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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后生之鲁智深独白录

共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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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林冲之书(九)

(1)

洒家自上得梁山,原以为就此能与诸位兄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逍遥自在过活。谁料这忠义堂的聚义酒还未喝够,便卷入一场场厮杀。且听洒家细细道来这些年征战的桩桩件件。

三打祝家庄:迷雾中的棍棒。

头一遭大战,便是三打祝家庄。那祝家庄地势险要,庄内盘根错节,机关重重,活像个铁桶阵。头回交锋,晁盖哥哥急于建功,不听劝阻,派石秀、杨林前去探路。洒家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杨林行事莽撞,此番怕是要折在里头。果不其然,杨林被擒,石秀侥幸逃脱。宋江哥哥带兵攻打,却因不熟悉地形,中了埋伏,被祝家庄的扈三娘、祝氏三杰杀得丢盔弃甲。洒家挥舞禅杖,且战且退,心里头窝着一团火,直恨不能一禅杖扫平这鸟庄子。

二打祝家庄时,林冲兄弟生擒扈三娘,算是扳回一局。可祝家庄仍在负隅顽抗,还请来李应相助。洒家瞧着这局面,心想光靠蛮力强攻不是办法,得寻个智取之策。

待到三打祝家庄,吴用兄弟定下妙计,让孙立等人假扮官军,混入祝家庄作内应。洒家跟着宋江哥哥在外头策应,只听得庄内杀声四起,火光冲天。洒家提着禅杖,逢人便打,专寻祝氏三杰晦气。那祝彪见势不妙,妄图逃跑,被洒家瞅准机会,一禅杖扫在他马腿上,将他掀翻在地,顺势擒住。此战虽胜,洒家却深知,这祝家庄不过是小试牛刀,往后的征战怕是更加凶险。

高唐州斗法:佛魔之间的较量。

高唐州一战,遇见那会使妖法的高廉,可真是让洒家开了眼。高廉摆下妖阵,漫天黄沙,怪影幢幢,梁山兵马被打得七零八落。宋江哥哥心急如焚,派戴宗兄弟去请公孙胜。洒家在军中看着兄弟们受伤,心里头直冒火,恨不得冲进阵中,管他什么妖魔鬼怪,一禅杖全给砸烂。

公孙胜师父到来后,与高廉展开斗法。洒家在一旁看着,只觉这法术之战,比寻常厮杀更加惊心动魄。公孙胜师父施展五雷天罡正法,破了高廉的妖术。洒家趁机挥舞禅杖,杀向高廉。那高廉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雷横兄弟一刀砍落马下。此役虽胜,但洒家心中明白,世间竟有这般神鬼莫测之术,往后征战,得多加小心。

大破连环马:铁蹄下的突围。

呼延灼的连环马阵,那可真是厉害,马带马甲,人披铁铠,一行行,一列列,冲将过来,犹如铜墙铁壁,势不可挡。梁山兵马与之交战,死伤惨重。洒家看着兄弟们倒在连环马的铁蹄之下,眼睛都红了,可那马阵严密,禅杖虽利,却难以施展。

后来,汤隆兄弟推荐徐宁上山,传授钩镰枪之法。洒家跟着兄弟们日夜操练,只为破了这鸟连环马阵。待得破阵之时,吴用兄弟定下计策,先以步兵诱敌,引连环马进入芦苇丛。洒家挥舞禅杖,与步兵兄弟们一起,且战且退。待到呼延灼的连环马进入埋伏圈,钩镰枪手们一拥而上,钩倒马腿,骑兵们趁机杀出。洒家瞅准机会,冲进敌阵,专挑那铁甲骑兵下手。禅杖所到之处,人马俱碎。此战大破连环马,洒家心中畅快,却也深知,梁山兵马能胜,靠的是兄弟们齐心协力,各展所长。

(2)

青州慕容知府勾结呼延灼,妄图剿灭梁山。洒家跟着宋江哥哥,带领大军攻打青州。那青州城池坚固,易守难攻。洒家看着城墙,心里头寻思,非得找个机会,杀进城去,给慕容知府那厮一点颜色瞧瞧。

攻城之时,梁山兵马架起云梯,与青州守军展开激战。洒家提着禅杖,第一个爬上云梯。城上箭如雨下,洒家挥动禅杖,将箭矢纷纷打落。待得爬上城头,洒家如猛虎下山,禅杖横扫,将守城士兵打得东倒西歪。宋江哥哥率领大军趁机杀进城去,与青州守军展开巷战。洒家在城中横冲直撞,寻找慕容知府。那慕容知府见势不妙,想要逃跑,被燕顺、王英兄弟拦住。洒家赶到,一禅杖结果了他的性命。此役虽胜,但洒家看着城中百姓因战乱受苦,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大闹东平府:市井中的刀光剑影。

攻打东平府时,董平那厮着实让洒家费了一番功夫。董平武艺高强,人称“双枪将”,一杆双枪使得出神入化。头回交战,洒家与董平大战数十回合,难分胜负。洒家心中暗赞,这董平果然有几分本事。

后来,宋江哥哥用计,引董平出城,将他诱入埋伏圈。董平虽勇,却寡不敌众,最终被擒。洒家看着被擒的董平,心想这等英雄好汉,若能归降梁山,必是一大助力。果然,董平被梁山好汉的义气所感动,归降梁山,并带领梁山兵马里应外合,攻破东平府。此役让洒家明白,这世间英雄,并非不可收服,只要以诚相待,以义相激,便能为我所用。

大战东昌府:飞石下的惊险。

东昌府张清那一手飞石绝技,可把梁山好汉们折腾得够呛。张清接连打伤徐宁、燕顺、韩滔等十五员大将,洒家心中又气又急。轮到洒家上阵时,心想凭洒家这铁打的身子,还怕他小小的飞石不成?

谁料那张清飞石厉害,洒家刚一靠近,便被一块飞石打中额头。洒家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幸亏武松兄弟眼疾手快,冲上来将洒家救下。此战让洒家吃了大亏,也让洒家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轻敌大意。

后来,吴用兄弟定下计策,让鲁智深、武松等人装作运粮队伍,引张清出城。张清果然中计,追了出来。梁山兵马四面埋伏,将张清围住。张清虽有飞石绝技,却寡不敌众,最终被擒。张清归降梁山后,洒家也没记恨他,反而对他的飞石绝技心生佩服。

(3)

此战后,还没等我们喘口气,朝廷又起波澜,高俅那厮贼心不死,再度领军来犯,妄图将梁山彻底剿灭,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高俅带着他那浩浩荡荡的大军来了,兵强马壮,战船如云,看着确实唬人。第一次交锋,高俅仗着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宋江哥哥运筹帷幄,用“诱敌深入”之计,把高俅引入咱们梁山的地盘。这就好比把老虎引进了陷阱,咱们占据地利,兄弟们各个奋勇争先。洒家挥舞着禅杖,跟随着步军兄弟冲在前面,专找那些官军的精锐下手。高俅的军队被我们杀得丢盔弃甲,大败而逃,他还折损了好些将领,吃了个大亏。

没过多久,高俅那厮又卷土重来,这次他学聪明了,采用分兵合击的策略,想要分散我们的兵力。可他哪知道,吴用兄弟足智多谋,早料到他这一招。宋江哥哥依着吴用的计策,来了个“声东击西”,表面上在东边防守,实则在西边设下重兵。高俅的军队被我们耍得团团转,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陷入了我们的包围圈。洒家在战场上杀得性起,禅杖上下翻飞,官军士兵挨着就倒,碰着就亡。这场战斗,我们又取得了胜利,高俅灰溜溜地逃走,估计他心里头得恨死咱们梁山了。

高俅两次战败,恼羞成怒,竟然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倾巢而出,要和我们决一死战。他觉得这样就能把我们拿下,简直是白日做梦。宋江哥哥采用“以逸待劳”的策略,让我们养精蓄锐,等高俅的军队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时候,再发动攻击。当高俅的军队来到梁山脚下,已经是疲惫之师。我们抓住时机,全军出击,杀得高俅的军队片甲不留。这一战,我们还活捉了高俅,把他押上了梁山。

抓住高俅之后,宋江哥哥一心想着招安,不仅没杀高俅,还好酒好菜招待他,让他承诺回朝廷后奏请皇上招安。洒家心里头不乐意,可又不好违逆宋江哥哥的意思。

其实,关于招安这事,梁山兄弟里分成两派,争得那叫一个激烈。武松兄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说:“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去,冷了弟兄们的心!”洒家也点头赞同,说:“今满朝奸邪,招安不济事,倒不如就在这梁山,逍遥自在,替天行道!”李逵那黑厮更是直接,跳着脚骂:“招安,招安,招甚鸟安!”

可宋江哥哥主意已定,他觉得招安能让兄弟们有个好前程,不用再被人叫做贼寇。那些朝廷降将,像关胜、呼延灼他们,也都盼着招安,好重回朝廷,恢复往日的官职。

朝廷第一次派陈宗善来招安的时候,那诏书里的言辞傲慢无礼,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而且,蔡京和高俅还安排了张干办和李虞侯这两个狗腿子跟着,一路上对我们百般刁难。到了梁山,宣读诏书的时候,李逵那暴脾气,从梁上跳下来,一把抢过诏书,撕得粉碎,还揪住陈太尉就要打。众人都气得不行,这招安的事就这么黄了。

后来,童贯领大军攻打梁山,被我们的九宫八卦阵打得落花流水。高俅又来征讨,也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还被活捉上了山。这几次胜仗打下来,朝廷也知道梁山不好惹,又开始考虑招安的事。

燕青兄弟通过李师师见到了宋徽宗,诉说了我们梁山招安报国的心意。再加上宿太尉在中间帮忙,朝廷终于松口,愿意招安。这次,宋江哥哥带着我们去东京,接受招安。洒家心里虽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去了,毕竟大家都是兄弟,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就这样,梁山一百零八将接受了招安,结束了在梁山的草莽生涯。可谁能想到,这招安只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往后的路,更加艰难险阻,洒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希望兄弟们都能平平安安,可这世道,又哪有那么容易呢?。

(4)

奉诏征辽,洒家随梁山大军跨出国门,踏上异域沙场。辽军兵强马壮,阵容严整,与以往的对手大不相同。首战遭遇辽军的“天门阵”,那阵势变幻莫测,暗藏杀机。

洒家跟着公孙胜师父,在阵中寻找破绽。只见辽军旗帜飘扬,鼓角齐鸣,骑兵、步兵相互配合,犹如潮水般涌来。洒家挥舞禅杖,与辽军厮杀,只觉这辽军的战法与中原大不相同,更加注重阵型与配合。

公孙胜师父施展法术,破解“天门阵”。梁山兵马趁机发动总攻,洒家一马当先,冲进辽军阵中。禅杖所到之处,辽军士兵纷纷倒下。此战大破“天门阵”,让辽军见识到梁山好汉的厉害。

在后续的征战中,洒家又参与了攻打幽州等战役。幽州城墙高大坚固,辽军防守严密。梁山兵马采用挖地道、架云梯等多种战术,与辽军展开激烈战斗。洒家在攻城战中,不顾箭雨,奋力攀爬云梯,与辽军在城头展开肉搏。

征辽之战,让洒家见识到不同地域的战争风格,也让洒家明白,无论面对何种敌人,只要梁山兄弟们团结一心,便能战无不胜。只是这连年征战,洒家心中不免有些疲惫,不知何时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5)

自征辽得胜归来,原以为能在梁山歇上些时日,谁知朝廷又生变故,新的征战接踵而至,洒家这禅杖上的血污未干,便又要踏入腥风血雨之中。

田虎在河北自立为王,聚众作乱。梁山好汉奉旨征讨,一路浩浩荡荡杀向河北。田虎麾下虽无绝世猛将,却胜在人多势众,且占据地利,各城池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攻打壶关时,那关隘建在两山之间,地势险要,关上滚木礌石齐备。洒家跟着卢俊义哥哥领军攻打,只见关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呼啸着砸下来,不少兄弟还未靠近关隘便命丧当场。洒家心急如焚,扛着禅杖冲到阵前,大声呼喊鼓舞士气。

恰在此时,乔道清施展妖术,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梁山兵马阵脚大乱。洒家虽不惧妖邪,可这狂风刮得睁不开眼,禅杖也使不出力道。幸得公孙胜师父及时赶到,与乔道清斗法。洒家趁机领着一队步军,趁着妖法被破的间隙,攀着绳索登上关隘。禅杖横扫,将守关的贼兵打得屁滚尿流,与后续赶来的大军里应外合,终于拿下壶关。

攻打昭德城时,田虎手下孙安武艺高强,一杆镔铁剑使得神出鬼没。洒家与他交手,大战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孙安那剑招刁钻,专寻洒家破绽,洒家仗着禅杖势大力沉,以守为攻,寻机反击。正斗得难解难分之时,卢俊义哥哥挺枪来助,孙安不敌二人联手,败下阵去。此战过后,洒家对孙安这等猛将心生敬意,只可惜他走错了路,若是能与洒家等一同替天行道,必是一番佳话。

(6)

讨王庆之战,可谓是艰难异常。王庆占据淮西,麾下能人众多,其中酆泰、杜壆更是一等一的高手。

攻打荆南时,酆泰与山士奇大战,山士奇本是田虎旧将,归降梁山后作战勇猛,却在与酆泰的交锋中渐渐落了下风。洒家在阵中看得着急,刚要上前助战,只见酆泰抓住山士奇破绽,一戟将其刺死。洒家怒火中烧,挥舞禅杖便冲了上去。酆泰见洒家来势汹汹,不慌不忙,挺戟相迎。那戟尖寒芒闪烁,招招直取要害,洒家以禅杖硬砸,打得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二十余回合,洒家瞅准时机,一禅杖横扫,将酆泰的戟磕飞,紧接着反手一杖,击中他面门,将其打死。

与王庆的主力在南丰决战时,杜壆横空出世。他与卢俊义哥哥大战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那枪法精妙绝伦,与卢俊义哥哥的枪术斗得难解难分。洒家在一旁观战,只觉两人招式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杜壆越战越勇,一枪险些刺中卢俊义哥哥,洒家大喝一声,舞动禅杖上前助战。三人混战在一起,杜壆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关键时刻,孙安拍马赶到,一枪刺中杜壆左臂,杜壆受伤,战力大减,最终被卢俊义哥哥一枪刺死。

这一路征讨王庆,洒家经历了无数恶战,看着兄弟们死伤无数,心中满是悲戚。只盼着这天下早日太平,再无战事。

(7)

征伐归来那日,五台山的晨钟正巧撞响第七下。洒家站在文殊院的台阶上,望着漫山苍翠,掌心的老茧还留着辽军铁甲的寒意。智真长老拄着竹杖走到我身旁,袈裟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徒弟,当年赠你的四句偈语,可还记得?”

“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水而兴,遇江而止。”洒家闷声念出,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辽事已毕,这“江”字所指,莫不是那尚未平定的方腊?长老闭目不语,只将一串檀香佛珠轻轻按在我掌心,檀木的香气混着松针味,竟比梁山聚义堂的酒香还要醉人。

宋江连夜上山寻我时,洒家正对着佛像擦拭禅杖。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得那双眼睛愈发亮得瘆人。“兄弟,如今方腊祸乱江南,百姓苦不堪言……”他话未说完,洒家便将禅杖重重顿在青砖地上,“宋哥哥!当年招安时洒家便说过,满朝奸邪,招安必是条死路!如今辽患已除,就让洒家在此剃度,也算还了佛门香火债。”

宋江忽地红了眼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智深,当年你我在桃花村相遇,你为救刘太公女儿,三拳打死镇关西。如今江南百姓正处水火,你怎忍心袖手?一百零七个兄弟都在等你,难道比不得这青灯古佛?”他的话像把钢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攻打幽州时,那个在战火中抱着孩子哭泣的辽妇,又想起田虎治下易子而食的惨状。

窗外忽然传来骤雨打叶声,洒家望着雨帘中若隐若现的菩萨金身,恍惚看见智真长老在云端摇头。宋江仍在絮叨“忠义”二字,可忠义到底该向着谁?是高居庙堂的昏君,还是水深火热的百姓?洒家的禅杖能打翻镇关西,能劈开辽军的盾牌,却劈不开这世道的混沌。

“罢了!”洒家抓起包裹甩在肩头,禅杖撞开殿门,惊飞檐下数只寒鸦,“洒家这就随你下山!但丑话说在前头,待平定方腊,洒家定要回来削发,谁来劝都不好使!”宋江大喜过望,连声道好。可他没看见,我转身时,那串檀香佛珠被我狠狠攥进掌心,檀木屑混着血珠,滴落在湿漉漉的石阶上。

下山的路上,雨水混着汗水流进眼里。望着宋江策马在前的背影,洒家心里骂道:“鸟宋江!偏要拉洒家再入苦海!”可脚步却越迈越快,禅杖敲击青石的声响,惊破了山间的寂静。或许正如长老所言,这世间因果,岂是想断就能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