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古玄机
三天后，省城。
柳婉清开着她的红色玛莎拉蒂，载着秦修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最后停在一条古朴的老街前。
“到了。“柳婉清说。
秦修下车，看着眼前的老街，有些意外。
他以为正统派的三大元老，会住在什么高端大气的地方，没想到是这样一条破旧的老街。
街道两旁是清朝时期留下来的老建筑，青砖黛瓦，木质门窗，虽然古朴，但大多破败不堪。
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我师父不喜欢热闹。“柳婉清解释，“这条街是他买下来的，专门用来清修。”
两人走到街道尽头，一座三进的四合院前。
院门是红漆木门，门上挂着一块黑色的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字:
修心。
柳婉清敲了敲门:“师父，我带秦修来了。”
门自动打开，没有人开门。
【检测到:高级修补术·物品操控】【施术者:古玄机(等级★★★★★★)】
六星级修补师!
秦修心里一惊。
他到现在见过的最强修补师，也就是萧远山的五星级。
六星，是什么概念?
两人走进院子。
第一进院落，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但都不是普通的花草。
秦修能看到，每一株植物上都萦绕着淡淡的蓝光，那是被”修补”过的痕迹。
【检测到:修补植物】【效果:寿命延长300%，永不凋谢】【修补者:古玄机】
连花草都修补…
第二进院落，是个练功场，地面铺着青石板，中央有一个石桌，上面摆着茶具。
第三进院落，才是正厅。
正厅门口站着一个老者。
他看起来大概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白发白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光着脚，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一点都不像什么高人，反而像个普通的老农。
但秦修开启能力一看——
【姓名:古玄机】【年龄:73岁】【身份:修补师协会正统派三大元老之一，“修补圣手”】【能力:超级修补师(等级★★★★★★)】【特长:因果修补、时空修补、生死修补】【修补案例:
∙修补断裂的长江地脉(1976年)
∙修补国运气数(1989年)
∙修补时空裂缝(2003年)】【危险等级:无法评估】【备注:此人已触及修补术的本质，半步超脱】
秦修倒吸一口凉气。
修补长江地脉?
修补国运?
修补时空裂缝?
这已经不是普通修补师了，这是真正的…神!
“小友，别看了，老头子我可不是什么神仙。“古玄机笑呵呵地说，“就是个修修补补的老木匠罢了。”
秦修心里一惊。
他能看出我在用能力?
“师父。“柳婉清走上前，恭敬地行礼，“这位就是秦修。”
“嗯，我看到了。“古玄机上下打量秦修，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秦修问。
“你体内的修补印记。“古玄机说，“一般的修补师，体内只有一道印记，那是觉醒时天道赐予的。”
“但你…”
古玄机伸出手，虚空一抓。
秦修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
然后他看到，一团蓝色的光芒在古玄机手中旋转。
那团光芒里，有三道印记——
第一道，是一个针的形状，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第二道，是一把锤子的形状，散发着沉重的气息。
第三道，是一条链子的形状，缠绕成一个圆圈。
【检测到:秦修体内的三道印记】【针印记:医者之心，救死扶伤】【锤印记:匠人之魂，修补万物】【链印记:因果锁链，等价交换】
“三道印记…“古玄机啧啧称奇，“我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见过一个人体内有三道印记。”
“这说明什么?“秦修问。
“说明你不是普通的觉醒者。“古玄机把光团送回秦修体内，“你是天道选中的人，真正的’修补者’。”
“什么意思?”
古玄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挥了挥手:“婉清，你先下去，我要和秦修单独聊聊。”
“是，师父。“柳婉清行礼后退下。
等她走远，古玄机才缓缓说道:
“秦修，我问你，你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需要修补师吗?”
秦修摇头。
“因为天道在崩溃。“古玄机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就像一台运转了亿万年的机器，已经老化了，到处都是裂缝和漏洞。”
“如果没有修补师，这台机器早就崩溃了。”
“而你…”
古玄机看着秦修，眼神变得凝重:
“你是天道自己创造出来的’修补程序’。”
秦修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人类觉醒了修补能力。“古玄机说，“而是天道把修补能力，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态。”
“你，就是天道本身。”
秦修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我不明白…”
“这么说吧。“古玄机走到石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普通的修补师，是工具。我们用工具来修补世界。”
“但你不一样，你本身就是工具。”
“如果把天道比作一台电脑，那么普通修补师是外接的U盘，而你，是电脑自带的杀毒软件。”
秦修沉默了很久，才说:“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是秦修?”
“不。“古玥机摇头，“你就是秦修，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但你同时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这不矛盾。”
“就像我，古玄机，我是个人，但我同时也是个修补师。”
“你只是比我特殊一点，多了一重身份而已。”
秦修想起那天晚上，林小柔躺在血泊里，他觉醒的瞬间。
那个声音说:“你必须修补她，因为你就是为了修补而生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
“古老，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干什么?“秦修问。
“三件事。“古玄机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加入正统派，但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怎么修补，就怎么修补，只要不违背你自己的原则就行。”
“第二，我会教你一些真正的修补术。你现在的能力，都是野路子，没有系统学习过。跟着我学三个月，你的实力至少能翻十倍。”
“第三…”
古玄机的表情变得严肃:
“帮我找到【虚】。”
“虚?“秦修皱眉，“那是什么?”
“和你相对的存在。“古玄机说，“如果说你是天道的’修补程序’，那么【虚】就是’破坏程序’。”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摧毁天道。”
“而你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他。”
“这是你们两个的宿命之战。”
秦修心里一沉:“这个【虚】，在哪儿?”
“不知道。“古玄机摇头，“他很狡猾，一直藏在暗处，不断制造灾难，吞噬天道的本源。”
“但我能感觉到，他快要出现了。”
“最近一年，全国各地频发天灾人祸，地震、洪水、瘟疫…比往年多了三倍。”
“这都是【虚】在作祟。”
“他在积累力量，准备最后一击，彻底摧毁天道。”
“到那时，整个世界都会崩溃。”
秦修沉默了。
半晌，他才问:“如果我不管呢?我就想做个普通的修车工，修修车，救救人，过自己的日子。”
“可以。“古玄机点头，“但你救的那些人，会在天道崩溃的时候，全部死去。”
“林小柔、王婶、陈老板…一个都活不了。”
“因为到那时，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
秦修的拳头攥紧了。
“我没有逼你。“古玄机说，“这是你的选择。”
“但我希望你明白，有些责任，躲不掉。”
“你越是在意那些人，就越要站出来保护他们。”
秦修抬起头，看着古玄机:
“如果我答应，你能保证，我在意的人不会受到伤害吗?”
“不能。“古玄机很诚实，“这条路很危险，我不能保证任何人的安全。”
“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保护他们。”
秦修想了很久。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
“但我有个条件。”
“说。”
“在我对付【虚】之前，你得帮我解决一个人。“秦修眼中闪过杀意，“激进派的白羽。”
“他威胁过我，说要杀光我在意的所有人。”
“这个仇，我必须报。”
古玄机笑了:“白羽啊…那小子确实是个祸害。”
“不过，他背后站着的，可是激进派的首领——【破军】。”
“那是个比我还强的六星修补师。”
“你动白羽，就等于和整个激进派宣战。”
“那又怎样?“秦修冷冷地说，“他们敢动我的人，我就敢灭他们满门。”
古玄机看着秦修，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好!这才是我古玄机的徒弟该有的样子!”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羽虽然可恶，但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给他植入的’痛苦倍增印记’，足够让他生不如死了。”
“当务之急，是提升你的实力。”
古玄机站起身:
“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学习真正的修补术。”
“三个月后，我保证，你能一个人挑翻整个激进派。”
秦修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古玄机突然伸出手，按在秦修的额头上。
一股恐怖的力量涌入秦修的脑海。
无数的知识、技巧、经验，像潮水一样灌进他的意识里。
【古玄机正在传授:修补术精要】【内容包括:
∙高级修补理论
∙因果修补法
∙时空修补法
∙生死修补法
∙天道印记解析】【接收中…1%…5%…10%…】
秦修感觉头都要炸了。
太多了，太庞大了。
这些知识，如果让他自己学，可能要学十年、二十年。
但古玄机直接用修补术，把这些知识”修补”进了他的大脑。
五分钟后。
【接收完成:100%】【知识消化中…】【预计消化时间:72小时】
“好了。“古玄机收回手，“接下来三天，你什么都别做，就在这里静养，消化这些知识。”
“三天后，我们开始实战训练。”
秦修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胀得厉害。
但同时，他也能感觉到，那些知识正在慢慢融入他的意识。
“古老，谢谢您。“秦修说。
“别谢我。“古玄机摆摆手，“我这是在拯救世界，顺便拯救你。”
“而且…”
他看着秦修，眼神变得深邃: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你修补的，不是东西，是人心。”
“这个世界，需要你这样的人。”
秦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柳婉清匆匆跑进来:
“师父!出事了!”
“什么事?”
“镇上…秦修的镇上出事了!“柳婉清脸色煞白，“林小柔被人绑架了!”
秦修腾地站起来:“什么?!”
“刚才正统派的探子传来消息，有人在镇上抓走了林小柔。“柳婉清说，“而且…而且绑匪留下了一张纸条。”
她把手机递给秦修。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白纸，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
“秦修，拿命来换。”
“落款…”
“【虚】。”
秦修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虚】!
那个天道的破坏者!
他抓走了林小柔!
“在哪儿?!“秦修抓住柳婉清的肩膀，“他在哪儿?!”
“镇北废弃的化工厂。“柳婉清说，“但秦修，你不能去!这明显是个陷阱!”
“我管他是不是陷阱!”
秦修转身就要走。
古玄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他:
“冷静。”
“冷静?!“秦修吼道，“他抓了小柔!你让我怎么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古玄机沉声道，”【虚】抓林小柔，就是想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
“你现在去，正中他下怀。”
“那我就看着小柔死在他手里?!“秦修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古玄机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真的很在意那个姑娘啊…”
“废话!”
“好。“古玄机点头，“那我陪你去。”
“什么?“秦修愣住了。
“我说，我陪你去救人。“古玄机的眼神变得锐利，”【虚】想要你的命，那我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婉清，去叫上萧远山他们，让所有能调动的修补师，全部集结到镇北化工厂。”
“是，师父!”
古玄机转向秦修:
“小子，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既然你加入了正统派，我们就是一家人。”
“动我们的人，就是和整个正统派为敌。”
“走，我们去会会这个【虚】!”
秦修看着古玄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古老…谢谢…”
“少废话，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