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深夜追杀
凌晨两点半，秦修骑着摩托车狂奔在镇上的街道上。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他必须赶在白羽之前找到陈老板，否则那根”死亡印记”一旦刺入体内，就算是他也很难破解。
陈老板住在镇上的富人区，别墅群位于镇北的半山腰。
秦修把油门拧到最大，十分钟后赶到了陈老板家门口。
别墅里灯火通明。
不对劲。
凌晨两点半，不应该还有灯光。
秦修心里一沉，翻过围墙，冲进院子。
客厅里，陈老板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在他对面，白羽悠闲地坐着，手里把玩着那根黑色的针。
“哟，来得挺快啊。“白羽看到秦修，笑了，“我还以为你要等明天才会发现呢。”
“放开他。“秦修冷冷地说。
“放开?“白羽站起身，走到陈老板身边，把针抵在他的脖子上，“凭什么?”
陈老板吓得闭上了眼睛，嘴唇都在打哆嗦。
“你想要什么?“秦修问。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白羽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你救的人，我随时都能杀。”
“你护不住所有人的。”
“那你试试。“秦修一步步走近，“你杀一个，我救一个。看是你杀得快，还是我救得快。”
“有意思。“白羽笑了，“那我就先杀这个。”
他手腕一抖，那根黑针就要刺下去——
“嗡——”
一道蓝光从秦修手中射出。
是一根银针。
银针精准地击中了黑针，把它从白羽手中震飞。
“御针术?“白羽眼睛一亮，“你这天赋，真的让我越来越嫉妒了。”
他抬起手，那根黑针在空中一个盘旋，又飞回他手中。
“但嫉妒归嫉妒，该杀的人，还是要杀。”
白羽手一挥，黑针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陈老板的咽喉。
秦修反应极快，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狠狠扔了出去。
“砰!”
茶杯在空中炸开，瓷片四溅，其中一片正好击中黑针，把它打偏了半寸。
黑针擦着陈老板的脖子飞过，钉在沙发上。
陈老板吓得滚到地上，爬也似的往门外跑。
“跑?跑得掉吗?“白羽冷笑，手指一勾。
黑针从沙发上拔出，再次向陈老板追去。
秦修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陈老板扑倒在地。
“嗤——”
黑针从他们头顶飞过，钉在墙上。
“秦师傅…“陈老板吓得脸色惨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话，照我说的做。“秦修压低声音，“一会儿我数到三，你就往门外冲，上车，开车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可是您…”
“别管我，快!”
秦修猛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针，撒向白羽。
几十根银针在空中飞舞，形成一张密集的网，向白羽罩去。
白羽冷哼一声，手中的黑针突然一分为十，十根黑针在空中旋转，把所有银针都击落。
“就这点本事?“白羽嘲讽道。
“够了。“秦修说。
因为陈老板已经趁乱逃出了别墅，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白羽脸色一沉:“追!”
他手一挥，十根黑针化作十道流光，追向陈老板的车。
但秦修早有准备。
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这是他从废品站捡的，本来准备熔了当废铁，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物品:废旧铁链】【材质:生铁】【状态:严重锈蚀】【可修补方向:强化韧性，增加重量】【修补中…】
蓝光闪烁，铁链上的锈迹瞬间消失，整条链子变得乌黑发亮，沉重如山。
秦修抡起铁链，狠狠砸向那十根黑针。
“当当当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十根黑针全部被击落。
白羽的脸色变了:“你居然能临时修补物品?”
“你能的，我也能。“秦修冷笑。
他抡着铁链，向白羽冲去。
白羽也不是吃素的，手一招，那十根黑针重新飞回，在他周围盘旋，形成一个防护圈。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铁链和黑针在空中交织，发出一连串的爆响。
秦修力气大，每一链子下去都虎虎生风。
但白羽技巧更高，十根黑针配合得天衣无缝，进退自如。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轰!
秦修一链子砸在茶几上，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白羽趁机控制黑针从侧面袭来，秦修来不及躲避，左肩被一根黑针刺中。
“嘶——”
秦修闷哼一声，感觉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
【警告:检测到死亡印记(弱化版)】【效果:持续性腐蚀生命力】【预计影响:生命值每小时下降1%】【建议:立即清除】
秦修咬牙拔出黑针，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中招了吧?“白羽笑了，“这可是死亡印记的弱化版，虽然不会立刻要你的命，但会慢慢折磨你。”
“每一秒，你的生命力都在流失。”
“七天之内，你不是死，就是残。”
秦修抬起头，眼神冰冷:“那就看看，七天之内，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残。”
他猛地抡起铁链，这次不再防守，而是完全的进攻。
一链、两链、三链…
每一链都势大力沉，快得看不清残影。
白羽被逼得连连后退。
“疯子!“他咬牙，“你不要命了?”
“要命?“秦修冷笑，“老子从来不怕死!”
他突然放弃防守，硬扛了一根黑针刺入右腿，换来的是一链子狠狠砸在白羽的胸口。
“噗——”
白羽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命中:白羽】【伤害:重度内伤(三根肋骨断裂)】【战斗力下降:40%】
秦修没有停手，拖着受伤的腿，继续冲向白羽。
铁链再次砸下——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道白光从窗外射入，化作一个白发老者，站在两人中间。
正是萧远山。
“萧长老?“白羽惊讶。
“两位，适可而止。“萧远山冷冷地说，“再打下去，这栋别墅就塌了。”
“滚开。“秦修举起铁链，眼中只有杀意，“今天我必须杀了他。”
“杀我?“白羽冷笑，“秦修，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住手!“萧远山一声暴喝，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
秦修和白羽同时被震退几步。
【检测到:高级修补术·威压释放】【效果:压制低等级修补师】【压制强度:★★★★★】
秦修感觉身体一沉，像是背了几百斤重物。
“秦修，我知道你想为陈老板报仇。“萧远山说，“但白羽是激进派的核心成员，你杀了他，激进派不会善罢甘休。”
“我管他善不善罢甘休!“秦修怒道，“他想杀我救的人，我就杀他，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萧远山摇头，“修补师世界，不讲这些。只讲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秦修吐了口血沫，“你们的规矩，就是看着坏人作恶，好人受苦?”
“放肆!”
“放你妈的肆!“秦修彻底怒了，“老子今天就是不讲规矩了，怎么着?”
萧远山的脸色铁青。
白羽捂着胸口，冷笑道:“萧长老，你看到了吧?这种人，留不得。”
“闭嘴。“萧远山呵斥白羽，然后转向秦修，“秦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加入正统派?”
“不愿意。”
“那你就是要与整个修补师协会为敌?”
“是又怎样?“秦修擦了擦嘴角的血，“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萧远山沉默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
“你跟当年的古玄机一模一样。”
“谁?”
“我师兄，古玄机。“萧远山说，“三十年前，他也是这样，谁也不服，谁也不怕。”
“后来呢?”
“后来…“萧远山苦笑，“他成了正统派的三大元老之一，柳婉清的师父。”
秦修愣了一下。
原来柳婉清的师父，也是个刺头?
“算了，我不管你了。“萧远山摆摆手，“你要自己作死，我拦不住。”
他看向白羽:“你也是，今天的事，我当没看见。但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萧远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客厅里，只剩下秦修和白羽。
两人互相对视，眼中都是杀意。
“秦修，这次算你赢了。“白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我还会回来的。”
“下次，我会杀光你在意的所有人。”
“林小柔、王婶、陈老板…一个都跑不了。”
秦修举起铁链:“那你试试。”
“不急，慢慢来。“白羽笑了，“反正你右腿和左肩都中了死亡印记，七天之内，你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弱。”
“到时候，我再来收拾你。”
说完，他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秦修想追，但腿上一阵剧痛，差点摔倒。
【警告:死亡印记扩散】【左肩腐蚀度:15%】【右腿腐蚀度:12%】【预计七天后:左臂废掉，右腿残疾】【建议:立即寻求高级修补师帮助】
秦修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针，开始给自己”修补”。
但他很快发现，死亡印记的腐蚀速度，比他的修补速度快。
他能暂时压制印记扩散，但无法根除。
“该死…”
秦修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找柳婉清求助，她师父是三大元老，肯定有办法解除死亡印记。
但代价是，他得欠柳婉清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很可能要加入正统派。
第二，靠自己硬扛七天，在印记彻底爆发之前，想办法找到破解之法。
但这个概率很低，而且他现在状态这么差，白羽随时可能再来袭击。
就在秦修犹豫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老板打来的。
“秦师傅，您没事吧?“陈老板的声音很紧张，“刚才那个人…”
“我没事。“秦修说，“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市里，不敢回去。”
“对，暂时别回来。“秦修说，“找个酒店住下，过几天再说。”
“秦师傅，那您…”
“我自己会处理。“秦修挂了电话。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别墅。
夜风很冷，吹在伤口上，钻心的疼。
但秦修没有停下。
他要回万物阁。
他要想办法，在七天之内，破解死亡印记。
如果破解不了…
那就在死之前，杀了白羽。
回到万物阁，已经是凌晨四点。
秦修刚推开门，就看到林小柔坐在店里。
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秦修哥!“看到秦修，林小柔冲过来，然后看到他身上的伤，惊叫出声，“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秦修勉强笑了笑。
“什么小伤!你流了好多血!“林小柔哭着要扶他。
“真的没事…“秦修话还没说完，身体一软，倒在林小柔怀里。
死亡印记的腐蚀，加上刚才的激战，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秦修哥!秦修哥!“林小柔拍着他的脸，“你醒醒!”
秦修勉强睁开眼睛:“小柔…帮我…拿针…”
“什么针?”
“工具箱里…那盒银针…”
林小柔手忙脚乱地找到针盒，打开。
“按我说的…给我扎针…“秦修虚弱地说，“左肩…天宗穴…右腿…血海穴…各扎三针…”
林小柔哭着照做。
虽然她不懂针灸，但秦修说得很详细，她慢慢找到了穴位。
针扎进去的瞬间，秦修闷哼一声。
【临时修补:成功】【死亡印记扩散速度:降低50%】【维持时间:6小时】
“够了…“秦修说，“让我睡会儿…六个小时后…叫醒我…”
说完，他彻底昏了过去。
林小柔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秦修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她把秦修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秦修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七天倒计时，已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