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蓝宴金谋
灵长生也跟着站起，机械地举杯。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却觉得这声音如此刺耳。余光里，他看到霍恩正悠然自得地品着美酒，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
“怎么了？“霍恩压低声音，金色瞳孔中带着玩味，“不习惯被当成贵宾？“
灵长生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斗魂牌——牌面上，潘魁斯的虚影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侍者们端着镶金边的银盘穿梭其间，乐师演奏着陌生的海洋旋律，行商们谈论着利润和货品......这一切都与他熟悉的血腥角斗场截然不同。
更让他不适的是那些行商看他的眼神——表面恭敬，眼底却藏着算计。他们不是在看他这个人，而是在评估一个“斗魂师“的价值。
霍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水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太天真了。“霍恩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你现在虽然觉醒成了斗魂师，但不过是最低等的一星。“他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魂力，在酒杯上方勾勒出九颗星辰的图案，“斗魂师分九星，九星斗魂师的力量，足以媲美神明。“
灵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珊瑚夫人看中的，是你的潜力。“霍恩继续道，金色瞳孔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东方的斗魂师学院虽然严格，但至少不像沙海这般血腥野蛮。“他拍了拍灵长生的肩膀，“只要你能在那里提升星级，总有一天能为老独臂和碎骨报仇......“
灵长生的眼神骤然锐利。
与此同时，沙海大决斗场的黄金宫殿内，金蝎王的怒火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燃烧。他一把掀翻面前的水晶桌案，珍贵的琉璃器皿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黄金面具下传出压抑的咆哮，“两个斗魂师，一艘船，就让你们空手而归？！“
四大护卫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为首的枭首额头紧贴地面，沙哑的声音从绷带下传出：“主上明鉴...若只有'沙狐'霍恩一人，属下等拼死也能带回那小子...“
他的白布绷带已经被冷汗浸透，声音越发低沉：“但珊瑚夫人突然现身，更不用说珊瑚号上还有整支'蓝鳞卫队'...“
腰斩颤抖着补充：“属下等...实在寡不敌众...“
“啪！“
金蝎王一掌拍碎王座扶手，黑曜石碎片如雨般飞溅。
“好一个珊瑚夫人...“他怒极反笑，声音却冷得像冰，“不但抢了我的猎物，还在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凌迟的重甲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主上，要不要召集沙海舰队...“
“不必。“金蝎王突然冷静下来，手指轻抚腰间的斗魂牌匣，“现在还不是这女人撕破脸的时候。“
金蝎王突然冷静下来，手指轻抚着腰间的斗魂牌匣：“枭首。“
“属下在！“
“带着他们三个，乘坐远航沙船跟上珊瑚号。“金蝎王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阴冷，“找机会......“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枭首刚要应声，金蝎王却又取出一张斗魂牌——牌面上，碎骨的身影栩栩如生。
“如果那小子真能进入东方学院......“金蝎王将卡牌丢给枭首，“就用这个贿赂高阶斗魂师。“他黄金面具下的眼睛眯起，“我要让那小子知道，得罪金蝎王的下场！“
枭首小心翼翼地接过卡牌，碎骨的虚影在牌面上闪烁，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
珊瑚号整整在沙海上航行了十天。
第十天的黎明，珊瑚号船首的深海珊瑚突然绽放出耀眼的蓝光。灵长生被甲板上的喧哗声惊醒，快步走上船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为之一窒——
金色的沙海在此戛然而止，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汪洋。珊瑚号巨大的船体正缓缓滑过最后一片沙丘，船底的特殊构造在沙与海的交界处激起奇异的波纹。沙粒如瀑布般从船侧滑落，而前方的海水则自动分开，形成一条航道。
“壮观吧？“霍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金色瞳孔映着朝阳，“这是珊瑚夫人最得意的设计——沙海两栖船。“
“我还以为你们口中的沙海真的只是一片沙漠，没想到沙漠的尽头连接着更大的汪洋。”
灵长生若有所思望着逐渐远去的沙海，那里埋葬着他的过去。而前方深不可测的海洋，则承载着他的未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霍恩开始了对灵长生的特训。不同于老独臂残酷的生死磨练，霍恩更注重知识的传授。
“东方的斗魂师学院共有四座。“霍恩在甲板上展开一幅泛黄的地图，手指点向四枚不同的纹章。
第一枚是盘旋的云中龙纹。“天穹院，“霍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郑重，“建在万丈云峰之巅的浮空城。他们的学员能驾驭风雷，最快的甚至能瞬息千里。“
第二枚是背负碑文的玄龟。“玄渊阁，“霍恩指向地图中央的深渊图案，“九层归墟塔里镇压着上古凶兽。他们的防御术连火山爆发都能抵挡。“
第三枚是浴火重生的赤羽鸟。“焚天楼。“霍恩的指尖在地图的火山标记上点了点，“那里的疯子发明了燃血秘术——用寿命换力量。“
最后一枚是插满古剑的白虎头骨。“青冥剑冢。“霍恩突然抽出灵长生的短剑，“十万把残剑组成的葬兵大阵，据说能让兵器产生灵性。“
听着霍恩的介绍，灵长生只觉得头疼。
霍恩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四大学院的名号如重锤般砸下——天穹院、玄渊阁、焚天楼、青冥剑冢。灵长生揉了揉太阳穴，沙海角斗场的厮杀都没让他这么头疼过。
“四家学院，四条路。”他盯着霍恩，眉头紧锁，“我该往哪儿走？”
海风卷起地图的一角，霍恩的手指在四大学院的纹章上依次划过。灵长生凝视着那些陌生的图案，眉头微蹙——这四所学院，每一所都代表着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