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锋涅槃
“剑心之境？“灵长生环顾四周龟裂的大地，“这是哪里？“
“剑与心的交界。“孤锋向前一步，脚下岩浆骤然凝固成黑石，“也是你最后的生机。“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灵长生回头望去，只见尸将的虚影正在地平线上凝聚，体型比现实中还要庞大数倍！
“它要挣脱了。“孤锋平静地说，手指轻抚背上剑柄，“我镇压它十二载，如今剑体将碎...“
灵长生猛然醒悟：“所以你和那些被击碎的剑灵不同？...“
“他们还能重聚魂体，但我若破碎即是身死，尸将也会破封。“孤锋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如今剑阵残缺，尸将已成气候。若让它彻底破封...“
话未说完，远处尸将的虚影已清晰可见。它胸口的黑剑几乎完全拔出，狰狞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孤锋突然拔剑出鞘！没有炫目的剑光，没有惊人的气势，只是一柄朴实无华的黑铁长剑。但当他握剑的刹那，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静。
“小子，可敢与我共斩此獠？“
灵长生握紧断剑，咧嘴一笑：“正合我意！“
灵长生与孤锋的剑意在虚无之境中完美重合，两人同时摆出拔剑式。就在剑势达到巅峰的刹那，现实与幻境的界限轰然破碎！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镇狱渊。灵长生只觉掌心一沉，原本要刺入的动作竟变成了拔剑——那柄镇压尸将的黑剑“孤锋“，被他生生从尸将胸口拔出！
“听着，我只能出三剑。“孤锋的声音直接在灵长生脑海中响起，带着决绝的意味，“三剑之后，我再无余力。“
灵长生心头一震。他能感受到手中长剑传来的虚弱震颤，这柄被锈河侵蚀十二载的古剑，早已油尽灯枯。
“吼！！“
尸将仰天狂啸，胸口的剑伤喷出腥臭黑血，但它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封印解除，被镇压的力量正如潮水般回归。腐肉脱落，新生的骨甲覆盖全身，转眼间已比原先高大了一倍有余！
“第一剑！“
孤锋剑身突然绽放出刺目青光。灵长生福至心灵，身形如电，一剑斩向尸将脖颈！
“嗤——！“
黑血喷溅，但尸将及时抬手格挡，这一剑只斩入骨甲三寸。尸将吃痛，巨爪横扫，灵长生借力后跃，险险避开。
“第二剑！“
不等尸将追击，灵长生已再度突进。这次剑锋直取心窝，青光凝成一线。尸将仓促闪避，剑刃偏转，只在其肋部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够...“灵长生咬牙。两剑已过，尸将虽伤未死！
尸将彻底暴怒，双爪插入地面，竟将整块青铜地砖掀起砸来！灵长生挥剑劈开飞石，却见尸将已趁机扑至面前，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第三剑！“
生死关头，灵长生与孤锋心意相通。他不再保留，全身斗魂之力灌入剑身；而孤锋也燃尽最后灵性，剑身青光大盛，照亮整个镇狱渊！
“斩！“
一道惊艳剑光如银河倾泻。尸将的利爪、骨甲、躯体，在这道剑光前如同薄纸，被一分为二！余势未消的剑气甚至将后方十余具尸兵一同斩灭。
“轰！“
尸将两半躯体重重倒地，化作腥臭血水汇入锈河。其余尸兵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剑阵重新亮起，那些受损的剑灵缓缓回归各自剑身。灵长生却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他的右臂血肉模糊，胸前三道爪痕深可见骨，意识开始模糊。
“当啷...“
孤锋剑从手中滑落，剑身寸寸断裂，碎片散落在灵长生身旁。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刻...“孤锋的虚影从残剑中浮现，越来越淡，“可惜未能...看到剑阵重圆...“
就在灵识即将消散之际，一个苍茫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孤锋，你的使命尚未完成。“
剑阵中央那柄巨剑突然大放光明，一道纯净的剑气注入孤锋的残片。奇迹发生了——那些碎片竟漂浮而起，与灵长生掉落的短剑开始融合！
青光缭绕中，断剑重塑。当光芒散去时，一柄全新的长剑静静躺在灵长生手边：剑身修长，通体漆黑如墨，却在刃口处流转着一线青光；剑格处隐约可见“孤锋“二字，却又多了几分沙海特有的粗犷纹路。
灵长生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恰好搭在剑柄上。人与剑之间，一缕微弱的联系悄然建立。
晨光初现，青冥山门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一年一度的择剑大会，吸引了无数渴望改变命运的年轻人。富家子弟锦衣华服，寒门学子粗布麻衣，此刻都怀着同样的期待，黑压压地站成一片。
“铛——“
悠长的钟声响彻山巅。青冥剑冢的正门缓缓开启，当代剑主残剑一袭素袍，手持青铜古剑当先而出。他身后，四大镇狱长老分列两侧：铁胄的黑曜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戮影的灰袍如雾般飘忽；血啼一袭红衣似血；鸣锋则背负七柄长短不一的利剑。
“祭剑！“
残剑一声令下，数百名青冥弟子同时拔剑。刹那间，剑气冲霄，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没有香烛纸马，没有三牲祭品，青冥剑冢的祭典，唯有用剑——这是对历代剑主和剑灵最高的敬意。
铁胄的目光扫过台下人群，浓眉渐渐皱起——没有灵长生的身影。
“怎么，你那'好苗子'临阵脱逃了？“戮影阴恻恻地笑道，“昨日不是还大放厥词么？“
白夜站在戮影身后，雪鸿剑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那个在镇狱渊救过她的野小子，难道真的畏惧择剑之难？
残剑抬手示意安静，声如洪钟：“今日择剑，规矩如旧。凡入剑冢者，需以诚心感召剑灵。得剑者，可入我门下；空手者，请回。“
他袖袍一挥，山门后的石壁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剑形凹槽，每个凹槽中都插着一把形态各异的古剑。
“砺剑台已备，试剑石待斩。现在——开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