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入愁肠

欢乐，是我较喜欢的一个词。欢乐常与幸福相关，被认为是我们追求美好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从社会哲学的角度看，欢乐则反映了人类在共同体中通过互动、分享和庆祝来建立联系，并获得归属感。更深奥的理解，欢乐是人对生命意义的积极回应，体现了个体对自由、选择和自我实现的肯定。

许多人选择旅行，探索自然和文化，重新感受世界的广阔与美好，旅游的小阳春彻底到来，刚刚过去的五一劳动节的旅游市场火爆异常；音乐会、电影节、体育赛事等文化娱乐活动重新开放，人们通过参与这些活动释放压抑已久的情绪，享受集体共鸣的快乐，演唱会一票难求，何等难以置信的报复性消费场面！它提醒我们，即使在困境中，欢乐和幸福依然是生活的重要部分。

乐极生悲，一位正值当打之年的好老师就这样离开了我们，永远地离开了。2023年5月15日，星期一，一场本应充满欢声笑语的校工会乒乓球比赛，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悲剧蒙上了沉重的阴影。44岁的政治王老师，在比赛中突然倒地，尽管现场人员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急救车却在15分钟后才抵达现场。最终，王老师因抢救无效不幸离世。医院给出的死因是急性心梗，但这一结论并未得到王老师家属的认可。他们认为，抢救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同时指责学校在活动组织上存在不规范之处。此外，还有传言称，王老师心肺健康状况本来就不佳，还喜欢熬夜看书、批作业，这可能是导致他死亡的潜在原因。这一事件引发了全校、全镇，甚至全市的广泛讨论和反思。

既然是学校工会组织的全体活动，当时所有老师都在场，除了充当运动员和裁判，其他老师都是观众。王老师是学校备受尊敬的政治老师，平时看上去身体健康，热爱运动。在学校的乒乓球比赛中，他积极参与，展现了良好的竞技状态。然而，比赛进行到第六局，此时王老师大比分3：2领先，但他却突然倒地，当场失去意识。场面一度混乱，但很快有体育老师对王老师进行了心肺复苏抢救，还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急救车却迟迟未到。15分钟后，医院的专业急救人员才赶到现场，但此时王老师的生命体征已经非常微弱。尽管被紧急送往医院，但最终抢救无效，王老师不幸离世。

当天夜里，医院给出了结论，急性心梗导致正处于激烈运动与紧张状态的王老师死亡。然而，王老师的家属对这一结论表示强烈质疑。他们认为，急救车的延误以及抢救过程中的不当处理，是导致王老师死亡的主要原因。王老师的夫人指出，急救车在接到电话后15分钟才到达现场，这远远超过了急救的黄金时间。此外，她还质疑医院在抢救过程中是否存在操作失误，认为院方未能尽到应有的责任。与此同时，家属也将矛头指向了学校。他们认为，学校在组织体育活动时，未能充分考虑到参与者的健康状况，尤其是在疫情后，许多人的身体可能并未完全恢复。学校未能提供足够的医疗保障，也未能在活动前对参与者进行健康评估，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大家都因为此事相当难过。学校为了活跃教师工作氛围，本是好意，谁能预知到这样的悲剧发生？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天，但还没有处理结束，家属对学校及医院仍然不依不饶，据说正在准备去法院起诉。对众人影响较大的是，没人敢剧烈运动了，学校更不敢组织教师活动了，甚至连学生活动都组织得更谨慎。我不怕，我这么年轻，而且生死对我来说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所以，我依然在喝酒，而且每次都会喝很多，这一年来都是如此。我们TBD组合在一起已经快四年时间，虽偶有小吵小闹，但相互关系反而越来越亲密，无话不说，彼此信任。组合的性质依然没有改变，三人都没有恋爱结婚，婚姻“待定”；三人依然都没有清晰的职业目标，理想“待定”；三人除了刷手机，也没什么特别的喜欢做的其他事情，兴趣“待定”。越来越佩服太西思的先见之明了，她怎么知道我们三人在如此多的方面都To Be Determined的？今天三人再次小聚，此次聊的话题是由不幸去世的王老师引起。我和薄赛东的100毫升容量的玻璃直筒酒杯里倒满了白酒，杯口仍有一圈酒花久久不愿消逝，太西思的红酒杯中泛着琥珀光，一片血红色。

“你们知道吗？白酒的挥发速度和它的酒精度成正比，”我停顿了一下，用指尖轻叩了两下桌沿，继续说，“就像生命，越浓烈的人消逝，越让人措手不及。”

“王老师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这么走了呢？”薄赛东将端起的酒杯重重地放了下来，但马上又重新端起，大口喝了一杯，继续说道，“所以，拼死拼活就为个虚名？据说他可是个工作狂，学生可喜欢他了！”

“是啊，这几天王老师的学生还在自发写一些悼词发在他的空间里。”太西思轻轻把玩着苗条的高脚杯的腰身，轻轻地继续说，“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虽然教政治，但相当有文学水平。记得他桌上有一本《飞鸟集》，扉页是他自己写的‘教育是要把箭射向未来’。感觉这写的是他自己，他要将自己像箭一样射向未来，在那里等着我们。”

“哎，好人不长命，难道真的这么残忍吗？”我低头问道。

“有件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说，我们学生太可爱了，上周课代表交作业时，作业里夹了一片樱花送给我，让我要好好保重自己，还要保护好漂亮…”太西思似笑似哭，眼圈有点红，接着问，“知道学生是好意，但我马上思考，这片樱花的意义，是在于枝头绽放的瞬间，还是在于被人夹进书页的永恒？”

“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林妹妹？”薄赛东推了推差点滑下的眼镜。

“没什么，学生真的送了我一枚樱花，很漂亮，但是我竟然乱想了。”太西思赶忙解释。

“要我说啊，这樱花活得够本了，开在树上漂亮美丽，夹在书里也可以将芳香保留好久。”我边说，边感觉到酒瓶折射的光正在我的眼镜片上跳动着。

“人啊，就得活得轰轰烈烈！我觉得王老师也够本了，培养了那么多学生，还能被这么多人回忆着。”薄赛东突然站起，椅子刺啦作响，举起酒杯就要求我们和他一起喝酒，踉跄坐下时，碰翻了花生碟。

一时大家都沉默了。太西思捡了些散掉的花生，摆成了一个心形。薄赛东默默地将杯中剩下的一点酒缓缓地淋在了地上。我在思索着如何讲出自己脑海中想到的东西，这些东西源于我在短视频上看到的哲学知识。

“从热力学看，生命本就是逆熵过程。王老师做的，是把知识从混沌中提炼成教案的有序结构——哪怕他走了，这些信息熵仍在学生脑中被不断重组。”我帮薄赛东又倒了一杯酒，也给太西思加了点红酒，然后我举起了杯子，继续用物理语言说，“让咱们敬这位顽固的‘逆熵者！’”

“泰戈尔说过，‘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两位帅哥，你们觉得，可有人因为我们的飞翔而仰望星空呢？”太西思微笑着说。

今天晚上的太西思太让人惊艳了，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华。

“我没怎么听懂，但知道美女说得好听！”薄赛东趴了两分钟就重新坐直了，拍上了马屁。

“一定有，其实即使没有人看我们，这也无所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我见薄赛东和太西思盯着我，就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卖弄起我的哲学素养，继续说，“王老师的突然离世让我们产生了荒诞感，我们都在想，人拼命工作，却可能随时消失，意义何在？存在主义哲学家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人生本无意义，但正因为无意义，我们才必须要自由地积极地创造意义。’”

“你小子又来了，说这些鬼话！”薄赛东对我的讲话不感兴趣，他索性独自喝起酒来。

“海王你闭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狄逸，你继续讲，我喜欢！”有太西思救场，我的讲话欲望更强了。

“加缪是存在主义作家，他曾用西西弗斯推石上山的寓言回应：‘即使知道石头会滚落，也要在重复中寻找尊严。’”我看着太西思，没管薄赛东，继续说，“正如王老师日复一日修改教案，明知生命有限，却用行动对抗虚无。王老师是一位生活的英雄！我们都是！”

我停了下来，因为觉得太西思看上去听不懂我，而且薄赛东又一次趴着休息了。我马上摇醒了海王，招呼大家继续喝。就这样又喝了起来，渐渐地忘却了王老师，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三个快乐的年轻人。我们三人都喝多了，“东倒”已然不行，需要我这个没醉倒的醉鬼搀扶着送他回家。“西歪”已然半瓶红酒，红扑扑的脸蛋漂亮得恰到好处。

步行回家的路上，看到几条狗在马路上玩耍，它们好不快乐！我再次确定，喝酒之后是我最为快乐的时候，此时任何客观因素都不能影响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因为此时整个世界就是我的。可以说，此时我才如萨特所言，“存在先于本质”，我的存在是用来定义其他一切存在的，包括世界的和我自己的。也可以说，此时的我正如贝克莱所言，“存在即感知”，喝醉的我感知到的才是我所认为真实存在的，其他一切都是假的，无论道理、本质还是道德，关我何事？

看着这几条快乐的狗，快乐的我觉得很好奇。狗有意识吗？狗有做决定的自由吗？狗会觉得自己的狗生有或者没有意义吗？如果像词典中将意识如此定义的话，“人的头脑对于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是感觉、思维等各种心理过程的总和，其中的思维是人类特有的反映现实的高级形式。存在决定意识，意识又反作用于存在。”那么可以看出，意识特指人的意识，更特指人的自我意识，那么，狗显然是没有意识的。但是，在与我家的宠物狗墩墩相处的时候，为什么我总觉得墩墩有意识呢？它好像懂得等待的含义，也懂得主动猜测主人的心思，甚至会因为陪它散步时间太短，它竟然还懂得抗议。如果说这些行为还不是狗有意识的证据，那么不也同样可以说明人没有意识吗？是啊，我真的有意识吗？

喝了酒真的可以让人思维活跃，以至于想停都停不下来。即使我有意识，又有什么用？我会有自由吗？我分享到了世界的所谓自由意志吗？我不想恋爱结婚，但真的可以坚持住吗？如果说不结婚是我的自由意志，但如果最终我没能抵挡住父母的道德说教而结了婚，无疑说明我没有抉择的自由。但即使我坚持住始终没有结婚，就能说明我有自由？这难道不是薄弱的责任感与趋利避害的基因正在控制我行为的证据吗？我知道，从感性、感知到理性这三个层面上，表面上看是逐级变得高级的，但实质上也在变得不稳定、不确定。我们只靠感性之视觉，就可百分百确定树叶是绿色的，无论我处于怎样的心态，也不管谁来辛苦游说我改变看法，都是徒劳，我对这些树叶是绿色这一事实始终确定无疑。而要在树叶中找出红果子，则需要知识的判断，这个动作是谓感知，其操作和认可时的稳定性明显不如只感觉树叶是绿色这一事件。理性是人类自以为高尚无比的能力，但其实最虚幻最缺乏确定性，理性一会告诉我们绿色是因为树叶有绿色素，一会又说其实没有颜色这种东西，只是光波的不同频率引起的幻觉。理性到底有什么用？还不如沉醉在酒精里，来感受激情的洗礼。

理性这个词语，一出生就口含着褒义的美玉。理性，指通过逻辑、分析和客观事实进行思考和决策的能力。它强调冷静、客观和系统性，帮助人们在复杂情境中做出最优选择。理性遵循逻辑推理，基于事实，避免情感干扰，全面分析问题，考虑多种可能性。而激情呢，是忤逆之子，激情是强烈的情感驱动，如爱、愤怒、欲望等。激情由强烈情感驱动，基于个人感受和体验，可能导致即时行动，缺乏深思熟虑。即使喝多了，我也清楚，醉酒状态的我正处于自身被激情控制的特殊阶段，难道说此时的我就是贬义的？不，我喜欢这种感觉！我需要激情来武装自己，并且带着我在无比广阔的思绪中自由翱翔，只有此时我才是自由的，我才能分有叔本华所指的自由意志，才具有尼采所言的关乎激情的所有高傲与希望。

最近看了好几期尼采的短视频，越发喜欢这个敢于大声说出“上帝已死”的疯子。上帝，本来是由激情所发明出的信仰，但经过两千年一批又一批“伟大而卑鄙”之人的扭曲，硬生生被改造成了饱含理性的含义，所以，尼采其实是在大喊“理性必亡，激情为王！”尼采认为激情是生命力的体现，是推动人类追求卓越、超越自我的动力。他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提到，激情是“权力意志”的表现，是生命追求力量、成长和自我实现的驱动力。他强调激情在艺术和哲学创作中的重要性。他认为真正的创造源于内心的激情，而非冷静的理性。艺术家和哲学家通过激情表达对世界的独特理解，创造出新的价值和意义。他主张通过激情实现自我超越，认为人不应满足于现状，而应通过激情不断挑战自我，突破极限，成为“超人”。超人是尼采理想中的人，能够超越传统道德和价值观，创造属于自己的意义。

当然，天生悲观主义的尼采同时认为，激情与痛苦密不可分。激情往往伴随着痛苦和挣扎，但正是这些痛苦使人成长和强大。他在《悲剧的诞生》中提到，古希腊悲剧通过表现激情与痛苦，揭示了生命的深层意义。尼采批判传统道德对激情的压抑，他认为基督教道德和理性主义压制了人类的激情，导致生命力的衰退。他主张重新评估价值，肯定激情和本能，恢复生命的原始力量。他甚至认为激情是自由的体现，只有通过激情，人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摆脱社会规范和传统道德的束缚，激情使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追求真正的自我。尼采的思想鼓励人们拥抱激情，追求卓越，创造属于自己的意义。

正在醉酒中的我，太普通了，只能选择是否拥抱激情，即在理性之外我有选择激情的权利，和很多只相信理性能成就人生的人们相比这也许已经算是成功。但并不能如尼采所言，在拥抱激情的同时，就水到渠成地追求到了卓越，就创造出属于我狄逸的人生意义，这太难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一定要卓越？我为什么需要人生意义？去他卓越的鬼！去他意义的怪！我喝醉了，正在拥抱激情，仅此而已，我不需要激情带来的任何产品，拥有激情这件事情依然让我满意。

本来很快乐，但怎么又想到了和她分别的场景？这恼人的回忆，是虚幻的理性，还是足以刺痛人心的真实激情？

三月的风还带着些许寒意，大学校园里的樱花刚刚开始绽放，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像是为这场无声的告别洒下的花瓣雨。停车场里，几辆大巴车整齐地排列着，引擎的轰鸣声夹杂着大学生们嘈杂的交谈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即将离别的沉重。

我和她站在车旁，沉默着。

这是我们相恋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如此安静地站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解释，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我们都知道，今天就是终点。她要去南方，而我要去北方，异地实习的现实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我们隔开。曾经以为可以跨越的距离，如今却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的手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尖微微发白。我低头看着她的鞋尖，那双我们一起买的白色运动鞋，已经有些磨损。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的目光游离在远处，似乎在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停车场里，李荣浩的《祝你幸福》从某个角落传来，歌声低沉而温柔，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我的心。

“祝你幸福，祝你幸福，再多的爱也不满足……”

歌词像是对我们这段感情的总结，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我抬起头，想看看她的表情，但她已经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她的车先出发。

她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向大巴车，没有回头。我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酸楚。她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摆弄着手机，始终没有看向我这边。车窗外的风景在她眼中似乎毫无意义，而我，也成了她不愿再看的风景。

引擎声再次响起，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停车场。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渐渐消失在拐角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们的爱情彻底结束了。没有轰轰烈烈的争吵，没有撕心裂肺的挽留，只有平静的分手和无声的告别。

停车场里，歌声还在继续：

“祝你幸福，祝你幸福，再多的爱也不满足……”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三月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大巴车。

生活还要继续，而我们的故事，已经画上了句号。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我们曾经相爱，但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残酷。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会带着这段回忆，继续前行。

祝你幸福，也祝我幸福。

没想到的是，《祝你幸福》又播放了一次。终于，大巴车启动了，带走了双眼噙泪的我。

分手场景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既在提醒我不要再恋爱，也千万不要结婚，我不适合！也在提醒着，我再次喝醉了，再次被狄俄尼索斯附体！

狄俄尼索斯是酒神，是宙斯和塞墨勒的儿子。当宙斯以真实面目见爱人塞墨勒，塞墨勒看见天神的第一眼就颓然倒地，晕过去了。宙斯看见她惊恐的状况，一步跨到她身边，想不到，宙斯身上的闪电的火点燃了宫殿。顷刻间，昔日所有变成灰烬。塞墨勒被璀璨之焰烧死时，狄俄尼索斯还只是个没足月的婴儿，是父亲强而有力的手救了他。他的父亲将他缝在自己的大腿里等待他正式出生。所以名字有“宙斯的瘸腿”之意。阿提卡地区的君王伊卡里俄斯和狄俄尼索斯的交情很好，狄俄尼索斯教他如何酿酒，且告诫他要将盛酒的瓶子放好，藏好，不然会引起灾难。伊卡里俄斯没有将狄俄尼索斯的话放在心里，将一些葡萄酒给过路的牧羊人饮用，结果他们喝醉了，以为这是毒药。便将伊卡里俄斯群殴致死，将其尸体扔入了阿尼革洛井中，用石头盖住了井口。伊卡里俄斯的女儿厄里革涅在她的狗迈拉的帮助下找到了父亲的尸体。后来厄里革涅自缢而死，狄俄尼索斯知道后大怒，给阿提卡地区降下瘟疫，此后伊卡里俄斯，厄里革涅，忠实的家犬迈拉都化为了星座，即牧夫星座、室女星座、犬星座。

希腊神话以悲剧为多。我们的人生不也是这样吗？

也许我没有狄俄尼索斯的神力，但必定分有了他的酒力，悲中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