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马上干掉他们(冷漠脸)
太阳在初夏时便开始展露自己的威力。
仕兰专门上体育课的球馆里闷得要命,空气粘腻,就像厨房旧油污,换气风扇有一搭没一搭旋转,进的气反倒更热。
灯光自穹顶无力垂落,亮起地板上油滋滋的汗水。
还有几道被鞋底蹭开的血痕。
除了放肆的笑声,没有其他说话的声音。
准备上体育课的同学低着头,不敢直视占据球场中央,那两个他校球手。
一米八五的身高,肩膀宽厚像两扇门,短粗的脖子几乎和脑袋平齐。肌肉在背心短裤下虬结蠕动,汗水顺着缝隙还有涨开的血管纹路滑下。
他们球衣上的数字被撑得变形,几乎裂开。
“就这水平?”城墙一般的汉子冷笑道。
“也配叫篮球队?”
“你们是怎么赢的球赛?”
“靠在地上爬,博同情吗?”
“什么夺冠的篮球队!”
“爬,接着爬!在地上给我爬!哈哈哈!”
极其放肆的笑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不敢反驳。
这两只野兽,几乎是贴着规则的边缘打球。无论仕兰球员怎么运转,他们就是靠自己几乎两米长的臂展,还有身上虬结的肌肉防御。
碰到就被撞飞出去一米开外。
地上那些被鞋底剐蹭的血迹,就是不信邪的同学碰上去,被撞飞后剐蹭地面留下的。
现在在场,敢打球的男生脸上布满淤青,额头上血丝与汗水混在一起滴下,呼吸里全都是铁锈的味道。
就连赵孟华都被撞的胸口发闷,耳朵里嗡嗡直响。
这都还是他们有所顾忌。
如果让这两个人全力施为,恐怕一下就能把仕兰球队的成员撞的骨折!
技巧,在他们绝对的身体优势面前,一点用没有。
中学生?
中学生怎么可能长成这副模样?
赵孟华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两个来踢馆的‘人’。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正常的学生……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是不是要质疑我们的学生身份?”
“正经的高三,比你长一级。这事情你叫小弟去我们学校打听一下都知道。”
一人仿佛看透了赵孟华心中所想。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专门携带的学生证,扔到赵孟华脚边。
“捡起来。”
“打开看清楚——你爹姓甚名谁!”
另一人没说话,目光不屑的掠过挡在两人面前的赵孟华,落在他身后,围观女生的腿上。
为了上体育课,她们专门换上了短袖短裤。因为球馆的闷热,白皙的腿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水,灯光下泛出令人喘息的光。
“真娇气……”
那人裂嘴一笑,露出白得刺眼的牙齿。
目光像两条饥饿的蛇,一寸寸舔舐少女的大腿白皙。
“仕兰不是号称魔都最强的学校吗?怎么现在一个硬气点的男人都找不到?”
“嗯?”
“你们的赵孟华,现在可就一个人了!还有没有人敢上的?”
“不会怕了吧?”
猖獗的笑声在球馆炸开,像一把火,点燃粘腻如旧油污般的空气。
火苗顺着呼吸进入身体,烧得人心里满是憋屈的怒意。
仕兰的男生们上前,想要挡住瑟瑟发抖的女生。
可刚抬头,就撞上两双野兽般的眼睛。
那里面,冰凉、残忍的金光淡淡泛出。只是一瞬的对视,来源血脉深处的恐惧,鹰爪般抓死了他们的心脏。
想活下去!
那就低头!
生死之间,满腔的勇气尽数冷却,男孩们尽数退却。
他们攥紧了拳头,掌心近乎被掐出血。汗水挤出指缝滴下,一粒粒砸在地板上,声音微弱,但清晰可闻。
空气被两只野兽的嘲弄,愈发滚烫,甚至难以呼吸。
两人闪着淡淡金光的眼神,就像两把小刀,一点点将在场男生心底的勇气阉割。
“叮铃铃——”
忽然,上课铃声响起。
“既然仕兰没了男人,那我们就不欺负你们这群娘炮了。”
野兽球员再度嘲笑出声,见无人敢再和他们对视,打算收起录像机回去。
“砰!”
球馆的大门被轰然砸开!
清新的空气流入,瞬间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这门怎么这么轻?”
来人完全免疫球馆内沉闷的气氛,还有两只野兽的目光。
他见在场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缩起脖子。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那个什么……妖魔猖獗之路明非?”
“不敢当不敢当。”
路明非被场内的人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本能的要猫起腰,靠边走进去。
“这就是你的救兵?”
另一人转头看向赵孟华,说话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就这只小瘦猴子,他能打球?”
“好歹你们整个壮实点的行不行?”
“我都怕一下给他的身子撞散架了!”
“……”
被那双泛着金色的眼睛盯着,就像是被蛇盯住了命门,见多识广的赵孟华都有些腿软。
不过现在,最让他心堵的,是另一个人——
路明非。
不是吩咐了找楚子航吗?怎么把这个衰崽摇过来了?!
“兄弟,还行不?”
路明非猫着腰,钻出人群主动散开的缝隙。他快步跑到躺倒地面上的同学身前,手脚麻利将人扶起。
“路明非,你——”
“没问题,别担心,衰崽命大!”他的语气轻快,和满场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命大?”
一声质问,低沉的像是野兽从胸腔滚出来,嘲弄猎物的嘶吼。
“命大就能和我们对抗了?”
野兽迈出脚步,鞋底碾过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他越过赵孟华,居高临下俯视路明非。胳膊上肌肉虬结,血管根根蜿蜒绷起,力量在皮肤下活蛇般蠕动。
凝成实质的压迫感,在野兽身上蔓延开,将场馆内本就沉闷得难以呼吸的空气再度压缩。
“我甚至都不用跳起来,就能把你的球夺走。”
路明非刚想说话,在他旁边那位的同学忽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那力气打着颤,像是胆怯,又像是在劝阻。
衰崽恍惚了一下,眼前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然后,他笑了。
释怀的笑,露出一口灿烂的大白牙。
在男孩女孩们胆怯却又带着期望的目光下,路明非挺直了脊背。
不是醉酒,清醒的状态下,他说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强硬的话:
“我甚至都不用跳起来,就能把你的球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