,婶婶准备那么多菜肴。
放学路上那两个包子,早已经变成了汗水滴落下来。又饿又累的路鸣泽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
“鸣泽先去洗一下。”
“明非,你过来。”
叔叔放下报纸,招呼孩子们先进门。
“哦。”
在婶婶莫名的目光注视下,路鸣泽与路明非两兄弟不敢怠慢,小胖墩去拿衣服洗漱。
路明非则是来到餐桌边坐下。
左婶婶,右叔叔。
“今天下午,你们的班主任给我打电话,问我们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婶婶炒菜抄的手酸心累,现在没力气说话。
叔叔简单复述,下午路明非班主任和他两个的谈话。
“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
“今天你婶婶专门弄了这一大桌子菜,还有一满个电饭煲的米饭。”
“你尽管吃。”
“让我们看看,你到底能吃多少。”
路谷城的语气尽量温和,说完后拍一下路明非的肩膀。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
“先去洗一洗。”
“哦。”
在婶婶疲惫的注视下,路明非灰溜溜的离开。
“老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再加上明非懂事了,每天带着鸣泽运动。”
叔叔看向一直沉默的婶婶,“我带鸣泽称过,虽然看起来没变,但确确实实已经瘦下去了七斤肉……”
“我明白。”
“你下午都说那么多次,鸣泽的未来现在要靠路明非督促。”
“谁知道他要吃那么多……我又没不让他吃饭。”
说着说着,平时蛮横无比的婶婶,语气有些委屈。
显然是在下午班主任给叔叔打过电话后,老两口有一些不愉快。
忽然强硬起来路谷城,硬是用道理和儿子的未来,堵住了自己老婆刻薄的嘴。
“谁叫我的儿子懒,比不过现在的路明非……”
“哎哎——”
“总有个开窍的时候嘛,等鸣泽到了明非的年纪,经过他老师的教导就开窍了呢。”
“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叔叔连忙上前,给婶婶几乎已经瘫软下去的肩膀按摩着。
他为了应付上司特意学习的按摩手法,如今也是全部使出,逐渐把老婆脸上的阴霾消除掉。
等路明非与路鸣泽两兄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卫生间时。
婶婶的脸色好了许多。
“吃吧吃吧。”
“明非这是婶婶专门给你准备的。”
叔叔从厨房里多端出来一大碗凉拌鸡丝,正好还是路明非喜欢的加倍辣的味道。
“你婶婶今天做饭,可是差点手抽筋了。”
“谢……”
路明非话还没说出口,叔叔连忙摆手打断。
今天他非常开心,十分开心,出生到现在除却那四件人生四大喜事外,从没有现在这样开心过。
“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不说别家话。”
“吃!”
“明非、鸣泽,敞开了肚皮吃!”
“不够吃了,咱们下馆子!一起吃!”
路谷城脸上的笑容给眼睛都挤成了一道缝,跟着用筷子撬开了一瓶啤酒。
“老婆,来点吗?”
“……”
“哎呀,我这脑子!”
叔叔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拍一下脑袋,他连忙坐到婶婶边上,一点点给她喂着。
肉麻的两公婆。
路明非、路鸣泽两兄弟在心里吐槽,吃饭的速度一点没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