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生死时速
江西，古墓外的山道上。
天机老人站在车前，白色的长袍随风飘荡，仙风道骨，但眼神冰冷如霜。
“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天机老人淡淡地说。
秦修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那个误导【虚】的人。”
“哦?“天机老人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记忆碎片里的画面。“秦修说，“是你，一步步把【虚】从清除者，变成了毁灭者。”
“你毁了他!”
“毁了他?“天机老人笑了，“不，我是在成就他。”
“【虚】本来就该是毁灭者，清除那些小打小闹的腐朽，有什么意义?”
“只有彻底摧毁一切，从零开始，才能创造完美。”
“我只是帮他看清了真相而已。”
“放屁!“秦修怒道，”【虚】的本质是清除腐朽，不是摧毁一切!”
“是你扭曲了他的意识，让他变成怪物!”
“怪物?“天机老人摇头，“在我看来，现在的【虚】才是正常的。”
“至于你想要的那个’有情感的【虚】’，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你必须死。”
天机老人抬起手，九星修补师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山道。
秦修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检测到:九星威压】【效果:压制低等级修补师的所有能力】【当前能力可用度:5%】
只剩5%的能力!
根本打不过!
“秦修!快走!“重生大喝，凤凰之火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冲向天机老人。
“我来拖住他!你们快逃!”
“重生!“秦修大喊。
“别废话!快走!“重生怒吼，“老子死过七次，不怕再死一次!”
“但你不能死!你还要救【虚】!”
火凤撞向天机老人，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趁着这个机会，爱丽丝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想跑?“天机老人冷笑，挥手间，火凤化作飞灰。
重生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重生能力:启动】【死亡次数:8/∞】【复活中…】
重生的身体开始燃烧，从灰烬中重生，但气息比之前弱了很多。
“有意思的能力。“天机老人饶有兴趣地看着重生，“凤凰涅槃?不，是凤凰修补术。”
“每次死亡，就用修补之力重塑身体，同时提升实力。”
“可惜，你的等级太低，在我面前，重生多少次都没用。”
他再次抬手，这次直接改写了”重生”的规则。
【九星修补术:规则改写】【目标:重生的”重生能力”】【改写内容:将”每次死亡后复活”改为”每次死亡后永久死亡”】
重生突然感觉体内的凤凰之力消失了。
“什么?!“他脸色大变，“我的能力…被剥夺了?!”
“不是剥夺，是改写。“天机老人说，“在我的规则下，你不能再重生了。”
“所以，再见。”
他打了个响指。
重生的身体开始崩溃，从内部瓦解。
“不——”
重生发出最后一声怒吼，然后——
轰!
整个人化作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死了。
彻底的死。
天机老人收回手，转向秦修逃走的方向，淡淡地说:
“下一个。”
车上。
爱丽丝疯狂地踩着油门，车速已经飙到了180。
“重生…重生死了…“秦修坐在副驾驶，双手颤抖。
他刚才通过后视镜，看到了重生被杀的一幕。
那个豁达、乐观、死过七次都不怕的男人，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了。
“秦修，冷静!“爱丽丝大喊，“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天机老人太强了，我们必须逃!”
“往哪逃?“秦修苦笑，“他是九星修补师，想追上我们，轻而易举。”
话音刚落，天机老人出现在车子前方，站在公路中央，背着手，微笑着看着他们。
“我说过，你们逃不掉的。”
“该死!“爱丽丝猛打方向盘，车子偏离公路，冲进了旁边的树林。
但天机老人根本不追，只是站在原地，抬手一挥。
【九星修补术:空间折叠】【效果:将目标周围的空间折叠，使其无论往哪里跑，都会回到原点】
车子在树林里疾驰，但无论开多久，周围的景象都在重复。
同样的树，同样的路，同样的山。
他们陷入了空间陷阱。
“不行，我们被困住了!“爱丽丝急道。
“我来破!“秦修咬牙，强行调动体内仅剩5%的修补之力。
【修补术:空间修复】【目标:被折叠的空间】【效果:尝试修复空间，打破折叠】
蓝光从秦修手中涌出，注入周围的空间。
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折叠出现了裂缝。
“有用!“爱丽丝眼睛一亮。
但下一秒，裂缝又自动愈合了。
而且修复的速度，比秦修破坏的速度快。
“没用的。“天机老人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你的修补之力，在我面前，就像婴儿在挥舞拳头。”
“无论你怎么挣扎，结果都是一样的。”
“乖乖交出碎片，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秦修没有理他，继续尝试破解空间陷阱。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
他的修补之力在快速消耗，很快就降到了2%。
但空间陷阱，依然坚固如初。
“秦修…“爱丽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有个办法，可以破开这个陷阱。”
“什么办法?”
“用我的命，换你的命。“爱丽丝说。
“什么?!“秦修瞪大眼睛。
“圣殿骑士团有一个禁术，叫’圣光献祭’。“爱丽丝说，“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这股力量，足以打破九星修补师的空间陷阱。”
“但代价是，施术者会彻底消失，连灵魂都不会留下。”
“不行!“秦修断然拒绝，“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秦修，听我说。“爱丽丝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心里只有林小柔。”
“但请你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这样，我这辈子，才算没有白活。”
“爱丽丝…“秦修的眼睛红了。
“别说话。“爱丽丝微笑着说，“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虽然我们只相处了几个月，但这几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因为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守护。”
“不是控制，不是征服，而是尊重、理解和包容。”
“谢谢你，秦修。”
说完，爱丽丝闭上眼睛，开始念诵咒语:
“吾以吾身，献祭圣光…”
“以吾之命，换彼之生…”
“圣光啊，请接受我的灵魂…”
“赐予我，最后的力量…”
【圣殿骑士团禁术:圣光献祭】【启动】
爱丽丝的身体开始发光，从内部燃烧起来。
那是生命之光，是灵魂之火。
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光球，笼罩了整辆车。
“爱丽丝!不要!“秦修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爱丽丝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光球中。
光球的力量达到顶峰，然后——
轰!
空间陷阱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快走!“爱丽丝最后的声音，在秦修耳边响起，“活下去…替我…守护这个世界…”
光点消散。
爱丽丝，彻底消失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爱丽丝——“秦修悲痛欲绝，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车子已经自动启动，冲出了裂口，离开了空间陷阱。
天机老人看着逃走的车子，眉头微皱:“居然用禁术破开了我的空间折叠?”
“那个圣女，倒是有几分胆色。”
“不过，没用的。”
“秦修，你逃不掉的。”
他再次消失，继续追击。
车子在公路上狂奔。
秦修瘫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
重生死了。
爱丽丝也死了。
两个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秦修喃喃自语，“我只是个普通的修车工…”
“不值得你们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秦修…别放弃…”
是【虚】!
“【虚】?!“秦修猛地抬起头。
“我感觉到了…你很危险…天机老人…在追你…”
“我帮不了你…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高速上。
秦修把车速飙到了极限，仪表盘上的数字，定格在220。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天机老人是九星修补师，想追上他，根本不需要开车。
他随时可能出现。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秦修咬着牙，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柳婉清的电话。
“秦修?!“柳婉清的声音传来，“你还好吗?我刚才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
“我没事，但我遇到麻烦了。“秦修快速说道，“天机老人在追我，重生和爱丽丝都死了，我现在正往XZ赶。”
“什么?!“柳婉清惊呼，“天机老人?他怎么会…”
“来不及解释了。“秦修打断她，“柳长老，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
“联系所有正统派的修补师，让他们沿着我的路线，布置干扰阵法。“秦修说，“不需要能拦住天机老人，只要能拖延他几秒钟就行。”
“给我争取时间!”
“明白!“柳婉清说，“你现在在哪?”
“江西，往西走，目标是XZ。”
“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秦修继续狂奔。
半小时后，他看到高速路边，站着三个正统派的修补师。
他们同时出手，在高速上布置了一个阵法。
【四星修补术:幻象迷宫】【效果:制造大量幻象，干扰追击者】
秦修冲过阵法，继续往前开。
几分钟后，天机老人追到这里。
他看到阵法，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挥手间，阵法崩碎。
三个修补师被震飞，重伤倒地。
但他们争取到了三秒钟。
又开了一小时，秦修遇到第二批修补师。
这次是五个人，布置了更复杂的阵法。
【五星修补术:时空迟滞】【效果:减缓追击者的速度】
天机老人破开这个阵法，用了五秒。
五个修补师，全部重伤。
就这样，沿着秦修的路线，正统派的修补师们，前赴后继，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秦修争取时间。
有的阵法，只能拖延三秒。
有的阵法，能拖延十秒。
但每一秒，都是用修补师的生命换来的。
秦修开着车，眼泪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知道，这些修补师，都是为了他而牺牲的。
但他不能停下。
他必须活下去。
因为只有他活着，才能救【虚】。
才能阻止天机老人的阴谋。
才能对得起重生、爱丽丝，还有那些牺牲的修补师。
两天后，黎明。
秦修的车子，终于驶入XZ境内。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靠着修补之力强撑着。
但现在，他的修补之力几乎耗尽，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快到了…快到了…“秦修喃喃自语。
“天机老人…“秦修咬着牙，“你杀了重生，杀了爱丽丝，还杀了那么多正统派的修补师…”
“这笔账，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是吗?“天机老人笑了，“可惜，你没有’总有一天’了。”
“因为你今天就要死了。”
他抬起手，对准秦修的心脏。
【九星修补术:存在抹除】
白色的光点，在他指尖凝聚。
秦修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但就在光点即将射出的瞬间——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八星VS九星。
这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而结果，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