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谛听问心
玄霆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
“你们，就是这段时间进入鬼门峡的人？”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众人沉默点头。
“很好。”玄霆冷笑，“那你们告诉我，玄明河是怎么死的？”
无人应答。
魏云额头渗出细汗，岳心怡攥紧衣角，灵长生则低垂着眼眸，神色平静。
白夜冷声道：“我等在鬼门峡历练，从未见过玄渊阁之人，更不知玄明河长老之事。”
玄霆眯起眼：“是吗？”
他抬手一挥，一张古朴的斗魂牌浮现在掌心，牌面刻着一只独角异兽，双目如炬，似能洞穿人心。
——谛听！
“哗——”
厅内众人神色骤变。
谛听，功能类斗魂牌，能辨言语真假，破幻术迷障。玄霆竟要在青冥剑冢内，直接以斗魂牌审问弟子！
铁胄怒不可遏，一步踏出：“玄霆！你当我青冥剑冢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用斗魂牌审人？！”
玄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若问心无愧，何必惧怕？”
铁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正要发作，残剑却抬手拦住他，缓缓摇头：“既然玄阁主执意要查，那便让他查。若我门下弟子真与此事无关，问一问也无妨。”
灵长生心中冷笑。
剑主残剑，果然是个耳根子软的迂腐老好人！
若换一个强硬的门主，岂会容忍玄霆在自家地盘上如此放肆？可残剑却选择退让，任由玄渊阁骑到头上！
“嗡——”
谛听的独角泛起幽光，兽瞳缓缓睁开，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整个议事厅。
玄霆目光冰冷，逐一扫过众人：“现在，我再问一次——告诉我，玄明河是怎么死的？？”
白夜小队率先开口：“不知。”
谛听毫无反应。
两支新入门的队伍也摇头：“我等只在鬼门峡外围历练，未曾深入，更未见过外人。”
谛听依旧沉默。
轮到魏云，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我们小队也只在外围活动，不知玄明河怎么身亡的。”
谛听未动。
岳心怡轻声道：“我们确实不知。”
依旧无异常。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灵长生身上。
玄霆盯着他，缓缓道：“你呢？”
灵长生抬起头，直视玄霆，语气平静：“没见过。”
“嗡——”
谛听的独角，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谛听的独角震颤，幽光闪烁，却迟迟没有刺下。
玄霆眉头微皱——这不对劲。
在谛听面前说谎的人，会被独角瞬间刺穿，绝无例外。可灵长生的话只是让谛听有所感应，却并未触发惩戒。
这是什么情况？
灵长生表面镇定，心中却已绷紧。
他知道自己在赌——
玄霆问的是“玄明河的死因”，而他们确实不知道玄明河具体是怎么死的。当时他们早已撤离鬼门关，根本未亲眼见到玄明河被那道墨痕贯穿。
但设计害死玄明河，灵长生是主谋。
他比谁都清楚，玄明河是被鬼门双将围攻，最终死于鬼门关内那道诡异的墨痕。可这一点，谛听无法直接判定为谎言，因为灵长生并未亲眼所见，只是推测。
所以，他选择答非所问。
——他见过玄明河，但这并非玄明河的死因。
谛听无法直接判定他在说谎，独角只是震颤，最终竟缓缓摇了摇头。
玄明珏见状，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道：“祖父！谛听有异动，堂兄之死必定与灵长生脱不了干系！”
灵长生冷笑一声，直视玄明珏：“谛听既然摇头，便证明我未说谎。怎么，玄渊阁少主连自家斗魂牌的判断都不信？”
玄霆盯着灵长生，忽然嗤笑一声：“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青冥剑冢倒是收了个聪明徒弟。”
灵长生心中一沉——被看穿了！
玄霆果然老辣，一眼就看出他在故意绕开问题核心。
“不过——”玄霆语气陡然转冷，“本座不喜欢被人戏弄。”
他抬手一挥，谛听的独角再次亮起，幽光锁定灵长生。
“灵长生，本座再问你一次。”玄霆一字一顿，声音如冰，“玄明河的死因，你是否知晓？”
——这次，必须正面回答！
灵长生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不知。”
谛听的独角微微闪烁，随后——毫无反应！
因为这是实话！
玄明河死于鬼门关内那道墨痕，而灵长生确实不知道那道墨痕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是谁出手！
玄霆眯起眼，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一声：“看来，你们是真不知情。”
灵长生心中暗松一口气，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然而，玄明珏却不肯罢休，咬牙道：“祖父！谛听虽未判定他说谎，但这小子狡猾至极，必定有所隐瞒！”
玄霆冷冷扫了他一眼：“够了。”
他收回谛听，目光转向残剑，淡淡道：“既然查不出结果，那本座便亲自去鬼门峡一探。”
残剑眉头微皱：“玄阁主，鬼门峡凶险异常，贸然进入恐有不妥。”
玄霆冷笑：“怎么，青冥剑冢怕本座查出什么？”
厅内气氛再度紧绷。
灵长生站在一旁，心中却已了然——
玄霆不会善罢甘休。
谛听无功而返，残剑微微一笑，语气和缓：“看来此事确实与我青冥剑冢无关，玄阁主可以放心了。”
玄霆面无表情，只冷冷一拱手，起身便走。
铁胄怒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冲上去拦住玄霆，却被戮影一把按住肩膀。
“别冲动。”戮影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铁胄咬牙，最终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山门外，玄渊阁众人离去。
玄明珏快步跟上玄霆，急声道：“祖父！那灵长生分明有问题，谛听虽未判定他说谎，但他——”
“闭嘴。”玄霆冷声打断，目光阴沉，“本座自有计较。”
他转向墨无痕，沉声道：“立刻派人去查灵长生，这小子刚才色厉内荏，本座看得一清二楚，他必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