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碎骨之殇
十名新生代角斗士缓缓散开，将碎骨围在中央。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碎骨却只是轻笑一声，双足缓缓分开，稳稳扎下马步。那个起手式灵长生再熟悉不过——古武流武术的起手式。
“来吧。“碎骨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回响，整个人则是渊渟岳峙不动如山，“让我看看沙海的新血，配不配染红这片角斗场。“
灵长生深吸一口气，胸前的觉醒卡突然剧烈发烫，前所未有。
“杀！“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声，十道寒光同时袭向中央的碎骨，这些从死亡试炼中存活下来的角斗士绝非等闲之辈。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长矛封锁上空，战斧横扫下盘，锁链缠绕中路，将碎骨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古武流斗技——龙形！“
碎骨一声暴喝，双臂如巨龙摆尾般横扫，磅礴斗气将三名角斗士直接掀飞。其中一人的长矛还在半空就被震成两截。
“古武流斗技——虎步！“
他身形突然矮下，如同猛虎穿林，从两名角斗士的夹击中脱身而出。铁拳轰在一人后背，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灵长生瞳孔骤缩。这就是真正的古武流斗技！老独臂这三个月的训练，原来都是在模仿碎骨的战斗方式！
“古武流斗技——鹰距！“
碎骨突然腾空而起，如苍鹰扑兔，一记膝撞精准命中持斧角斗士的面门。那人的头颅像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周围人一身。
“古武流斗技——熊峙！“
面对最后四人的合击，碎骨双臂交叉，竟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攻击。金属碰撞的火花中，他的铠甲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灵长生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场上的惨状令人窒息——断肢残骸散落各处，鲜血将沙地染成暗红。九名角斗士，转眼间就变成了九具残缺的尸体。
“到你了，小师弟。“
碎骨甩掉拳甲上的血迹，面甲下的眼睛直视灵长生。那个眼神...竟带着几分期待？
灵长生突然明白，这根本不是比赛，而是一场用鲜血浇灌冠军冠冕的祭祀！
胸前的觉醒卡突然烫得惊人，灵长生仿佛听到潘魁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记住，当你真正面临死亡时...拥抱它。“
短剑与铁拳碰撞出刺目的火花，灵长生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血脚印。
“太慢了。“
碎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灵长生勉强架住一记横扫，却被随后而来的膝撞击中腹部。他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三个月的魔鬼训练，让灵长生从瘦弱奴隶蜕变为沙海大决斗场的精英。可在碎骨面前，他依旧像个刚学走路的孩童。
“为什么...不下杀手？“灵长生抹去嘴角血迹，颤抖着站起。
碎骨面甲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觉醒。“
铁拳如陨石般砸来，灵长生勉强侧身，肩胛骨还是被擦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可奇怪的是，他胸前的觉醒卡比伤痛更加灼热——那热度几乎要烧穿他的胸膛！
突然，世界安静了。
灵长生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碎骨的动作在他眼中突然变得清晰可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天地共鸣。进攻、防御、闪避...这些动作不再需要思考，就像呼吸般自然。
“这是...“
碎骨的面甲微微上扬，动作突然加快。铁拳化作残影，可灵长生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短剑在他手中活了过来，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
“终于...“碎骨的声音带着欣慰，“看到了吗？死亡的真面目。“
灵长生突然明白过来。这三个月来，潘魁斯不是在训练他如何战斗，而是在教他如何“死亡“——一次次将他逼入绝境，让他在生死边缘徘徊。
而现在，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灵长生感觉一股古老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的短剑突然覆盖上一层金色流光。
碎骨大笑起来，第一次摆出全力应战的姿态：“来！让我看看师父的选择！“
“古武流奥义——碎骨！“
两道人影如流星般撞在一起，整个角斗场为之震动！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冲击波席卷整个角斗场，观众席上的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灵长生单膝跪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居然还活着！
对面，碎骨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突然“噗“地喷出一口黑血。锈红色的面甲下，鲜血不断溢出。
“这...这是？“灵长生瞳孔骤缩。
碎骨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带着解脱：“哈哈哈...好一个金蝎王！“他重重倒在地上，黑色污血从铠甲缝隙中不断涌出，“那杯酒里...有毒...“
“为什么！“灵长生猛地抬头，怒视最高看台上的金蝎王。
黄金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金蝎王的声音不紧不慢：“酒里的毒，他自己清楚。“他优雅地摊手，“若能速战速决，自然来得及解毒；若你能逼他到这一步...“目光转向灵长生胸前发光的觉醒卡，“也算成全了你的觉醒。“
老独臂潘魁斯的独臂青筋暴起，拳头攥得鲜血直流。霍恩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他这才明白，自己也被金蝎王算计。
这一箭双雕，既破坏了灵长生的觉醒，还把碎骨硬生生留下。
碎骨的气息越来越弱，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灵长生胸前：“小师弟...你还有路...可以走...“
灵长生慌忙取出觉醒卡，只见牌面上已经有了自己的轮廓。
“还差...最后一步...“碎骨的声音越来越低，“别...辜负师父...活下去...“
就在他咽气的瞬间，金蝎王突然抛出一张暗金色的斗魂牌。卡牌悬浮在碎骨尸体上方，将其化作无数光点吸入其中。牌面上逐渐浮现出碎骨全副武装的英姿，下方是一行烫金小字：
【荣耀的冠军——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