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师出同门

夜幕降临，灵长生瘫倒在石室角落，双臂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放在面前的肉汤散发着诱人香气，可他的手指连勺子都握不住。

“真是麻烦。“老独臂骂骂咧咧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条脏兮兮的布条。他粗暴地抓起灵长生的右手，将勺子牢牢绑在掌心，“只有魔兽才用脑袋在食槽里抢食。“

布条缠紧的瞬间，灵长生感受到老独臂手掌上厚厚的老茧。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动作却意外地精准温柔。

“你是奴隶，但也是人。“老独臂松开手，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记住，明天训练加倍。“

说完，老独臂独自离开。

石室重归寂静。灵长生望着绑在手上的勺子，突然发现觉醒牌上的灰暗褪去些许，边缘泛起一丝青铜光泽。而在牌面中央，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独臂人影......

沙海大决斗场的最深处，金蝎王的宫殿笼罩在摇曳的烛火中。四道身影如雕塑般矗立在王座两侧，他们是大决斗场四大角斗冠军，如今已成为金蝎王的贴身护卫——“枭首“、“腰斩“、“开膛“、“凌迟“。

“枭首“全身缠满渗血的白布，修长的手臂垂至膝盖；“腰斩“是个娇小的女性，嘴角挂着神经质的笑容；“开膛“的风衣帽檐下，一双血眸如野兽般闪烁；“凌迟“的重甲包裹全身，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金蝎王大人。“莫雷克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

霍恩却随意地挥了挥手：“哟，金蝎王大人，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黄金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还好。但要是所有斗魂师都像你这么没规矩，那我可得头疼了。“金蝎王的手指轻敲王座扶手，“那个79号，灵长生是怎么回事？“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霍恩把玩着手中的卡牌，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个有斗魂师血脉的小家伙。“

“我只是想赚一笔。“莫雷克急忙补充，肥胖的身躯微微发抖。

金蝎王突然前倾身体，面具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但你们似乎为他选错了训练师。“他打了个响指，侍从呈上一卷羊皮纸，“这一届的角斗冠军，正是老独臂最得意的学生——'碎骨'。“

霍恩的指尖微微一顿。莫雷克脸色瞬间惨白：“那岂不是......“

“同门相残。“金蝎王的声音带着玩味，“只要老独臂不愿意，他随时可以打残79号，让他根本上不了场。“

宫殿陷入死寂。霍恩突然轻笑出声，金色瞳孔在阴影中闪烁：“有意思......看来这场戏，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莫雷克听到霍恩的话，脸上的肥肉不自觉地抽动起来，霍恩是高兴了但灵长生要是被打残赔钱的可是他！

金蝎王却只是轻轻抬手，黄金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霍恩，你以为觉醒一个斗魂师是儿戏吗？“他的手指缓缓敲击着王座扶手，“生死之间的挣扎不过是门槛，真正的觉醒需要把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都压榨到极限。“

宫殿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在四大护卫身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霍恩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那是四位角斗冠军同时释放的杀气。

“灵长生现在是我沙海大决斗场的财产。“金蝎王的声音突然变冷，“在他成为斗魂师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霍恩下意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卡牌匣，他能感觉到“枭首“的白布无风自动，“腰斩“的病态笑容越发狰狞，“开膛“的血眸在阴影中闪烁，而“凌迟“的重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霍恩的身子不由得退了半步。

“当然，金蝎王大人。“霍恩优雅地欠身，嘴角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只是个看客而已。“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一枚紫晶筹码从指间滑落，悄无声息地滚到了王座之下。筹码上刻着的数字“79“在烛光中一闪而过。

第三十天的夕阳将训练场染成血色时，灵长生又一次瘫倒在沙地上。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右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汩汩流血，但眼神却比一个月前锐利了十倍。

“咔嚓——“

老独臂面无表情地掰正他脱臼的肩膀，灵长生只是闷哼一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一个月来，断骨重生对他来说已经如同吃饭喝水般寻常。

“哟，又没死啊？“那个嘴欠的医师晃悠着走来，药箱上还沾着上一个角斗士的血迹。他熟练地给灵长生包扎，嘴里却不停：“老独臂，我看你要不直接打死他得了？这么折磨人也不是个事。“

灵长生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但没等他发作，老独臂就冷冷地挡在他面前：“这不归你管。“

医师撇撇嘴，临走时故意把药瓶摔得叮当响。

当夜，灵长生躺在石室里，发现胸前的觉醒卡异常冰冷。这一个月来，随着他战斗技巧的精进，卡牌的灼烧感反而越来越弱，就像......就像一团火焰在逐渐平稳没了以前的爆发。

“你需要真正的对手了，再跟我打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老独臂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月光下，他的独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技巧已经到瓶颈，现在缺的是生死之间的领悟。“

三天后，一艘足有沙海大决斗场三分之一大小的豪华游船“珊瑚号“缓缓停靠在港口。镀金的船身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甲板上衣着华贵的金主们带着精心培养的角斗士趾高气扬地走来。

决斗场内的气氛已经沸腾。除灵长生之外，新的角斗士都没参与生死斗。他们的命还得留给冠军。

而生死斗的比赛则血腥异常。第一场角斗中，“铁骨“巴鲁——这个在沙海大决斗场服役五年的老牌角斗士，被“珊瑚号“的“海妖“用三叉戟刺穿了肺部，在血沫横飞中痛苦地窒息而死。第二场，“断刃“卡洛斯以惊人的速度斩下了对手的头颅，却也被对手斩断了左腿，被担架抬出场外时还在疯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