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最后的修行
云南，中立派总部。
秦修刚踏进古堡，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往日懒散的李平安，此刻站在大厅中央，脸色凝重，身边还站着几个中立派的长老。
“李首领，发生什么事了?“秦修走过去问。
“你回来得正好。“李平安看向他，“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坏消息?”
“天机老人，提前动手了。“李平安说，“就在昨天晚上，他袭击了正统派的三个据点，杀了十几个修补师。”
“什么?!“秦修脸色大变，“古老他们呢?!”
“古玄机没事，他和柳婉清在总部，天机老人没去那里。“李平安说，“但其他三个据点，全灭了。”
“天机老人还留了话，说一个月后，他会亲自去正统派总部，灭掉所有人。”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主动去找他决战。“李平安说，“他要的是你，不是其他人。”
“只要你去，他就放过正统派。”
秦修握紧拳头，青筋暴起:“这个混蛋…”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李平安说，“第一，按原计划，继续训练一个月，然后再去决战。但这样的话，正统派会被灭。”
“第二，提前去决战，救下正统派，但你的训练就不完整，实力会打折扣。”
“你选哪个?”
秦修沉默了。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他选第一个，继续训练一个月，他的实力会更强，胜算会更大。
但正统派会被灭，古玄机、柳婉清，还有那些修补师，都会死。
如果他选第二个，提前去决战，他能救下正统派。
但他的训练不完整，实力不够，可能会输给天机老人。
一旦输了，不仅他会死，【虚】也会被吞噬，整个世界都会完蛋。
“我…“秦修咬着牙，“我…”
“别急着回答。“李平安打断他，“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虚】刚才联系我了。“李平安说，“他说，如果你愿意提前决战，他会用一个办法，让你在半个月内，达到六星巅峰。”
“什么办法?”
“融合。“李平安说，“让【虚】的一部分力量，暂时融入你的身体。”
“这样，你就能同时拥有你的修补之力、【虚】的破坏之力，还有他70%的战斗经验和技巧。”
“但代价是…”
李平安顿了顿:
“融合之后，你和【虚】会成为一体，分不开了。”
“如果你死了，【虚】也会死。”
“如果【虚】的力量被抽走，你也活不了。”
“换句话说，你们两个，会彻底绑定，生死与共。”
秦修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代价，太大了。
一旦融合，他和【虚】就再也分不开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起承担。
“【虚】同意这个方案吗?“秦修问。
“他提出的。“李平安说，“他说，反正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早晚要融合。”
“现在融合，正好可以对付天机老人。”
“而且，他说他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赢。”
秦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古玄机为了救他，被天机老人打成重伤。
柳婉清这两个月，一直在帮他处理各种事情。
还有正统派那些修补师，他们虽然实力不强，但都是好人，都在为守护这个世界而努力。
他不能看着他们死。
而且，【虚】愿意和他融合，愿意把命运托付给他。
他又怎么能退缩?
“我答应。“秦修睁开眼睛，眼神坚定，“我愿意和【虚】融合。”
“然后，半个月后，我去找天机老人决战。”
李平安看着他，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拍了拍手。
大厅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黑白交织，复杂无比。
“这是融合阵。“李平安说，“我昨晚连夜布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站到中央去，【虚】会从虚空降临，和你融合。”
“融合过程会很痛，你要撑住。”
“如果撑不住，你会死，【虚】也会消散。”
“我明白。“秦修走到阵法中央，盘腿坐下。
“还有…“李平安说，“融合之后，你会获得【虚】的所有记忆。”
“包括他被创造时的记忆，被误导的记忆，还有他制造灾难的记忆。”
“那些记忆，会很痛苦，会让你怀疑自己，怀疑一切。”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秦修说，“开始吧。”
李平安点头，双手结印，启动阵法。
“轰——”
阵法亮起，黑白光芒冲天而起。
虚空中，一道裂缝出现，【虚】从裂缝中走出，降临到阵法中。
他看着秦修，微笑:“好久不见，秦修。”
“好久不见，【虚】。“秦修也笑了，“准备好了吗?”
“当然。”【虚】说，“不过，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融合之后，我们会成为一个人。”【虚】说，“那个人，是你，还是我?”
秦修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是我们。”
“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我们两个的结合。”
“一个既有修补之心，又有破坏之力的新存在。”
【虚】听完，笑了:“很好的答案。”
“那么，开始吧。”
他化作一团黑白交织的光芒，冲向秦修。
秦修张开双臂，迎接这团光芒。
光芒没入秦修体内。
下一秒——
“啊——”
秦修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那种痛，无法形容。
仿佛有人把他的灵魂撕成两半，然后再强行塞入另一个灵魂。
两个意识在体内碰撞、冲突、融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虚】被创造时的孤独。
被天机老人误导时的迷茫。
制造第一场灾难时的犹豫。
看着无数人因他而死时的痛苦。
被秦修修补纽带时的温暖。
为了救秦修而牺牲时的决绝。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全部涌入秦修的脑海。
秦修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
他既是秦修，又是【虚】。
他既是修补者，又是破坏者。
他既温暖，又冰冷。
两种截然相反的存在，在同一个身体里，互相拉扯。
“撑住!“李平安在外面大喊，“想想你要守护的人!想想你的使命!”
秦修咬着牙，努力保持清醒。
他想起了林小柔。
想起了她站在店门口，对他说”我等你”的样子。
想起了她穿着婚纱的样子(虽然他还没看过，但他能想象)。
想起了那个简单的约定——回来，结婚，过平淡的日子。
那个约定，成了他的锚点，让他在意识的风暴中，稳住了自己。
“我是秦修…“他喃喃道，“我也是【虚】…”
“但最重要的是，我是我自己…”
“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我有我的使命…”
“我不会被记忆淹没，不会被痛苦击倒…”
“因为我还有未完成的约定…”
他的意识，开始慢慢稳定。
【虚】的记忆，不再是洪流，而是慢慢融入他的记忆中，成为他的一部分。
两个意识，开始真正融合。
不是吞噬，不是覆盖，而是融合。
黑白交织，阴阳调和。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秦修体内爆发。
整个古堡都在震动。
李平安脸色一变:“这股气息…六星巅峰?!”
“不对，还在上升!”
“准七星?!”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达到极致，然后——
砰!
光芒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阵法中央，秦修缓缓站起身。
他的外貌没有变化，但气质完全不同了。
眼神深邃如海，黑白交织，充满了矛盾却又和谐的气息。
身上的气息，既温暖又冰冷，既柔和又凌厉。
修补与破坏，在他身上，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融合成功】【新形态:平衡者】【等级:六星巅峰(接近七星)】【能力:
∙修补之力(完整)
∙破坏之力(70%)
∙平衡之力(融合)
∙虚实转换(精通)
∙【虚】的战斗经验和技巧】
“成功了…“李平安松了口气，“你小子，还真是命硬。”
“这种融合，十个人里有九个都会死，你居然撑过来了。”
秦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修补之力和破坏之力，不再是两股分离的力量，而是完全融为一体，可以随意转换，随意调配。
而且，他的脑海中，多了很多【虚】的记忆和经验。
那些记忆虽然痛苦，但也让他更理解【虚】，更理解破坏的本质。
破坏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开始。
清除腐朽，为新的成长让路。
这才是真正的破坏之道。
“感觉怎么样?“李平安问。
“很好。“秦修说，“前所未有的好。”
“我感觉，现在的我，能和七星修补师过过招了。”
“那天机老人呢?“李平安问，“你觉得你能打赢他吗?”
秦修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地说:“不知道。”
“天机老人是九星，我只是准七星，差距还是很大。”
“但至少，我现在有了一战之力。”
“不会像之前那样，被他一招秒杀。”
“够了。“李平安点头，“能有一战之力，就够了。”
“剩下的，就看你的临场发挥，还有…运气了。”
秦修点点头。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
“秦修…我们…成功了…”
是【虚】的声音!
“【虚】?你还在?“秦修惊讶。
“我一直在…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虚】说，“以后，你不需要叫我【虚】了…”
“因为我们，已经是一个人了…”
“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偶尔和你说说话，就像现在这样…”
“这样也好。“秦修说，“至少我不会觉得孤单。”
“嗯…我也是…”【虚】的声音带着笑意，“秦修，谢谢你…”
“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愿意和我融合…”
“现在，让我们一起，打败天机老人吧…”
“好。“秦修说，“一起。”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修进入了魔鬼训练。
虽然他已经融合了【虚】，实力大增，但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股力量，还需要训练如何运用。
李平安给他安排了各种对手。
柳如烟、还有中立派的其他高手，甚至李平安自己，都轮番和秦修对练。
每一场对练，都是实战，都是生死战。
秦修在这些战斗中，快速成长，快速适应新的力量。
他的修补之力和破坏之力，运用得越来越娴熟。
虚实转换，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攻守之间，刚柔并济，黑白交织。
他正在一步步，接近七星的门槛。
半个月后的清晨。
秦修站在后山的悬崖边，看着远方的日出。
今天，就是他和天机老人决战的日子。
“紧张吗?“李平安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有一点。“秦修接过水，喝了一口，“毕竟对手是天机老人。”
“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
“对。“秦修说，“我期待这一战，期待和他真正较量一次。”
“不是被他追杀，不是被他压制，而是真正的，势均力敌的较量。”
“让他知道，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是秦修，一个修车的，也是一个修补者，更是一个守护者。”
“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我有我的使命。”
“所以，我不会输。”
李平安听完，笑了:“说得好。”
“有这份气势，你已经赢了一半。”
“去吧，古玄机他们已经在山下等你了。”
“你们一起去正统派总部，天机老人会在那里等你。”
秦修点头，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李首领，谢谢您这两个月的教导。”
“别谢我。“李平安摆摆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维持平衡，这是我的使命。”
“而你，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打败天机老人，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然后，平安回来，和你的小柔结婚。”
“我会的。“秦修说。
他转身，大步离开，身影消失在山道上。
李平安站在悬崖边，看着日出，喃喃自语:
“秦修啊秦修，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整个世界的平衡，现在都压在你身上了。”
“一定要赢啊…”
山下，古玄机和柳婉清已经等候多时。
“师父!“秦修走过去。
“徒弟。“古玄机打量着秦修，眼中闪过惊讶，“你的气息…已经接近七星了?”
“嗯，我和【虚】融合了。“秦修简单解释了一下。
古玄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你长大了。”
“已经不需要师父保护了。”
“现在，轮到你保护师父了。”
“师父，我会的。“秦修认真地说，“我会保护您，保护正统派所有人。”
“我不会让天机老人伤害任何人。”
“好。“古玄机点头，“那我们走吧。”
“去正统派总部，去面对天机老人。”
“这一战，不仅是你和他的决战，也是正统派的存亡之战。”
“赢了，我们就能继续守护这个世界。”
“输了…”
古玄机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
输了，一切就结束了。
“不会输的。“秦修说，“我答应过很多人，要活着回去。”
“我答应过小柔，要娶她。”
“我答应过【虚】，要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我答应过重生、爱丽丝、扎西活佛，要为他们报仇。”
“所以，我不能输，也不会输。”
“走吧，去终结这一切。”
三人上车，驶向正统派总部。
车窗外，阳光正好，天空湛蓝。
这是个适合决战的好天气。
而秦修，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面对他的命运，面对这场决定一切的战斗。
天机老人，等着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不会再退。
我会正面击败你，然后，拿回【虚】最后的那片记忆碎片。
让【虚】完全复活，让这个世界，恢复平衡。
这，就是我的使命。
也是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