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西南第一片
第二天一早，秦修被古玄机叫醒。
“起来了，小子。“古玄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喝完这个，我们就出发。”
“这么早？“秦修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天才刚蒙蒙亮。
“时间不等人。“古玄机把粥递给他，“我昨晚研究了【虚】给的地图，发现那七片没有守护者的碎片，分布得很分散。”
“如果一个个跑，至少要半个月。”
“所以我决定，兵分三路。”
“我带队去XZ，拿那边的三片。”
“柳婉清带队去东北和西北，拿那边的两片。”
“你去西南和华东，拿剩下的两片。”
“这样最多一周，我们就能集齐七片。”
秦修喝了口粥，点点头:“听您安排。”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冒险?”
“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个帮手。“古玄机笑道。
“谁?”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老头子，你一大早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当保姆?”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大概三十出头，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但秦修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强。
【姓名:重生】【年龄:35岁】【身份:重建派首领】【能力:凤凰修补术(等级★★★★★)】【特性:每次濒死后可以重生，重生后实力提升10%】【当前重生次数:7次】【危险等级:★★★★★】
是他!
秦修记得，这就是古玄机说过的，破军的师弟，现在重建派的新首领。
“你就是秦修?“重生上下打量着秦修，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久仰大名。”
“听说你单枪匹马闯梵蒂冈，逼退圣殿骑士团，还修补了【虚】和林天罡，厉害啊。”
“过奖了。“秦修客气地说。
“不过，我可不是来当保姆的。“重生说，“老头子答应我，只要帮你这次忙，他就支持我改革重建派。”
“所以，我们是合作关系，明白吗?”
“明白。“秦修点头。
“那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重生问。
“吃完早饭就走。“古玄机说，“你们的第一站，是四川。”
“根据地图显示，第一片碎片在四川的一个小县城，具体位置是一座废弃的寺庙。”
“那座寺庙叫’忘川寺’，三十年前因为一场火灾被废弃了。”
“当地人说那里闹鬼，所以一直没人敢去。”
“闹鬼?“重生挑了挑眉，“有意思。”
“别大意。“古玄机正色道，“那片碎片虽然没有守护者，但周围可能会有空间异常。”
“【虚】的破坏之力，会扭曲周围的现实。”
“你们要小心。”
“放心吧，老头子。“重生拍了拍胸口，“有我在，出不了事。”
上午十点，秦修和重生登上了前往四川的飞机。
两人坐在经济舱，重生靠着窗户，闭目养神。
秦修则拿出手机，给林小柔发了条消息:
“小柔，我可能要出差一周。这段时间店里麻烦你了。”
很快，林小柔回复:
“知道了，秦修哥。你要小心，记得每天给我报平安。”
秦修笑了笑，回复:
“好，我会的。”
收起手机，秦修转向重生:“重生大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重生睁开眼睛。
“你为什么要帮我?“秦修问，“按理说，重建派和正统派，理念不同，你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古老的要求。”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重生笑道。
“真话。”
“真话就是…“重生顿了顿，“我对【虚】很感兴趣。”
“一个纯粹的破坏意识，居然能被你’修补’成有情感的存在，这简直是奇迹。”
“我想见见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且…“重生的眼神变得认真，“我师兄破军死了，死在林天罡和【虚】的手上。”
“虽然破军走错了路，但他是我师兄。”
“我想亲眼确认，【虚】现在，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我会杀了他，为师兄报仇。”
“如果是友，我会支持你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秦修沉默了一会儿，说:”【虚】现在还很虚弱，而且失去了大部分记忆。”
“他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等他恢复记忆，你再判断他是敌是友，可以吗?”
重生看着秦修，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你很护短啊。”
“因为他是我朋友。“秦修说。
“行，我答应你。“重生点头，“在他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动手。”
“但如果他恢复记忆后，还是选择走破坏的道路…”
“那我也不会手软。”
“公平。“秦修说。
两人达成共识，气氛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飞行时间，重生给秦修讲了很多关于重建派的事。
破军死后，重建派内部一度陷入混乱，有人想解散，有人想报复，有人想投靠其他势力。
但重生站了出来。
他用实力和智慧，压服了所有反对者，重新整合了重建派。
同时，他也改变了重建派的理念——
不再是”摧毁一切，重建世界”，而是”清除腐朽，推动新生”。
这个理念，和【虚】现在的状态，有些相似。
所以重生对【虚】，才会如此感兴趣。
下午两点，飞机降落在成都机场。
两人租了辆车，直奔目的地——川南的一个小县城，叫”青水县”。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和翠绿的竹林。
“四川的风景，还真不错。“重生感叹道。
“是啊。“秦修说，“可惜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青水县。
这是个很小的县城，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房屋，看起来有些破败。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这地方…有点荒凉啊。“重生皱眉。
秦修打开手机，查看地图上的标记点。
忘川寺的位置，在县城外的山上，大概还要开半小时车。
“走吧，去寺庙。”
两人驱车离开县城，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往上开。
山路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越往上走，气温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地方，确实有点邪门。“重生说。
秦修也感觉到了。
周围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不正常的能量波动。
【检测到:空间异常】【类型:破坏之力残留】【强度:★★★☆☆】【效果:扭曲周围现实，制造幻象】【警告:长时间暴露会导致精神错乱】
果然如古玄机所说，【虚】的碎片周围，有空间异常。
“小心点。“秦修提醒重生，“这里有【虚】的破坏之力残留，可能会出现幻象。”
“了解。“重生点头，手上凝聚出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我的凤凰之火可以驱散幻象，有情况我会出手。”
又开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寺庙。
寺庙的大门已经倒塌，院墙残破不堪，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内部。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这就是忘川寺。
秦修停好车，和重生一起下车，走向寺庙。
刚走到门口，秦修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重生问。
“你听。“秦修竖起耳朵。
重生仔细听，果然听到寺庙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念经声。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
“寺庙里有人?“重生皱眉。
“不像。“秦修开启能力扫描。
【检测到:幻象】【类型:破坏之力制造的记忆回放】【内容:三十年前火灾前，僧人念经的场景】
“是幻象。“秦修说，“三十年前这里发生火灾前，僧人念经的场景被破坏之力记录下来了，现在不断回放。”
“有意思。“重生笑了，“走，进去看看。”
两人穿过倒塌的大门，走进寺庙。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正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秦修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空旷，佛像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莲花台。
墙壁上的壁画已经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出一些佛陀和罗汉的形象。
“碎片在哪?“重生问。
秦修闭上眼睛，用修补之力感知。
很快，他锁定了碎片的位置——
在殿内的地下。
“在地下。“秦修睁开眼睛，走到莲花台前，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面。
“咚咚咚——”
声音是空的。
“下面有密室。“秦修说。
“那就挖开。“重生撸起袖子，手上的凤凰之火越烧越旺。
“等等。“秦修拦住他，“别用火，这里都是木头，容易引发火灾。”
“我有更好的办法。”
秦修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针，在地面上快速布置了一个小型阵法。
【修补术:结构重组】【效果:暂时改变物体的物理结构，使其变得柔软】
蓝光闪烁，地面开始变软，像泥土一样。
秦修伸手一挖，轻松地挖出一个大洞。
“厉害。“重生赞道。
洞越挖越深，大概挖了一米后，秦修碰到了一块石板。
“到了。”
他把石板掀开，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密室，传来一股霉味。
“我先下去。“秦修说。
“一起。“重生跟着跳了下去。
密室不大，大概只有十平米，墙壁上刻满了经文和符咒。
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黑白交织的光球。
光球大概拳头大小，不断旋转，散发着诡异的波动。
这就是【虚】的记忆碎片。
【检测到:【虚】的记忆碎片(1/10)】【内容:【虚】诞生时的记忆】【状态:稳定】【收取方式:直接触碰】
“就是这个。“秦修走向石台。
但就在他伸手要碰触光球的瞬间——
“等等!“重生突然喊道。
秦修停住手，转头看向重生:“怎么了?”
“这个密室…不对劲。“重生皱眉，看着周围的墙壁，“你看这些符咒。”
秦修仔细看去。
墙壁上的符咒，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至少有上百个。
而且每个符咒的笔画，都是用血写的。
“这是…封印阵?“秦修惊道。
“对。“重生点头，“而且是非常高级的封印阵，至少六星级别。”
“有人故意把这片碎片封印在这里。”
秦修心里一沉。
古玄机说过，七片没有守护者的碎片，可以直接拿。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片碎片虽然没有守护者，但有人在三十年前，就把它封印了。
“那怎么办?“秦修问。
“先破封印。“重生说，“这个封印已经存在三十年了，力量衰减了很多，我应该能破。”
“但破封印的时候，可能会触发反噬。”
“你准备好。”
“好。”
重生走到墙边，手上的凤凰之火熊熊燃烧。
他对准墙壁上的符咒，用火焰一个个烧掉。
“嗤嗤嗤——”
符咒遇到火焰，立刻燃烧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整个密室开始剧烈震动。
“果然有反噬!“重生大喝，“秦修，保护好碎片!”
话音刚落，墙壁上突然射出无数道黑色的光束，直击石台上的光球。
那些光束，带着毁灭的气息，明显是想摧毁碎片。
“休想!”
秦修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道蓝色的屏障，挡在光球前面。
“当当当——”
黑色光束击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秦修咬牙坚持，但光束太多太密集，屏障开始出现裂缝。
“重生!快点!”
“马上!”
重生加大火力，凤凰之火越烧越旺，整个密室都被照得通红。
终于，最后一个符咒被烧掉。
封印阵彻底崩溃。
黑色光束消失，密室恢复平静。
“呼——“重生收起火焰，擦了擦额头的汗，“搞定。”
秦修也收起屏障，看向石台上的光球。
光球完好无损，静静地旋转着。
“现在可以拿了。“重生说。
秦修点头，走上前，伸手触碰光球。
光球一接触到他的手，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的身体。
下一秒，秦修的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画面——
那是【虚】诞生时的记忆。
混沌，黑暗，然后一道光劈开了黑暗。
光的一边，诞生了秦修。
暗的一边，诞生了【虚】。
他们本是一体，是天道为了自我修复，分裂出来的两面。
一个负责修补，一个负责清除。
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但在分裂的瞬间，某种力量介入了。
那股力量，强行扭曲了【虚】的意识，让他从”清除者”变成了”毁灭者”。
也是从那一刻起，【虚】开始失控，开始制造灾难。
而这股力量的主人…
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
但秦修能感觉到，那个人很强，强得可怕。
至少…七星以上。
画面到此结束。
秦修睁开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原来，【虚】的失控，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个人…到底是谁?
“秦修，你怎么了?“重生看到秦修脸色不对，问道。
“没事。“秦修摇摇头，“我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
“有人在操控【虚】。“秦修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
重生听完，眉头紧锁:“七星以上…能有这种实力的，全球不超过十个人。”
“而且还要能在天道分裂的瞬间介入，这种人…”
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老怪物?”
“谁?”
“天机老人。“重生说，“隐世派的首领，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据说他已经超越了七星，达到了八星甚至九星的境界。”
“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事，那只有他。”
秦修心里一沉。
天机老人…
如果真的是他，那事情就复杂了。
“先不想这些。“秦修说，“我们拿到碎片了，赶紧离开这里。”
“嗯。”
两人爬出密室，离开寺庙。
刚走出寺庙大门，秦修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秦修…谢谢你…第一片…我拿到了…”
是【虚】!
“【虚】?!“秦修惊喜，“你能感觉到碎片了?”
“嗯…你拿到碎片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那片记忆…重新回到我体内了…”
“太好了!“秦修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一点了…但还是很虚弱…我需要…更多碎片…”
“我知道，我会尽快找到的。”
“秦修…小心…有人…在暗中…监视你…”
“什么?!”
但【虚】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秦修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寺庙周围，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但秦修能感觉到，确实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在盯着他。
“重生，我们被盯上了。“秦修低声说。
“我也感觉到了。“重生的眼神变得凌厉，“在那边，树林里。”
他猛地抬手，一团凤凰之火呼啸而出，直击树林。
“轰——”
火焰炸开，树木被烧成灰烬。
但树林里，什么都没有。
那道视线，消失了。
“跑了。“重生皱眉，“对方很谨慎，一发现我们察觉，立刻就撤了。”
“而且速度极快，至少五星以上。”
秦修的心更沉了。
看来，这次寻找碎片的旅程，远比想象中危险。
不仅有空间异常，还有未知的敌人在暗中窥视。
但他不能退缩。
为了【虚】，他必须继续下去。
“走，去下一个地点。“秦修说。
“好。”
两人上车，驱车离开青水县。
车子在山路上疾驰，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山顶，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
那人影喃喃自语:
“秦修…你果然来了…”
“主人说得没错…你会来找【虚】的碎片…”
“很好…继续找吧…”
“等你集齐所有碎片…就是主人出手的时候…”
说完，人影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