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凶渊镇狱

灵长生想起珊瑚号上老水手的话——“锈河汛期提前了“。原来这条传说中的死亡之河，竟藏在鬼门峡的最深处！

他蹲下身，谨慎地用手指蘸了蘸河水。指尖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缩回手时，皮肤上已经泛起诡异的红痕。

“腐蚀性这么强...“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个伪装成李老头的“枭首“，显然是金蝎王派来的杀手。沙海的仇怨，竟追到了万里之外的青冥剑冢。

现在看来想攀爬上山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沿着锈河往前走。

峡谷幽深，灵长生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忽然就听前方水声忽然变大。

灵长生站在锈河边缘，凝视着面前轰鸣的瀑布。血色河水在这里断崖式跌落，形成一道令人胆寒的血色瀑布。水雾升腾间，腐蚀性的气息灼烧着他的鼻腔。

回头望去，蜿蜒的锈河消失在黑暗深处。即便能找到出路，也绝对赶不上明天的择剑大会——那是他变强的唯一机会。

“赌了！“

灵长生猛地掏出腰间的斗魂牌。金光乍现，年轻的角斗士英雄潘魁斯持盾现身，金色虚影在血色雾气中格外醒目。

“光盾！“

潘魁斯巨盾砸地，一道金色屏障将灵长生笼罩。他试探性地将手伸向锈河，光盾与血水接触处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短时间内确实能抵御河水侵蚀。

“撑住！“

灵长生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向瀑布。失重的瞬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血色瀑布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将他彻底吞没。

“轰——！“

坠入水中的冲击力让灵长生眼前一黑。潘魁斯的光盾在剧烈震荡，金色屏障上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锈河水从缝隙中渗入，灼烧着他的皮肤。

“坚持住！“灵长生在心中呐喊。

下落、旋转、撞击...在血色混沌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光盾的裂痕越来越多，右臂已经传来钻心的灼痛。就在屏障即将崩溃的刹那——

“砰！“

灵长生重重摔在一片浅滩上。潘魁斯的虚影闪烁几下，终于支撑不住消散。斗魂牌变得黯淡无光，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召唤。

“咳咳...“灵长生挣扎着爬起，吐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水。全身皮肤火辣辣地疼，但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瀑布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锈河在这里形成一个血色湖泊。而湖泊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青铜古殿。殿前广场上，数百把利剑倒插在地，形成一个诡异的剑阵。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那把巨剑——通体漆黑，剑身上缠绕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没入地下，仿佛在镇压着什么。

灵长生站在血色湖泊边缘，震撼地望着眼前的青铜古殿。殿门上方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古篆大字：

“镇狱渊“。

“这是什么意思...“他低声自语，目光却被殿前广场上那诡异的剑阵牢牢吸引。

数百把形态各异的古剑倒插在地，每一把都散发着独特的锋芒。有的剑身细长如柳叶，有的宽厚如门板，甚至还有弯曲如蛇的奇形兵刃。但最令人惊异的是，所有剑柄上都缠绕着粗重的锁链，锁链另一端直通头顶百米高的岩壁，消失在黑暗之中。

“滋滋...“

细微的腐蚀声引起灵长生的注意。只见锈河的血水如同活物般，蜿蜒流向剑阵。那些具有极强腐蚀性的河水刚一接触剑身，就化作腥臭的雾气蒸腾而起。而在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丝丝灰黑色的铁水沿着剑身逆流而上，通过锁链输送到上方岩壁。

“原来如此...“灵长生恍然大悟，“这些剑在净化锈河！“

他小心靠近剑阵，发现越是靠近中央那把黑色巨剑，锁链就越粗。巨剑周围的十二把古剑尤为特殊，剑身上刻满了与镇狱剑关相似的符文，正微微泛着青光。

“如果沿着这些锁链...“

灵长生仰头望向高不见顶的岩壁。锁链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但确实是一条可能的生路。

灵长生的手刚触到冰冷的锁链，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刺骨。他浑身一僵，沙海磨砺出的生存本能立刻警铃大作——

“入夜了？！“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与鬼门峡日落时分如出一辙。整个镇狱渊突然活了过来，青铜古殿的墙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水珠，数百把古剑同时发出尖锐的剑吟，仿佛在发出警告。

地面突然亮起青色符文，灵长生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阵法中央。他迅速拔出腰间短剑。

“咔嚓...咔嚓...“

锈河方向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灵长生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血色的河水中，一具具腐尸正缓缓爬出。它们有的身披锈蚀的铠甲，有的手持残缺的兵刃，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面容上，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尸兵...“

即便在沙海见惯了血腥场面，灵长生此刻也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些尸兵身上还挂着腐烂的皮肉，锈河水从它们的骨缝中滴落，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烙下焦黑的脚印。

“铮——！“

剑阵中的古剑突然光芒大盛，数百道剑灵虚影从剑身上浮现。有人形，有兽形，甚至还有完全由剑气凝聚的奇异形态。它们悬浮在空中，组成一道森严的防线。

尸潮与剑灵轰然相撞！

灵长生看得分明：一具身披重甲的尸兵刚冲入剑阵，就被三道剑灵贯穿头颅；另一具手持双刀的尸兵则与一名持剑老者模样的剑灵战作一团。被击溃的尸兵化作腥臭血水，重新汇入锈河...

“原来如此...“

灵长生胃部一阵翻涌。他终于明白锈河那刺鼻的铁锈味从何而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河流，而是无数尸兵被剑阵净化后残留的腐血！

“吼！“

一声不同于其他尸兵的咆哮突然从河心传来。灵长生转头看去，只见一具三丈高的巨型尸将正从漩涡中升起，它身上缠绕着断裂的锁链，胸口插着半截黑色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