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鲁达之书(三)
我鲁达最终坐化,因见惯了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也看透了人世间的冷暖沉浮。梁山水泊在世人眼里是英雄的聚集地,是“替天行道”的大旗,可只有真正在这水泊里待过的人才知道,这里面藏着多少无奈、算计和清醒。大多数好汉要么像宋江那样抱着“忠义”的执念不放,要么像吴用那样把身家性命绑在别人的船帆上,最后都落得个身不由己的下场。但有两个人,却像水泊里的两条游鱼,总能在风浪来临前找到退路,他们不是懦夫,而是梁山上最聪明的“逃避者”——公孙胜和李俊。今儿个,我就把我和这两位兄弟的过往,还有他们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一一说给你们听。
一、公孙胜:松纹剑下的云游客,不恋权柄的清醒人
我第一次见到公孙胜,是在晁天王的东溪村庄园里。那时候,我们正围着一张八仙桌,唾沫横飞地商量着劫取生辰纲的大事。刘唐是第一个带来消息的,他风尘仆仆地从东京赶来,说梁中书要送十万贯金银珠宝给蔡京做寿礼,走的是黄泥冈那条路;吴用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把算筹,一会儿画地图,一会儿算时辰,嘴里还念叨着“智取”二字,那模样活像个账房先生,却透着股运筹帷幄的劲儿;阮氏三兄弟拍着桌子叫好,阮小二说“这等贪官的钱,不劫白不劫”,阮小五说“俺们水上功夫好,到时候负责把风”,阮小七更是直接拔出腰刀,说“谁敢拦着,俺就劈了谁”;我呢,手里攥着我的禅杖,心里只想着到时候别让那些官差跑了,也算是替百姓出口气。
就在我们说得热闹,连怎么分赃都快定下来的时候,庄园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了。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汉子走了进来,身高八尺有余,面如冠玉,颔下留着三缕长须,手里握着一把松纹古剑,腰间还挂着一个葫芦,走起路来轻得像片云,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威严。他进门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庄客,那些庄客不知怎的,竟像被定住了似的,没人敢上前拦他。有几个胆子大的,想上去推他,结果那汉子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把他们一个个撂倒在地上,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晁天王吃了一惊,以为是官府派来的人,连忙站起身,拱了拱手说:“这位道长,不知驾临寒舍有何贵干?若是化缘,尽管开口,何必动手伤人?”那汉子笑了笑,声音清亮得像山泉:“保正不必惊慌,贫道公孙胜,道号一清先生。今有十万贯金银宝贝,专送与保正,作见面之礼。”
我当时就愣了——这生辰纲的消息,我们几个也是刚商量着,怎么这道士就知道了?还说要“送”给晁天王?没等我反应过来,吴用突然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公孙胜的肩膀说:“道长好大的胆子!刚才我们商议劫取生辰纲的事情,你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啊。”公孙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后来才明白,那种感觉就像你满心欢喜地准备给朋友一个惊喜,结果朋友早就知道了,还拆穿了你的小心思,那股子劲儿一下子就泄了。
原来,公孙胜早就知道了生辰纲的消息,也早就想找晁天王合作,可他来晚了一步——刘唐先报了信,吴用又已经把计策想好了,阮氏三兄弟也答应入伙,他这时候再来,反倒显得多余了。就像一台戏,主角、配角都定好了,他这个“不速之客”,连个龙套都不好当。
后来我们劫了生辰纲,事情败露,只能上梁山投奔王伦。王伦那厮心胸狭窄,见我们人多势众,怕我们抢了他的位置,就找各种理由推脱,不肯收留我们。吴用看出了王伦的心思,就用激将法,故意在林冲面前说王伦“嫉贤妒能”,说我们“不如另寻他处”。林冲本就对王伦不满,被吴用这么一激,当场就火了,拔出刀来杀了王伦,推举晁天王当了梁山之主。那时候,公孙胜就站在角落里,手里摩挲着松纹剑,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我问他怎么不说话,他只是笑了笑说:“吴先生心思缜密,林教头性情刚烈,这事本就用不上贫道。”
从那以后,公孙胜在梁山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吴用是晁天王的“军师”,大事小事都要跟晁天王商量,出谋划策,忙前忙后;而公孙胜呢,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自己的营帐里,要么打坐修炼,要么研究道家典籍,只有在遇到“怪事”的时候,才会出手。有一次,梁山附近的村庄闹瘟疫,村民们又哭又闹,说是什么“妖邪作祟”。宋江急得没办法,就让人去请公孙胜。公孙胜去了村里,只是画了几道符,烧了些纸钱,又让村民们喝了些他用草药熬的水,没过几天,瘟疫就好了。村民们都把他当成“活神仙”,可他却只是摆了摆手,说“这只是些粗浅的道法,不足挂齿”,然后就回了梁山,继续待在营帐里打坐。
我当时还觉得公孙胜“不合群”,觉得他既然上了梁山,就该跟我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起替天行道,怎么总想着躲清净?直到晁盖中了史文恭的毒箭,临死前留下遗嘱,说“谁能擒获史文恭,谁就当梁山之主”,梁山一下子就乱了。宋江想当寨主,可又没本事擒获史文恭;卢俊义擒获了史文恭,可又不想当寨主;吴用在中间来回撺掇,一会儿劝卢俊义“让位”,一会儿又劝宋江“接位”,把梁山搞得乌烟瘴气。
就在这个时候,公孙胜突然找宋江辞行,说“老母在家无人照料,贫道想回去侍奉老母,待日后有机会,再回梁山效力”。宋江当然不肯放他走,说“梁山正是用人之际,先生怎么能走?”吴用也在一旁劝,说“先生要是走了,以后遇到妖邪之事,我们可怎么办?”可公孙胜态度很坚决,说“老母年事已高,贫道不能再让她受苦”。最后,宋江没办法,只能放他走了。
那时候我还没明白,公孙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走。直到后来宋江一门心思要招安,我才懂了他的心思。公孙胜早就看出了梁山的隐患——晁天王和宋江面和心不和,吴用又一心想攀附宋江,兄弟们虽然表面上称兄道弟,可心里各有各的算盘。这样的梁山,早晚会出问题。他不想卷入权力斗争,也不想跟着宋江一条道走到黑,所以才借着“探母”的名义,早早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后来,高廉领着神兵攻打梁山,那厮会妖法,能呼风唤雨,还能召唤“神兵”,把我们打得节节败退。宋江急得直跺脚,吴用皱着眉说:“要破高廉的妖法,只有请公孙先生回来。”宋江没办法,只能派戴宗和李逵去请公孙胜。戴宗跑得快,李逵力气大,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蓟州找到了公孙胜。可公孙胜的师父罗真人不想让他再回梁山,还用法术把李逵变成了一头牛。最后,还是公孙胜苦苦哀求,罗真人才松了口,说“你此去梁山,只能救急,不能久留,待事成之后,必须速速回来”。
公孙胜回到梁山后,果然没让人失望。他拿着桃木剑,念着咒语,一会儿呼风,一会儿唤雨,没一会儿就破了高廉的妖法,还杀了高廉。梁山的危机解除了,宋江大喜,想留公孙胜在梁山当“军师”,和吴用一起辅佐他。可公孙胜却摇了摇头,说“贫道答应过师父,事成之后就回去侍奉老母,不能食言”。不管宋江怎么劝,他都不肯留下,最后还是背着行囊,离开了梁山。
这一次,我再也没觉得他“不合群”,反而觉得他看得太透了。吴用把自己绑在宋江的船上,宋江是船主,他就是个划船的,船要是沉了,他也得跟着淹死;可公孙胜不一样,他就像天上的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从不恋着某一片天空。后来,宋江接受招安,带着我们去打方腊,打得尸横遍野,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再后来,宋江被赐了毒酒,吴用和花荣在宋江的坟前上吊自杀。我站在宋江的坟前,心里就想:要是公孙胜还在梁山,他绝不会走这条路。他早就把“忠义”看透了,把“官爵”看淡了,他要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只是一份安稳自在的生活。
二、李俊:浔阳江里的掌舵人,远渡重洋的开拓者
如果说公孙胜的“逃避”是云淡风轻的,那李俊的“逃避”就是精心谋划的。我认识李俊,是在揭阳岭的一家黑店里。那时候我刚从五台山下来,要去东京找林冲,路过揭阳岭,又累又渴,就进了李立开的酒店。李立长得凶神恶煞,脸上一道刀疤,看着就不是个好人,可我当时实在太渴了,也没多想,就点了一壶酒、一盘牛肉。
没喝几杯酒,我就觉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就失去了知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周围还绑着几个汉子,都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李立手里拿着一把刀,正磨刀霍霍,嘴里还念叨着“今天又能赚一笔了”。我心里一急,想挣扎,可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一样,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时候,酒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汉子大步走了进来。那汉子身高七尺有余,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短褂,露出结实的胳膊,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他一进门就大声说:“李立,你这黑店老板,又在害人!”李立一见这汉子,吓得赶紧把刀扔在地上,赔笑着说:“俊哥,您怎么来了?我这不是……”没等李立说完,那汉子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许害江湖上的好汉,你怎么不听?”
我这才知道,这汉子就是李俊,是揭阳岭一带有名的好汉,专管水上的事,手下有童威、童猛两个兄弟,都是水上功夫的好手。李俊看见我被绑在柱子上,赶紧走过来给我松了绑,还递过来一碗水,说:“这位兄弟,实在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我喝了水,缓过劲来,对李俊拱了拱手说:“多谢兄台相救,在下鲁达,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李俊笑着说:“在下李俊,江湖上的人都叫我‘混江龙’。看兄弟你这模样,也是个江湖好汉,怎么会被李立这小子给害了?”我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李俊听了,叹了口气说:“这世道不太平,兄弟你以后可得小心些。”
后来,我和李俊越聊越投机,他请我喝酒,还给我讲了揭阳岭的事。他说自己以前是浔阳江里的船夫,后来见官府欺压百姓,就带着童威、童猛,还有一些受苦的兄弟,在揭阳岭一带闯荡,专打抱不平,也帮着百姓对付那些贪官污吏。我当时就觉得李俊是个讲义气的人,可没想到,他比我想得更聪明,更有远见。
没过多久,宋江被发配江州,李俊听说了这个消息,就带着童威、童猛,在浔阳江边上等了好几天。我问他为什么要等宋江,他说:“宋江是江湖上有名的‘及时雨’,为人仗义,结交了不少好汉。咱们要是能跟他搭上关系,以后在江湖上也能多些照应。”后来,宋江果然路过浔阳江,李俊赶紧上前拜见,还请宋江喝酒,跟他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宋江很感动,说“俊兄弟真是个讲义气的人”。
再后来,宋江在江州的浔阳楼上题了反诗,被黄文炳告发,要被砍头。我和晁盖、吴用等人听说了,就带着梁山的兄弟,去江州劫法场。李俊也带着童威、童猛,还有揭阳岭的弟兄,赶来帮忙。那天的场面真是混乱,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我们好不容易把宋江救了出来,可刚跑到江边,就被滚滚的江水挡住了去路。官差在后面追,我们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个时候,李俊带着几艘快船,从江面上驶了过来,大声喊:“宋大哥,快上船!”我们赶紧跳上船,李俊亲自掌舵,快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很快就把官差甩在了后面。宋江趴在船边,感激地说:“俊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今天肯定死定了。”李俊笑着说:“宋大哥客气了,咱们都是兄弟,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那时候我以为,李俊会跟着宋江上梁山,跟着我们一起替天行道。可上了梁山后,李俊的做法却让我有些意外。他管着梁山的水军,把战船操练得井井有条,水军的兄弟都很服他。可每次宋江和吴用商量大事,他都很少插嘴,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有时候我问他怎么不发表意见,他说:“宋大哥和吴先生心思缜密,他们想的肯定比我周全,我就不用瞎掺和了。”
可我知道,李俊不是“瞎掺和”,他是在观察,在判断。他不像李逵那样,见了宋江就喊“哥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也不像武松那样,认准了“义”字,就一条道走到黑。他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直到宋江接受招安,要带着我们去打方腊,李俊才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那天我们在太湖边休整,李俊带着童威、童猛,去湖里巡查,结果遇见了费保、倪云、卜青、狄成四个水贼。那四个水贼也是浔阳江一带的人,靠着在湖里抢劫为生。李俊本来想跟他们打一架,可费保却笑着说:“俊哥,咱们都是吃水上饭的,何必自相残杀?不如坐下来聊聊。”
李俊觉得费保说得有道理,就和他一起坐在船上,聊了起来。费保问李俊:“俊哥,你们跟着宋江招安,当了官,是不是觉得很风光?”李俊摇了摇头说:“风光什么啊,咱们这些人,在官府眼里就是‘贼’,就算当了官,也不会有好下场。”费保叹了口气说:“俊哥说得对。我听说过一句话,‘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你们替朝廷打了那么多仗,等天下太平了,朝廷肯定会卸磨杀驴,到时候你们这些人,没一个能善终。”
李俊听了费保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抓住费保的手说:“仁兄说得太对了!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可一直没找到退路。仁兄可有什么好办法?”费保笑着说:“办法倒是有一个。这太湖太小,容不下咱们;这大宋的天下,也不是咱们的容身之处。不如咱们打造几艘大船,从太仓港出发,漂洋过海,去海外寻个干净的地方,自己当自己的主,岂不是比在这里看官府的脸色强?”
李俊听了,对着费保拜了拜,说:“仁兄真是我的知己!若是能成,我李俊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从那以后,李俊就开始偷偷谋划“出走”的事。他先是把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让童威、童猛去打造大船;然后又在水军里找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那些兄弟早就对招安不满,一听李俊要带他们去海外,都纷纷答应。
没过多久,张顺在涌金门战死的消息传来,李俊心里更着急了。他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天晚上,李俊突然“病”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嘴里还不停地说胡话。宋江来看他,他虚弱地说:“宋大哥,我得了急病,怕是不能跟着你去打方腊了。你带着兄弟们去吧,我就在这里休养,等病好了,再去找你。”宋江急着赶路,又看李俊病得严重,就留下童威、童猛照顾他,自己带着大部队走了。
我当时还不知道李俊是装病,特意去看他。我坐在他的床边,说:“俊兄弟,你可得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咱们还一起喝酒。”李俊拉着我的手,低声说:“智深师父,我这不是真病,我是装的。我要带着童威、童猛,跟着费保去海外前世后生之鲁智深独白录:我与梁山水泊中的逃避者
我当时还不知道李俊是装病,特意去看他。我坐在他的床边,说:“俊兄弟,你可得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咱们还一起喝酒。”李俊拉着我的手,低声说:“智深师父,我这不是真病,我是装的。我要带着童威、童猛,跟着费保去海外。”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思。我看着他,心里又佩服又感慨:“你这小子,倒是比我们都聪明。可你就不怕宋江知道了,怪你不义?”李俊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坚定:“师父,我不是不义。我跟着宋大哥上梁山,是因为他仗义,能替百姓出头。可现在,他一心想招安,想当朝廷的官,早就忘了当初‘替天行道’的初心。咱们替朝廷打方腊,打的是和咱们一样反抗官府的兄弟,这不是咱们该走的路。再说,就算咱们打赢了方腊,朝廷也不会放过咱们。与其到时候被卸磨杀驴,不如现在就走,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我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兄弟,你放心去吧。要是以后有机会,我去海外看你。”李俊感激地看着我,说:“师父,多谢你理解我。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在这边也要多保重,别太冲动,凡事多想想。”我笑了笑,说:“放心吧,我鲁达虽然鲁莽,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没过几天,李俊就带着童威、童猛,还有费保他们,偷偷离开了太湖。他们打造了几艘大船,装满了粮食和淡水,从太仓港出发,一路漂洋过海。我站在江边,看着他们的船渐渐消失在远方,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我知道,李俊这一去,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也相信,以他的智慧和勇气,一定能在海外闯出一片天地。
后来,我听说李俊他们在海上漂泊了几个月,历经了大风大浪,终于到达了暹罗国。那时候的暹罗国还很落后,经常发生战乱。李俊凭借着自己的军事才能,帮助暹罗国的国王平定了内乱,国王很感激他,就把他封为了兵马大元帅。后来,国王去世了,没有子嗣,暹罗国的大臣们都很敬重李俊,就推举他当了暹罗国的国王。童威、童猛也当了大官,费保他们也都得到了重用。李俊在暹罗国实行仁政,减轻百姓的赋税,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发展农业和商业。没过几年,暹罗国就变得繁荣昌盛起来,百姓们都很爱戴他。
我听了这个消息,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我知道,李俊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他没有像宋江那样,被“忠义”的枷锁束缚住,也没有像吴用那样,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他用自己的方式,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三、回望梁山:两种选择,两种结局
后来,我跟着宋江打完了方腊,梁山的好汉们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没几个人了。宋江虽然被朝廷封为了楚州安抚使,可他最后还是被高俅等人用毒酒害死了。李逵因为一直跟着宋江,也被宋江一起毒死了。吴用和花荣在宋江的坟前上吊自杀,卢俊义也被高俅等人用毒酒害死了。曾经热闹非凡的梁山水泊,如今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一片废墟。
我站在梁山的聚义厅里,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感慨万千。我想起了公孙胜,想起了李俊,想起了他们当初的选择。如果宋江能像公孙胜那样清醒,不执着于招安,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官爵,梁山的好汉们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如果吴用能像李俊那样聪明,不把自己的命运绑在宋江的身上,而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他也不会走到上吊自杀的地步。
可世上没有如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宋江选择了招安,最后被毒死;吴用选择了追随宋江,最后上吊自杀;李逵选择了愚忠,最后被毒死。而公孙胜选择了离开,最后云游四方,逍遥自在;李俊选择了远走海外,最后当了国王,造福一方百姓。
我后来在钱塘江边圆寂前,常常想起梁山上的那些人和事。我觉得,公孙胜和李俊不是什么“逃避者”,他们是梁山上最清醒、最勇敢的人。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自己该放弃的。他们不被世俗的观念所束缚,不被“忠义”的枷锁所捆绑,而是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理想,寻找自己的出路。
反观我们这些留在梁山的人,大多都是被“忠义”的观念所迷惑,被宋江的个人魅力所吸引,盲目地追随他,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我们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在追求正义,可实际上,我们只是宋江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我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最后只能在迷茫中走向毁灭。
我这辈子,见过很多英雄好汉,也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我觉得,真正的英雄不是那些冲锋陷阵、战死沙场的人,而是那些能在乱世中保持清醒,能为自己和身边的人寻找一条活路的人。公孙胜和李俊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乱世中开辟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活成了真正的英雄。
如今,我已经圆寂多年,可我依然会想起公孙胜和李俊。我希望他们在海外能过得幸福,希望他们能永远保持清醒和勇敢,不被世俗的观念所束缚,不被权力和财富所诱惑。我也希望后世的人们,能从梁山好汉的故事中吸取教训,不要盲目地追随别人,不要被世俗的观念所迷惑,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理想,寻找自己的出路。只有这样,才能在乱世中活得精彩,活得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