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雪鸿冰魄
清晨，薄雾笼罩着镇狱剑关外的小镇。
灵长生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迎面是李老头那张布满皱纹的笑脸。
“醒了？正好，老头子我要去剑冢帮忙，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灵长生点头。这三天，他一直借住在李老头家中，白吃白喝总归过意不去。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镇民们纷纷朝青冥剑冢的方向走去。灵长生扫了一眼，发现人群里除了像他这样的斗魂师外，更多的是衣着普通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不少半大孩子，脸上写满期待。
“青冥剑冢不是斗魂师学院吗？怎么这么多普通人来拜师？“
李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剑冢可不只教斗魂师。普通人只要能在剑冢中寻到自己的剑，通过修炼觉醒剑魂，一样能成为斗魂师。“
“剑魂？“灵长生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就是剑中蕴藏的斗魂之力。“李老头解释道，“咱们青冥剑冢的修炼之法，全在一把剑上。普通人若能寻到契合的剑，便能借剑觉醒。“
灵长生沉默片刻，忽然想起白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所以……白夜十二岁觉醒剑灵，是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剑？”
李老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丫头不一样。她不是‘找到’了剑，而是剑‘唤醒’了她。”
灵长生皱眉：“有什么区别？”
“普通人进剑冢，是寻剑；而真正的天才，是剑寻人。”李老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白夜十二岁时，雪鸿剑主动认主，剑魂自行觉醒。这种天赋，百年难遇。”
灵长生心中一震。
他自己觉醒斗魂之力，是在沙海角斗场的生死边缘挣扎了无数次才换来的。而那个冷冰冰的女人，竟然在十二岁就成了斗魂师！
“既然通过试炼就能入门，为什么非要等开山门？平日里让人自行上山不就行了？“
李老头摇摇头：“剑冢深处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只有开山门这天，剑冢的禁制才会减弱，让试炼者进去寻剑。而且...“老人压低声音，“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带剑出来。“
灵长生心头一震。他忽然想起霍恩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老狐狸肯定早就知道这事。
“那我呢？“他问道，“我已经是斗魂师了，还要参加这个试炼吗？“
“你可以直接拜师。“李老头说，“但没有自己的剑，在剑冢永远只能学到皮毛。“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山脚下。云雾缭绕中，一条青石台阶蜿蜒向上，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门，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剑纹。石门两侧，数十名青冥弟子正在布置场地。
灵长生摸了摸腰间的短剑——这把武器陪伴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却始终带着老独臂的影子。他正思索着要不要也进剑冢寻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剑，忽然被一阵刺耳的笑声打断。
“这不是沙海来的野小子吗？怎么，堂堂斗魂师也要来干这些粗活？“玄明珏摇着折扇，在一群玄甲卫的簇拥下走来，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
灵长生头也不抬，继续帮李老头整理祭品：“总比某些人强，走哪都要带一群护卫，活像个缩头乌龟。“
“你！“玄明珏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傲慢，“罢了，本少爷不跟你这粗人一般见识。听说你想拜入青冥剑冢？“他故意环顾四周，“怎么不见白夜师妹来迎接？“
灵长生手上动作一顿。他确实奇怪为何一直没见到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
“白夜姑娘有事在身吧。“李老头连忙打圆场。
玄明珏突然大笑起来：“有事？她正跪在祭剑堂思过呢！“
“胡说八道。“灵长生冷笑，“不过是护卫商队不利丢失了些货物，这种事也值得思过？“
“你懂什么？“玄明珏得意地展开折扇，“白夜与我早有婚约，咱们这一路上她竟敢怠慢未来夫婿。戮影长老明事理，自然要管教这不听话的弟子。“
灵长生手中的祭品“啪“地一声被捏碎。他盯着玄明珏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字一顿道：“可笑！白夜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这只乌龟。“
“不信？“玄明珏眯起眼睛，“自己去祭剑堂看看啊。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就凭你一个外人，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灵长生甩下手中的活计就要走，被李老头一把拉住：“使不得！祭剑堂是剑冢重地，擅闯者...“
“如果青冥剑冢为了讨好玄渊阁，做出折辱自家弟子这种没骨气的事，“灵长生挣开老人的手，眼中寒光闪烁，“那这个师门，我不拜也罢。“
灵长生沿着山间小径疾行，青石台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抬头望向山腰处几座黑瓦建筑，暗自盘算着哪一座才是祭剑堂。
“这鬼地方连个路标都没有。“他低声抱怨，随手折了根树枝拨开挡路的荆棘。
山风掠过树梢，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灵长生循着感应，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边发现了那座黑石砌成的古朴建筑——祭剑堂。
堂内光线昏暗，唯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白夜跪在堂中央，白衣胜雪，背脊挺直如剑。她面前的清水和饭食丝毫未动，显然已经绝食多日。
“喂，你跪在这里干嘛？“灵长生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堂内响起，“你们青冥剑冢开山门，连我这个外人都去帮忙了，你这个首席大弟子居然躲在这里思过？“
白夜睫毛微颤，却未抬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野小子怎么可能找到祭剑堂来？
直到灵长生的影子落在她面前的地砖上，白夜才猛然抬头。三日水米未进，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冷如霜。
“禁地！出去！“白夜厉声喝道，心里却已经把灵长生骂了千百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擅闯祭剑堂可是重罪！
灵长生蹲下身，与她平视：“我可以出去，但你得跟我一起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