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华东迷雾
当晚，秦修和重生住在成都的一家酒店里。
秦修给古玄机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今天的情况。
“你说有人在暗中监视你们?“古玄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
“古老，您觉得会是谁?“秦修问。
“不好说。“古玄机说，“想要【虚】的碎片的人，可能有很多。”
“有人想利用【虚】的力量，有人想阻止【虚】复活，还有人…可能另有图谋。”
“你们要格外小心。”
“我明白。“秦修说，“对了，您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明天出发去XZ。“古玄机说，“那边有三片碎片，但守护者的身份我还在调查。”
“柳婉清已经带队去了东北，应该今晚就能拿到第一片。”
“那就好。”
“秦修，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古玄机的语气变得严肃，“刚才协会收到消息，欧洲圣殿骑士团，最近有异动。”
“什么异动?”
“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搜集关于【虚】的情报。“古玄机说，“而且圣女爱丽丝，已经离开了罗马，据说是来了亚洲。”
“她的目标，很可能也是【虚】的碎片。”
秦修心里一紧:“她要抢碎片?”
“很有可能。“古玄机说，“所以你们动作要快，尽量在她找到之前，把碎片拿到手。”
“明白了。”
挂了电话，秦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看到的那些画面。
【虚】的诞生，那个神秘的人影，还有树林里的监视者。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悄悄展开。
而他和【虚】，可能只是这个阴谋中的棋子。
秦修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想当别人的棋子。
他只想救回【虚】，然后和林小柔，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越来越难实现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秦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秦修和重生退房，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浙江杭州。
根据【虚】给的地图，第二片碎片就在杭州的西湖边。
具体位置，是一座废弃的别墅。
“西湖啊，我还没去过呢。“重生开着车，心情不错，“听说那里风景很好，到时候我们可以顺便玩玩。”
“你还有心情玩?“秦修无语。
“不然呢?整天绷着脸，多累啊。“重生笑道，“该紧张的时候紧张，该放松的时候放松，这才是长寿的秘诀。”
“你这心态，我服了。”
“那是，我可是死过七次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重生得意地说。
两人一路聊着，气氛轻松了不少。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杭州。
这座城市繁华热闹，高楼林立，街道上人来人往。
和昨天那个荒凉的小县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先吃饭，再办事。“重生把车停在一家餐馆门口，“我请客，你随便点。”
“行。”
两人走进餐馆，点了几个杭州特色菜——西湖醋鱼、东坡肉、龙井虾仁。
正吃着，秦修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向餐馆门口。
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
是爱丽丝!
圣殿骑士团的圣女!
“卧槽，这么快?“重生也看到了她，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爱丽丝走进餐馆，径直来到秦修和重生的桌前，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
“好久不见，秦修。“她微笑着说，声音带着磁性。
“你怎么在这里?“秦修警惕地问。
“和你一样，来找【虚】的碎片。“爱丽丝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茶不错，龙井?”
“你想干什么?“秦修冷冷地问。
“别紧张。“爱丽丝放下茶杯，“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打架的。”
“我只是想…提个醒。”
“什么提醒?”
“西湖那座废弃别墅，不太安全。“爱丽丝说，“我昨天去看过，那里有很强的空间扭曲，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
“有东西，守在那里。”
“什么东西?“重生问。
“不知道。“爱丽丝摇头，“但很强，至少五星，可能是六星。”
“而且那东西不是人，更像是…某种怨念的集合体。”
秦修和重生对视一眼。
怨念的集合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秦修问，“按理说，你应该希望我们死在那里，这样你就能独吞碎片了。”
“因为…“爱丽丝看着秦修，眼神复杂，“我不想你死。”
“什么?”
“秦修，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爱丽丝说，“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秩序。”
“圣殿骑士团的使命，是建立一个和平、稳定、有秩序的世界。”
“这个使命本身，没有错。”
“错的只是我们的手段，有时候太过激进。”
“但现在，我意识到，光靠武力和控制，建立不了真正的秩序。”
“真正的秩序，需要的是理解、尊重和平衡。”
她站起身，看着秦修:
“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秦修愣住了。
“对。“爱丽丝点头，“我们一起找【虚】的碎片，一起帮他复活。”
“然后，我们共同守护这个世界。”
“你用你的方式，我用我的方式，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秦修沉默了。
他没想到，爱丽丝会说出这样的话。
上次在罗马，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短短三个月，她就变了?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秦修问。
“因为我想通了。“爱丽丝说，“那天你击败我之后，我回到罗马，思考了很久。”
“我发现，我一直追求的’秩序’，其实是一种虚假的秩序。”
“那种秩序，是建立在压迫和控制之上的，根本不稳定。”
“而你追求的’守护’，才是真正的秩序。”
“那种秩序，是建立在自由和选择之上的，才能长久。”
“所以，我想向你学习。”
秦修看着她，半晌，摇了摇头:
“我不信你。”
“为什么?“爱丽丝皱眉。
“因为你变得太快了。“秦修说，“三个月前，你还想控制全球天道。三个月后，你就说要和我合作守护世界?”
“这转变，太突然了。”
“我怀疑，你是在演戏。”
爱丽丝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没有演戏。”
“那你证明给我看。“秦修说。
“怎么证明?”
“很简单。“秦修站起身，“你说那座别墅里有怪物，而且很强。”
“如果你真心想合作，那就和我们一起进去，一起面对那个怪物。”
“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我们当炮灰，那在战斗中，你肯定会露出马脚。”
爱丽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好，我答应你。”
“但我也有个条件。”
“说。”
“如果我证明了我的诚意，你就答应和我合作。“爱丽丝认真地说，“不是为了圣殿骑士团，是为了我自己。”
“我想成为你的朋友，秦修。”
“真正的朋友。”
秦修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或许，她真的改变了?
“行，我答应你。“秦修说，“但前提是，你真的能证明自己。”
“一言为定。“爱丽丝伸出手。
秦修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就像是一种约定。
重生在旁边看着，摇头叹息: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复杂。”
“谈合作就谈合作，搞得跟谈恋爱似的。”
“闭嘴。“秦修和爱丽丝同时说。
重生耸耸肩，继续吃他的东坡肉。
下午三点，三人来到西湖边。
游客很多，三三两两在湖边散步，拍照留念。
但他们的目的地，不是景区，而是湖边一座废弃的别墅。
那座别墅位于西湖西侧，远离闹市，被一片树林包围，看起来阴森森的。
“就是这里。“爱丽丝指着别墅，“昨天我来的时候，在外面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怨念。”
“我试图进去，但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出来。”
“那股力量，带着极强的杀意。”
秦修开启能力扫描。
【检测到:怨念集合体】【类型:非自然生命体】【等级:★★★★★☆】【来源:三十年前别墅发生的惨案，死者的怨念凝聚而成】【能力:
∙幻术(制造真实的幻象，困住入侵者)
∙吞噬(吞噬入侵者的生命力和修补力)
∙不死(只要怨念不散，就无法被彻底消灭)】【弱点:找到怨念的根源，化解怨念】【危险等级:★★★★★】
五星级的怪物!
而且还是不死的!
“麻烦了。“秦修皱眉。
“怎么了?“重生问。
秦修把看到的信息，简单说了一遍。
重生听完，吹了个口哨:“五星啊…比我还强一点。”
“看来今天要拼命了。”
“不一定要打。“秦修说，“它的弱点是化解怨念。”
“只要找到怨念的根源，解开当年的惨案真相，怨念就会散。”
“那还等什么?进去吧。“爱丽丝说。
三人走向别墅大门。
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传来一股腐朽的味道。
秦修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关很宽敞，地上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一些油画，但都已经褪色了。
“这别墅以前应该是个富人的住所。“重生观察着周围，“装修很豪华。”
“但现在，完全荒废了。”
三人往里走，来到客厅。
客厅里，家具齐全，沙发、茶几、电视，应有尽有。
但所有东西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是一家四口——父亲、母亲、儿子、女儿。
父亲穿着西装，母亲穿着旗袍，两个孩子穿着校服，看起来很幸福。
“这是三十年前的照片。“爱丽丝说，“我查过，这家人姓林，父亲是个商人，在杭州很有名。”
“但三十年前的某一天，这一家四口，全部离奇死亡。”
“死因不明，警方调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
“最后案子不了了之，这座别墅也就废弃了。”
“全家都死了?“秦修皱眉，“怎么死的?”
“据说是中毒。“爱丽丝说，“但毒源找不到。”
“而且四个人的死亡时间不同，父亲最早死，然后是母亲，然后是儿子，最后是女儿。”
“间隔大概一天。”
秦修心里一动:“一天一个…这不像是意外中毒，更像是…”
“谋杀。“重生接过话头，“而且是有预谋的连环谋杀。”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三人吓了一跳。
这座别墅废弃了三十年，怎么还有电?
“小心!“秦修大喝。
下一秒，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客厅不再是破败的样子，而是变得崭新如初。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在织毛衣。
茶几上，放着热茶和点心。
电视里，播放着三十年前的节目。
“这是…幻象?“重生警惕地看着周围。
“不，这是记忆回放。“秦修说，“怨念集合体，把三十年前的场景重现了。”
“我们现在，可能处于过去和现在的夹层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老婆，我回来了。”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旗袍女人抬起头，微笑着问。
“今天生意谈得很顺利，所以早点回来陪你。“中年男人在女人身边坐下，亲了她一下，“孩子们呢?”
“在楼上做作业。”
“那好，我去看看他们。”
中年男人起身，往楼上走去。
秦修三人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完全插不上话。
这些人，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说话。
这就是记忆回放。
“我们跟上去。“秦修说。
三人跟着中年男人，上了楼。
楼上有三个房间，一个主卧，两个儿童房。
中年男人推开第一个儿童房的门，里面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在写作业。
“儿子，作业做完了吗?”
“快了，爸爸。”
“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
“知道了。”
中年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关上门，走向第二个儿童房。
推开门，里面是个八岁左右的女孩，正在看书。
“女儿，在看什么书?”
“童话书。“女孩抬起头，甜甜地笑，“爸爸，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好啊，爸爸给你讲…”
中年男人走进房间，关上门。
秦修三人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走廊里。
“这就是那一家四口。“爱丽丝说，“看起来很幸福。”
“但接下来，就是惨案发生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是旗袍女人的声音!
三人连忙冲下楼。
只见客厅里，旗袍女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
“老婆!“中年男人冲下楼，抱起女人，“你怎么了?!”
“茶…茶里…有毒…“女人艰难地说。
“什么?!“中年男人看向茶几上的茶杯。
茶杯里，还剩半杯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中年男人脸色大变，“快!叫救护车!”
但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的抽搐越来越剧烈，最后，彻底没了呼吸。
“不…不…“中年男人抱着女人的尸体，痛哭失声。
两个孩子也从楼上跑下来，看到母亲的尸体，吓得尖叫起来。
“妈妈!妈妈!”
“爸爸，妈妈怎么了?!”
场面一片混乱。
秦修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第二天，中年男人也死了。
死法一样，中毒。
第三天，儿子死了。
第四天，女儿也死了。
四天之内，一家四口，全部惨死。
而凶手，始终没有找到。
记忆回放到此结束。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恢复成破败的别墅。
但客厅里，多了四个黑色的人影。
那是四个怨灵，正是那一家四口。
他们站在客厅中央，静静地看着秦修三人。
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凶手…凶手…找到凶手…”
四个怨灵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要复仇…”
“杀了凶手…我们才能安息…”
说完，四个怨灵突然扑向秦修三人!
“小心!”
三人同时出手。
秦修的银针，重生的凤凰之火，爱丽丝的光明修补术，三股力量同时轰向怨灵。
但怨灵根本不怕这些攻击。
它们穿过攻击，直扑三人而来。
“该死，物理攻击无效!“重生大喝。
“我来!“爱丽丝双手合十，一道圣洁的白光从她身上爆发。
【光明修补术:净化】【效果:净化一切负面能量】
白光照在怨灵身上，怨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
但它们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愤怒。
“单纯的净化不行!“秦修大喝，“它们的怨念太深，必须找到凶手，解开真相!”
“可凶手是谁?!“重生问。
“我不知道!”
四个怨灵已经扑到了三人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噬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
秦修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他大喊，“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怨灵停住了。
它们转向秦修，眼神里充满期待。
“凶手…是谁…”
秦修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答案:
“凶手，就是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