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孤锋试剑
灵长生眼中精光一闪，却不拔剑相迎，只是轻巧地跃起，如一片落叶般飘然后退。玄黄剑气擦着他鞋底掠过，在后方石壁上留下一道狰狞裂痕。
“只会躲吗？“玄明珏讥讽道，手上却不停歇，连续三剑斩出，封死灵长生所有退路。
这一次，灵长生终于出剑了。
黑剑出鞘的瞬间，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慑人的气势，只有一声轻若蚊鸣的“铮——“。可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挥，三道土褐色剑气竟如雪遇沸汤，无声断裂！
“什么？！“玄明珏瞳孔骤缩。
不等他反应，灵长生已如鬼魅般贴身而来。黑剑横拍，正中玄明珏手腕！
“啊！“玄明珏痛呼一声，玄黄剑差点脱手。他仓皇后退，却见灵长生并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剑尖轻点地面。
“就这点本事？“灵长生歪了歪头，“难怪要靠联姻壮胆。“
台下一片哗然，玄明珏脸色铁青。
“玄龟护体！“
玄明珏一声暴喝，腰间三星斗魂牌光芒大盛。一头巨大的玄龟虚影笼罩全身，土黄色光甲如鳞片般覆盖每一寸肌肤。他双目赤红，玄黄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灵长生劈去！
“轰！“
灵长生横剑格挡，两剑相撞迸发出刺目火花。气浪席卷整个高台，围观人群慌忙后退，有几个躲闪不及的被余波掀翻在地。
“那是玄渊阁的少主！“
“谁这么大胆子敢跟他动手？“
在一片惊呼声中，一个圆脸少年却逆流而上。他约莫十五六岁，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趁着灵长生二人激战正酣，他独自踏上高台，径直走向西北角的青霄剑。
少年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碧玉般的剑柄。令人意外的是，看似沉重的青霄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只是稍稍用力便“铮“的一声离石而出！
“我...我拔出来了？“少年魏云惊喜地看着手中长剑，剑身上的木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勃勃生机。
台下的打斗声将他拉回现实。魏云皱眉看着缠斗的二人——玄明珏虽有三星玄龟护体，却仍被灵长生那柄黑剑逼得节节败退；而灵长生显然有伤在身，每次挥剑都会牵动伤口，动作略显迟滞。
“两位师兄！“魏云鼓起勇气高喊，“剑冢之内禁止私斗！“
玄明珏闻言一愣，随即狞笑道：“哪来的野小子，也配管本少爷的事？报上名来！“
“在下魏云，江都魏氏子弟。“少年不卑不亢，“既然我们都拔出了剑，就是青冥剑冢的弟子，理应遵守门规。“
“笑话！“玄明珏一剑逼退灵长生，转头讥讽道，“就凭你这种寒门子弟，也配跟我谈规矩？“
魏云握紧青霄剑，剑身突然青光大盛：“剑冢择剑，不问出身。我能拔出青霄，便是剑灵认可。倒是玄师兄...“他看向玄明珏龟裂的光甲，“似乎连自己的剑都驾驭不好。“
玄黄剑在玄明珏手中剧烈震颤，发出不满的嗡鸣。灵长生见状，顺势将孤锋收回剑鞘——他重伤未愈，此刻停战正合心意。
“多谢魏师弟解围。“灵长生冲圆脸少年点点头。
魏云腼腆地笑了笑，青霄剑在他手中泛着温润的碧光。两人一同走出人群，周围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那人是谁？竟能跟玄渊阁少主打成平手...“
“听说叫灵长生，沙海来的...“
“他手里那柄黑剑好生古怪...“
两个时辰后，择剑大会结束。成功取剑的弟子齐聚砺剑台，而那些空手而归的则垂头丧气地站在外围。台中央，一块三丈高的试剑石巍然矗立，石面光滑如镜，唯有无数深浅不一的剑痕记录着历代弟子的成绩。
“试剑开始！“执事长老高声宣布，“斩入一寸者可入精英班，由四大长老亲授！“
弟子们依次上前。一个魁梧青年全力劈砍，试剑石上只留下浅浅白痕；接着是个娇小少女，剑光如水，竟斩入半寸，引来一片惊叹。
玄明珏冷哼一声，大步上前。玄黄剑土褐色光芒暴涨，一剑斩落！
“铿！“
石屑飞溅，剑痕深达一寸二分！
“玄渊阁少主果然名不虚传...“
“今年第一个精英弟子！“
玄明珏得意地扫视众人，却在看到灵长生时表情一僵——那家伙竟抱着剑在打哈欠！
魏云是下一个。他深吸一口气，青霄剑轻飘飘划过试剑石。
“嚓——“
一道深达一寸五分的剑痕悄然浮现，比玄明珏还要深三分！
“这...“
“怎么可能！“
玄明珏脸色铁青。更让他恼火的是，灵长生居然在给魏云鼓掌！
高台上，剑主残剑眉头紧锁。今年弟子表现平平，直到魏云这一剑才让他稍感欣慰。
“咦？“铁胄突然瞪大眼睛，“那不是灵长生吗？他怎么...“
戮影眯起眼睛：“这小子何时进的剑冢？“
残剑闻言望去，目光立刻被灵长生手中那柄黑剑吸引。剑身古朴，却在刃口流转着一线青光...这分明是镇狱渊失踪多年的孤锋剑，可又有些不同。
“有趣...“残剑轻抚长须。
终于轮到灵长生。他缓步上前，孤锋剑出鞘时没有炫目光华，只有一声清越剑鸣。
“请赐教。“
话音未落，剑已斩落。
“铿——！“
孤锋剑斩入试剑石的刹那，整个砺剑台为之一震。三寸深的剑痕如同雷霆劈落，碎石飞溅，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三寸？！“
“这怎么可能！试剑石上次出现这么深的剑痕还是白夜师姐那一届...“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灵长生收剑而立，脸色依旧苍白——镇狱渊的伤势还未痊愈，这一剑已是极限。
高台上，残剑剑主双目如电，死死盯着灵长生手中的黑剑。那古朴的剑身、内敛的青光，确确实实是孤锋剑的特征。但典籍明确记载，孤锋剑应当镇守在镇狱渊最深处，镇压着冥狱裂隙...
“难道镇狱渊有变？“残剑心中一凛，却又注意到剑格处陌生的纹路——这把剑似乎经历过某种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