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铸冠冕

那是个只剩右臂的中年男人，左袖空空荡荡地垂着，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一张破碎的地图。

“吃吧，小子。“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明天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窗外，沙海的夜风裹挟着沙粒拍打石墙，发出鬼哭般的呜咽。而在远处的贵宾区，霍恩手中的沙魔卡牌突然微微震动，他若有所思地望向角斗士宿舍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沙海的地平线时，灵长生睁开了眼睛。身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稍微活动仍会传来刺痛，但比起昨日的麻木，至少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起来。“

铁门被推开，老独臂的身影立在门口。他仅剩的右臂一甩，一柄木剑“啪“地落在灵长生脚边，激起一小片尘土。

“之后三个月由我教你怎么战斗。“老独臂的声音像砂纸般粗粝，“你可以叫我老独臂、师父，也可以叫我爷爷。“他的眼神淡漠，仿佛在看着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灵长生捡起木剑，剑柄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光滑。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三个月？那三个月之后呢？“

老独臂的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三个月之后的事，那得等你活着才知道。“

训练场位于大角斗场的地下，是一个用沙土夯实而成的巨大圆形场地。当老独臂带着灵长生出现时，已经有几十个角斗士在绕着场地跑步。灵长生认出了几个昨天一起从死亡试炼中活下来的面孔，他们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伤痕，步伐却整齐有力。

“看台上那些人是谁？“灵长生注意到高处坐着几个衣着华贵的人。

“金主。“老独臂头也不抬，“花钱投资角斗士的赌徒。你活着，他们赚钱；你死了，他们换下一个。“

高处看台上，莫雷克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据了两张座椅。他眯着眼睛看向场中的灵长生：“这小子要是能活过训练，至少能给我赚回三倍的本钱。“

一旁的霍恩把玩着手中的卡牌，闻言轻笑：“你特意安排老独臂训练他？“

“当然！“莫雷克得意地拍着肚皮，“老独臂断臂之前，可是有'英雄'之称的角斗士。他训练出来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霍恩的目光落在场中那个独臂身影上，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但他的训练方式......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

场下，老独臂已经开始了第一课。他仅用右臂持剑，一个简单的突刺动作，木剑却快得带出残影，直指灵长生咽喉。

“第一课，“老独臂的声音冰冷，“活下来。“

木剑破空而来，灵长生仓促格挡，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铛！“

木剑相击的闷响在地下训练场回荡。灵长生踉跄着后退，双臂被震得发麻。他强忍着疼痛问道：“难道...我不用像他们一样跑？“

老独臂的独眼眯起，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微笑：“有人说你是个好苗子，让我好好'照顾'你。“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木剑突然加速，化作一道残影直取灵长生咽喉。

灵长生勉强架开这一剑，却被老独臂趁机欺身而上，铁一般的肩膀狠狠撞在他胸口。

“咳！“

灵长生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肋骨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要断裂一般。他这才明白，和眼前这个独臂男人相比，昨天的那些魔兽简直温顺得像家猫！

“就这点能耐，“老独臂用木剑抵住灵长生的喉咙，“让你去参加冠军加冕赛还不如直接被我打死。“他的语气冰冷，绝不是开玩笑。

“冠军...加冕赛？“灵长生艰难地喘息着。

老独臂收回木剑，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沙海大决斗场每年会决出一名冠军，冠军可以选择继续效忠，或者...“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冷，“选择自由，参加加冕赛。“

灵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加冕赛的规则很简单，“老独臂用木剑在沙地上划出十道痕迹，“冠军要独自面对十名新人的围攻。只要杀光所有人，就能戴上象征自由的冠冕。“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很不幸，上一届冠军选择了加冕。所以三个月后，你们十个幸存者将要面对的，是沙海大决斗场最恐怖的存在。“

训练场突然安静下来，连其他角斗士的脚步声都消失了。灵长生能感觉到，老独臂说这话时，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所以，如果你没有才能，不如被我打死，正好也让冠军少个对手。“老独臂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上的木剑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灵长生咬紧牙关，双臂交叉格挡。“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小腿陷入沙地半寸。木剑上传递来的杀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这个独臂男人是真的会杀了他！

“铛！铛！铛！“

木剑碰撞的声音在训练场回荡。灵长生的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却在接触沙地的瞬间被高温蒸发。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唯有胸前的觉醒牌滚烫如烙铁，在皮肤上灼烧出清晰的痛感。

“冠军...他很强吗！“灵长生在又一次被击退后嘶吼着问道。

老独臂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废话，对付你这种货色，冠军甚至不需要武器。“

“那你呢？！“灵长生突然暴起，用肩膀硬接一记劈砍，木剑带着呼啸声反击，“打赢你就能打赢冠军吗？“

“啪！“

老独臂抬脚精准踢开木剑，顺势一记侧踹将灵长生踢飞数米。“等你真的能赢我再说吧，小子。“

沙尘飞扬中，灵长生仰面朝天，浑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一般。但当他颤抖着想要爬起时，却发现觉醒牌上的温度竟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那些剧痛的伤口传来奇异的麻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