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平衡之道
西藏，雪山废墟。
中立派首领【平衡】站在天机老人面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留着短发，眼神慵懒，给人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
但古玄机知道，这个人，绝不简单。
【平衡】，本名李平安，六星修补师，中立派首领。
他的修补理念是:“不站队，不偏袒，只维持平衡。”
修补师世界里，正统派想维护天道，激进派想摧毁重建，而中立派，则是”谁强就压制谁，谁弱就扶持谁”，永远维持各方势力的平衡。
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
但同时，他也是个实力强大到可怕的墙头草。
“平衡，你来干什么?“天机老人冷冷地问。
“我说了，来看热闹。“李平安打了个哈欠，“顺便救个人。”
“你要救秦修?”
“对啊。“李平安点头，“你看，现在的局势是这样的:”
“你，天机老人，九星修补师，实力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而其他人，最强的也就六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这个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作为中立派的首领，我的职责，就是恢复平衡。”
“所以，我要保住秦修。”
“因为只有他活着，才能制衡你。”
天机老人冷笑:“就凭他?一个刚突破到六星的小子，你觉得他能制衡我?”
“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李平安说，“这小子的天赋，我刚才看到了。”
“一个时辰从五星突破到六星，这种天赋，古今罕见。”
“给他十年时间，他说不定能突破到八星，甚至九星。”
“到那时，他就能和你抗衡了。”
“所以，我要保他。”
“你确定要和我为敌?“天机老人的眼神变得危险。
“不是为敌，是维持平衡。“李平安纠正道，“而且，天机老头，你别忘了。”
“你虽然是九星，但你的力量，也是有极限的。”
“刚才你和扎西活佛打了一个时辰，又和秦修打了半个时辰，你的消耗，应该不小吧?”
“现在的你，还有几成实力?”
“七成?还是六成?”
天机老人沉默了。
李平安说得没错。
九星修补师虽强，但也不是无限的。
刚才两场战斗，尤其是和扎西活佛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
现在的他，确实只剩六成左右的实力。
而李平安，是满状态的六星修补师。
如果真打起来，天机老人当然能赢，但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且，这里还有古玄机和几十个正统派的修补师。
虽然他们很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也能消耗一点力量。
“天机老头，我们做个交易吧。“李平安笑道，“你今天放过秦修，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一次。”
“你的人情?“天机老人冷笑，“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李平安说，“你想想，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修补师都联合起来对付你。”
“正统派、重建派、圣殿骑士团、阴阳寮、黄金黎明、暗影议会、长生殿…所有势力联手。”
“那时候，你一个人，能挡得住吗?”
“而如果有我帮你，中立派会站在你这边，至少能分担一半的压力。”
“怎么样，这个人情，值不值?”
天机老人陷入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李平安说得有道理。
他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
如果全世界的修补师联合起来对付他，他也会很麻烦。
而中立派虽然实力不是最强的，但人多，而且遍布全球。
有他们帮忙，确实能轻松很多。
“好。“天机老人最终点头，“我答应你。”
“但只是今天放过他，不代表以后。”
“等他伤好了，我还会来杀他。”
“没问题。“李平安笑道，“反正我的目的，是维持平衡，不是保护某个人。”
“只要平衡在，杀不杀秦修，我都无所谓。”
天机老人深深地看了秦修一眼，转身离开。
“秦修，好好养伤。”
“等你伤好了，我会再来。”
“到那时，就是你我的真正决战。”
“你要是能活到那一天，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和我站在同一高度。”
说完，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空中。
李平安松了口气:“呼，总算走了。”
“天机这老头，还是这么难缠。”
古玄机连忙走到秦修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秦修!秦修!你还好吗?!”
秦修虚弱地睁开眼睛:“古老…我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古玄机眼眶红了，“你这孩子，命真大。”
“师父，快救秦修!“柳婉清急道。
“我知道!“古玄机立刻开始用修补术，修复秦修的伤势。
但秦修伤得太重了，体内的修补之力完全枯竭，生命力只剩1%。
古玄机修复了半天，也只是勉强稳住了他的伤势，但想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三个月。
“秦修，你好好休息。“古玄机说，“这三个月，我会一直守着你。”
“谢谢…古老…“秦修虚弱地说，然后陷入昏迷。
李平安走过来，看了看秦修:“这小子，还真是够拼的。”
“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拼命。”
“不知道该说他勇敢，还是该说他愚蠢。”
“他不是愚蠢，是有责任感。“古玄机说，“他要救【虚】，要守护他在意的人。”
“所以他不能退，也不能输。”
“守护啊…“李平安喃喃道，“我都快忘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平衡首领，谢谢您今天出手相救。“古玄机行礼。
“别谢我。“李平安摆摆手，“我只是维持平衡，不是帮你们。”
“而且，我欠了天机一个人情，将来可能会很麻烦。”
“不管怎么说，您救了秦修，就是救了我们正统派。“古玄机诚恳地说，“这份恩情，我们会记住的。”
“随便吧。“李平安打了个哈欠，“对了，秦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继续找【虚】的碎片?”
“应该是。“古玄机说，“他现在已经拿到三片了，还剩七片。”
“其中四片没有守护者，应该能拿到。”
“但最后三片，分别被你、我、还有那个不知道在哪的老怪物守护着。”
“那个老怪物，说的是谁?“李平安好奇。
“传说中的九星修补师，【终焉】。“古玄机说，“据说他在南极闭关，已经五十年没出现过了。”
“哦，你说他啊。“李平安笑了，“那老头早死了。”
“什么?!“古玄机震惊。
“十年前就死了。“李平安说，“我当时刚好路过南极，看到他的尸体。”
“他是寿命耗尽，自然老死的。”
“可是…为什么从来没人说过?”
“因为没人知道啊。“李平安耸耸肩，“他死在南极深处，除了我，没人发现。”
“而我呢，觉得这事没必要说，就一直瞒着了。”
古玄机沉默了。
如果【终焉】已经死了，那全球的九星修补师，就只剩天机老人一个了。
这对整个修补师世界来说，不是好消息。
“对了，你刚才说，最后三片碎片，被我、你、还有【终焉】守护?“李平安皱眉，“我怎么不知道我守护着碎片?”
“啊?“古玄机愣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李平安摇头，“什么碎片?”
“【虚】的记忆碎片。“古玄机说，“根据【虚】给的地图，有一片碎片在你们中立派总部。”
“哦，那个啊。“李平安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在我书房里。”
“我前几天打扫卫生，发现了一个黑白交织的光球，不知道是什么，就随手扔书架上了。”
“原来那是【虚】的碎片?”
古玄机和柳婉清都无语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你随手扔书架上?
“那个…平衡首领，您能把那片碎片给我们吗?“柳婉清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啊。“李平安爽快地说，“反正我也用不上。”
“不过…”
他看向昏迷的秦修:
“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秦修伤好了，让他来我这里，接受三个月的特训。“李平安说，“我要教他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古玄机警惕地问。
“放心，不是什么坏东西。“李平安笑道，“我要教他，什么是真正的平衡。”
“现在的秦修，虽然掌握了修补和破坏两种力量，但他还不懂怎么真正平衡它们。”
“如果他学不会平衡，这两种力量，迟早会反噬他。”
“到那时，他不是疯，就是死。”
“所以，他必须学会平衡之道。”
“而全世界，最懂平衡的人，就是我。”
古玄机犹豫了一下，点头:“好，我答应你。”
“但你要保证，不会伤害秦修。”
“当然不会。“李平安说，“我只是教他，不是杀他。”
“而且，这也符合我的理念——让秦修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制衡天机老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成交。”
三个月后。
秦修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周围是白色的墙壁，很干净。
“这是…哪里?“秦修挣扎着坐起来。
“别动，你伤还没全好。“柳婉清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喝了这个。”
“柳长老…“秦修接过药汤，喝了下去，“我睡了多久?”
“三个月。“柳婉清说，“你伤得太重了，师父用了三个月，才勉强救回你。”
“三个月…“秦修喃喃道，“那【虚】…”
“他还在等你。“柳婉清说，“这三个月，他一直通过意识，和你保持联系。”
“虽然你昏迷了，但他能感觉到你还活着。”
秦修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了，重生…爱丽丝…还有扎西活佛…”
“他们…都牺牲了。“柳婉清的眼眶红了，“为了救你，他们都…”
秦修沉默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柳婉清握住他的手，“是天机老人太强了。”
“而且，他们的牺牲不是白费的。”
“因为你活下来了。”
“只要你活着，就还有希望。”
秦修擦干眼泪，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柳婉清说，“天机老人放话了，三个月后，他会再来杀你。”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
“三个月后，就是你们的决战。”
“我明白了。“秦修点头，“那碎片呢?还剩几片?”
“还剩七片。“柳婉清说，“其中四片没有守护者，我们已经派人去取了，应该很快能拿到。”
“还有三片，一片在古老那里，一片在平衡首领那里，一片在【终焉】那里。”
“不过【终焉】已经死了，所以实际上只剩两片。”
“死了?“秦修惊讶。
“对，十年前就死了。“柳婉清解释，“平衡首领说的。”
“那我们要去他闭关的地方，找到那片碎片。”
“还有，平衡首领说，他可以把碎片给我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你去他那里，接受三个月的特训。“柳婉清说，“他要教你平衡之道。”
秦修想了想，点头:“可以。”
“反正我也需要变强，如果平衡首领愿意教我，那再好不过。”
“那就这么定了。“柳婉清说，“你先养几天伤，等能下床了，我们就出发。”
“好。”
接下来几天，秦修一边养伤，一边和【虚】意识交流。
【虚】告诉他，那四片没有守护者的碎片，已经被正统派的人拿到了，现在正在送往XZ的路上。
等秦修伤好，就能接收这四片碎片。
到那时，【虚】就能恢复70%的记忆和力量。
虽然还不是完整的，但已经足够强大了。
七天后，秦修能下床了。
古玄机带着他，前往南极，寻找【终焉】留下的碎片。
他们坐飞机到了南极的一个科考站，然后租了雪地车，往南极深处开去。
根据李平安提供的坐标，【终焉】闭关的地方，在南极的冰盖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冰洞里。
车子开了三天，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冰洞，入口有十米高，看起来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古玄机说，”【终焉】在这里闭关了五十年，最后死在这里。”
“我们进去吧。”
两人走进冰洞。
洞内很冷，温度至少零下五十度，但对修补师来说，这不算什么。
走了大概半小时，他们来到洞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个冰室，冰室中央，盘坐着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完全冰封，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
这就是【终焉】。
传说中的九星修补师，活了三百五十年的老怪物。
“阿弥陀佛。“古玄机合十，“前辈，打扰了。”
他们走到尸体旁边，开始寻找碎片。
很快，秦修在【终焉】的手中，发现了一个黑白交织的光球。
“找到了。”
秦修伸手去拿。
但就在触碰到光球的瞬间——
【终焉】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谁…敢…动我的…东西…”
一个苍老、沙哑、充满怨恨的声音，从尸体口中传出。
“不好!是尸变!“古玄机大喝，“秦修，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终焉】的尸体，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秦修的脖子。
“你…是谁…”
“敢…抢我的…碎片…”
“我要…杀了你…”
恐怖的力量，从尸体中爆发。
这不是活人的力量，而是死人的执念。
【终焉】虽然死了，但他的执念还在，化作了一个恐怖的怨灵。
【检测到:九星怨灵】【危险等级:★★★★★★★★★】【能力:不死，不灭，不可战胜】
秦修感觉脖子快要被捏断了。
“古老…救我…”
“我来了!“古玄机冲上去，想打开【终焉】的手。
但【终焉】只是一挥手，古玄机就被震飞出去，撞在冰壁上。
“秦修!”
古玄机想再次冲上去，但【终焉】的怨念太强了，他根本靠近不了。
秦修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虚】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秦修…别怕…”
“我来了…”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破坏之力，从秦修体内爆发。
黑白交织的光芒，冲天而起。
【虚】，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