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沙试炼
“欢迎来到地狱，杂碎们！“监工挥舞着电光鞭，驱赶奴隶们穿过镶嵌着宝石的青铜大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环形看台上挤满了衣着华贵的赌徒，他们喝着冰镇蜜酒，将金币随意抛洒。空气中弥漫着香水、血腥和沙尘的浑浊气味。中央角斗场直径达三百米，沙地早已被鲜血浸染成诡异的紫褐色。四周墙壁上挂满历代冠军的武器，其中不少还插着原主人的头骨。
“下注了下注了！新来的奴隶崽，一赔五十起了！“
“我赌那个瘦子活不过第一场！“
灵长生的目光被决斗场边缘的一排铁笼吸引。里面关着各种沙漠猛兽：三尾毒蝎、沙暴巨蜥、甚至还有被驯化的沙魔幼体。最令人胆寒的是中央那个直径十米的深坑，隐约能听到下面传来某种生物啃噬骨头的声音。
“那是'沙虫之巢'。“身旁的老奴隶颤声说，“败者最后的归宿。“
突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决斗场穹顶缓缓打开，无数金粉从天而降。主持人踩着悬浮平台登场，声音经过魔法放大响彻全场：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重头戏——“
灵长生摸向藏在衣内的觉醒卡，感受到它第一次传来了微弱的脉动。
“死亡试炼即将开始！“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响彻全场，“今日共有三百六十二名新鲜货色，老规矩——直到最后十名生还者，否则魔兽的潮水将开始一波又一波的杀戮，欢呼吧各位观众！准备好你们手里的钞票了吗！“
观众席爆发出狂热的欢呼。灵长生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用烙铁烫出的编号：“柒拾玖“。这个数字此刻正在微微发烫，与怀中觉醒卡的脉动诡异地同步着。
“下注最后三十秒！“穿着暴露的侍女们穿梭在贵宾席间，“七十九号一赔八十！“
灵长生听到自己的赔率，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突然，铁栅栏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来自观众，而是地下传来的恐怖震动。整个角斗场的沙地开始下陷，露出八个漆黑的洞口。
“放魔兽！！“
最先冲出的是沙暴鬣狗群，这些变异的怪物足有牛犊大小，獠牙间滴落着腐蚀性唾液。紧接着是六只钢甲沙蝎，它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最后出场的是一头三眼沙魔熊，它人立而起时足有五米高，第三只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开始！！“
所有栅栏同时升起。灵长生被身后的人群推搡着冲进角斗场，迎面就看见一个奴隶被鬣狗扑倒，喉咙被撕开的瞬间血溅三尺。他踉跄着扑向一柄插在沙地里的短剑，却被人抢先一步——那家伙刚握住剑柄，就被沙蝎的尾刺贯穿胸膛。
“可恶！“灵长生拽倒一个扑来的奴隶，用对方的身体挡住了沙蝎的第二次攻击。温热的鲜血喷在他脸上时，怀中的觉醒卡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高台上，霍恩倚在VIP包厢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张金色卡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七十九号身上，当看到灵长生用折断的蝎尾刺穿鬣狗眼眶时，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这小子的身手绝对不像是他展示的那么简单，他的身体里有着斗魂师的血脉！
“再加注五千金币，“他将一枚紫晶筹码抛向侍女，“赌七十九号能活到最后。“
角斗场中央，灵长生喘着粗气从魔兽尸体上拔出骨刃。
他看了一眼四周，现在最危险的敌人不是魔兽——而是那些同样编号的奴隶们，他们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求生欲望。
“吼——“
远处传来新的咆哮声，第二批魔兽的铁笼正在开启。三头浑身燃烧着幽绿火焰的沙狼冲了出来，它们的利爪划过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还剩五十七人！“主持人的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看来我们的'贵客'们需要再加把劲啊！“
灵长生握紧手中的骨刃，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刺痛——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划破了他的后背。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满脸狰狞的奴隶正狞笑着扑来。
“去死吧，小子！“对方嘶吼着，刀锋直取灵长生的咽喉。
灵长生侧身闪避，刀刃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奴隶踉跄着后退，却突然被一道黑影扑倒——一头沙狼咬住了他的腿，将他拖向兽群。
“不！救我——“惨叫声戛然而止。
灵长生没有时间喘息。一头钢甲沙蝎已经盯上了他，尾刺高高扬起，毒液滴落在沙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该死......“
死亡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灵长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的视野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沙蝎的动作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下来。他猛地前冲，在尾刺落下的瞬间翻滚避开，手中的骨刃精准地刺入沙蝎的关节缝隙。
“嘶——“沙蝎发出痛苦的嘶鸣，灵长生趁机拔出骨刃，狠狠捅进它的第三只眼睛。
高台上，霍恩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
“很好，但这还不够。“
......
三个钟头过去。
角斗场中，鲜血浸透了每一寸沙地。随着最后一头魔兽轰然倒下，场中仅剩的十名角斗士立在尸山血海中。他们浑身是伤，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灵长生站在中央，周围十米内没有一个活物——就连幸存的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觉醒卡紧贴着皮肤，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他，却依然没有变化。
“想要觉醒成斗魂师哪有那么简单。“
霍恩笑着接过侍女递来的紫晶筹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场中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不过......“他摩挲着手中的金色卡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