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潮涌动

就在全场观众高呼“冠军”时，一道刺目的金光突然划破角斗场的喧嚣，精准地落在深渊领主的尸体上。

霍恩眉头一皱，金色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一张流转着深海波纹的斗魂牌！

“珊瑚夫人到！“

随着侍从的高声宣告，一位身着深蓝鎏金长裙的美艳妇人缓步走入贵宾区。她指尖还萦绕着未散去的金色光晕，显然方才的斗魂牌正是出自她手。那张卡牌此刻正悬浮在深渊领主的尸体上方，散发出妖异的蓝光，将庞大的尸身一点点分解成光粒吸入牌中。

“参见夫人！“

“海狗“巴罗斯等人慌忙跪地行礼，额头紧贴地面。

金蝎王黄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珊瑚夫人大驾光临，就为了给条死鱼收尸？“

珊瑚夫人轻笑一声，纤纤玉指把玩着颈间的珊瑚项链：“金蝎王说笑了。你我都是生意人...“她意有所指地环顾角斗场，“这些角斗士活着能赚钱，死了...“她晃了晃手中已经完成封印的斗魂牌，“也能物尽其用，不是吗？“

霍恩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缩。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金蝎王也是斗魂师！这些角斗场主经营血腥竞技的真正目的，竟是为了培养强大的战士，待其战死后封印为斗魂牌！

“说起来...“珊瑚夫人美目流转，突然看向场边正在包扎的灵长生，“我对你们那个79号很感兴趣。能让'沙狐'霍恩如此上心的小家伙...“

金蝎王突然抬手打断：“夫人怕是忘了规矩。79号现在是我沙海大决斗场的财产。

珊瑚夫人红唇微扬，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封印的斗魂牌，深海般的眸子扫过灵长生：“既然这是你的财产，那我就不惦记了。“

她的话虽这么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以灵长生现在的实力，哪怕十个他一起上，也绝无可能在冠军加冕赛中战胜碎骨。三个月后，这个潜力无限的少年只会成为金蝎王斗魂牌收藏中的又一张新卡。

霍恩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卡牌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精心布局的棋子，不知何时已经成了多方觊觎的猎物。

“哈哈哈！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莫雷克洪亮的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这个肥胖的奴隶主正忙着清点赢来的筹码，脸上的横肉笑得挤作一团：“霍恩大人，咱们这次可赚翻了！不仅赌金翻了三倍，还能从79号的奖池里分到两成！“

霍恩瞥了眼这个没心没肺的合伙人，突然也笑了。是啊，灵长生不过是他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就算最后被金蝎王或珊瑚夫人摘了桃子，自己也没什么实质损失。

“走吧，“霍恩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该去收我们的战利品了。“

随着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沙海，珊瑚号的巨大船影缓缓驶离落日湾。甲板上传来凄厉的哀嚎——输光一切的“海狗“巴罗斯被铁链捆在桅杆上，像条风干的咸鱼般随风摇晃。等待他的将是变卖全部家产偿还赌债的悲惨命运。

夜深人静，训练场的沙地上映着惨白的月光。灵长生独自站在中央，手中的木剑已经劈砍得布满裂痕。自从目睹碎骨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后，他就像着了魔般没日没夜地训练。

“还不够......“

灵长生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未愈的伤口渗出的血水，在沙地上滴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他明明感觉到自己突破了老独臂所说的瓶颈，可每当回忆起碎骨那摧枯拉朽的拳势，绝望就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这么晚了还在练？“

老独臂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他独臂抱着一坛酒，慢悠悠地走到场边坐下。

“师父。“灵长生擦了把汗，“我想修炼斗气。“

“哦？“老独臂灌了口酒，“你知道什么是斗气吗？“

这个问题让灵长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对斗气的理解仅限于那些角斗士们身上偶尔闪现的光芒。

老独臂嗤笑一声，酒坛重重砸在地上：“斗气不过是斗魂师力量的皮毛！是那些半吊子模仿斗魂师力量搞出来的残次品！“他独臂一挥，指向灵长生胸口，“而你，小子，你体内流淌着的是完整的斗魂师血脉！“

月光下，灵长生胸前的觉醒卡微微发亮。

“听着，“老独臂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要做的不是像个莽夫一样去想着战胜碎骨。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生死之间觉醒真正的斗魂师力量。“

他站起身，独臂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斗魂师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任何枷锁都无法束缚一个真正的斗魂师。在你觉醒的那一刻，什么奴隶身份、什么角斗合约，统统都是狗屁！“

灵长生的心脏狂跳，他从未见过老独臂如此激动的样子。

“可是......“灵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该怎么做？“

老独臂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明天开始，我会教你一些...特别的东西。“他转身走向黑暗，声音飘来，“现在，去休息吧。接下来三个月，你会怀念能安稳睡觉的日子。“

黎明前的训练场笼罩在幽蓝的晨雾中，灵长生单膝跪地，木剑深深插进沙土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

“太慢了。“

老独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灵长生勉强抬头，却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砰！“

他的后背遭受重击，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十几米。沙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混合着汗水和血迹。

“这就是你说的认真？“老独臂的身影终于清晰，他单手握着木剑，剑尖指着灵长生的咽喉，“如果我用的是真剑，刚才那一下你的脊椎已经断了。“

灵长生剧烈咳嗽着，却露出一个染血的微笑：“但您...没用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