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的开始
医院。
秦修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醒了?”
古玄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修转过头，看到古玄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古老…我睡了多久?“秦修的声音沙哑。
“七天。“古玄机放下书，“你这次伤得很重，普通人早就死了。”
“多亏【虚】用他全部的力量保护你，你才能活下来。”
“【虚】…“秦修想起最后那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悲伤。
“他死了，对吧?”
“嗯。“古玄机点头，“为了救你，他耗尽了所有的破坏之力，最后彻底消散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秦修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
“我们明明约好了…他要学会不制造灾难…我们要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可他…”
“他守护了。“古玄机说，“他用自己的命，守护了你。”
“而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所以，他守护你，就是守护这个世界。”
秦修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林天罡呢?“他最后问。
“死了。“古玄机说，“在自爆中，彻底消失了。”
“那37%的天道本源，也随着他一起消散。”
“虽然有些可惜，但总比落在他手里好。”
“【劫会】呢?”
“连根拔起。“古玄机说，“林天罡死后，我们彻查了协会，把【劫会】的所有成员都抓了。”
“一共十七个人，从会长到普通成员，全部关进了监狱。”
“协会现在正在重组，清除所有腐朽的部分。”
“预计要花一年时间。”
秦修点点头:“那就好。”
“你呢?“古玄机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家。“秦修毫不犹豫地说，“回我的镇子，回我的万物阁。”
“我只想修修车，修修电器，过普通的日子。”
“这些大事，让你们这些大人物去操心吧。”
古玄机笑了:“你以为你还能过普通的日子?”
“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现在，已经是名人了。“古玄机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新闻页面。
标题赫然写着:
《震惊!修补师协会会长原来是叛徒!》
《神秘青年与【虚】联手，击败腐败会长!》
《修补师世界大清洗，十七名高层被捕!》
新闻配图，是秦修被【虚】保护着，躺在废墟中的照片。
虽然照片模糊，但能看出大致轮廓。
“这…“秦修愣了，“这新闻谁发的?”
“修补师内部的报纸。“古玄机说，“这件事太大了，瞒不住。”
“而且协会需要一个英雄，来重建信心。”
“你，就是那个英雄。”
“现在全国的修补师都在讨论你。”
“有人说你是天道选中的救世主。”
“有人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还有人说你会成为下一任会长。”
“会长?“秦修连忙摆手，“我可不当什么会长，太麻烦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古玄机笑道，“所以协会决定，给你一个特殊的身份。”
“什么身份?”
“特使。“古玄机说，“协会直属特使，不受任何规则限制，只对会长负责。”
“但现在会长的位置空缺，所以你就是自由的。”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得着你。”
“同时，你也享有协会的所有资源和保护。”
“这个身份，是我帮你争取来的。”
秦修看着古玄机，心里涌起一股感激:“谢谢您，古老。”
“别谢我。“古玄机站起身，“你是我徒弟，我不帮你帮谁?”
“对了，有个人等你很久了。”
“谁?”
古玄机走到门口，打开门。
林小柔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眼睛红肿，明显哭过很多次。
看到秦修醒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瞬间决堤。
“秦修哥…”
她冲进来，扑到床上，把秦修紧紧抱住，哭得稀里哗啦。
“你这个骗子!你说好平安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七天!七天!”
“我每天都来，每天都守着你，你就是不醒…”
“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秦修拍着她的背，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还说对不起!“林小柔捶着他的胸口，“你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不许!”
“好好好，不做了，再也不做了。“秦修哄着她。
古玄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然后悄悄地关上门，离开了。
三天后，秦修出院了。
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快，简直是奇迹。
其实是秦修偷偷用修补术，修补了自己的伤势。
【自我修补】【效果:所有伤势恢复90%】【代价:消耗大量精力，需要休息三天】
出院那天，林小柔一直陪着他。
两人走在医院的花园里，阳光很好，微风拂面。
“秦修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林小柔问。
“明天。“秦修说，“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好。“林小柔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秦修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林小柔认真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危险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至少让我知道。”
“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安不安全。”
“这样我才能安心。”
秦修看着她，心里很复杂。
他想保护她，不让她担心。
但他也明白，真正的爱，不是一味的保护，而是分享。
“好。“他握住林小柔的手，“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
“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小柔问，“你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秦修想了想，决定告诉她真相。
他把那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林天罡的阴谋，【虚】的牺牲，还有自己差点死掉的经历。
林小柔听得心惊肉跳，眼泪又流了下来。
“所以…那个【虚】，为了救你，死了?”
“嗯。“秦修点头，“他本来是我的对手，但最后，他成了我的朋友。”
“他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破坏和修补，其实是一体的。“秦修说，“没有破坏，就没有新生。没有修补，破坏就会失控。”
“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纯粹的修补，也不是纯粹的破坏。”
“而是平衡。”
“清除该清除的，修补该修补的。”
“这样，世界才能持续运转。”
林小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以后你就是要做这个吗?”
“嗯。“秦修说，“但不会像以前那么拼命了。”
“我会量力而行，不会再让你担心。”
“而且，我有你在身边，我会更小心的。”
林小柔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花园里走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第二天一早。
秦修和林小柔踏上了回镇的路。
古玄机派人开车送他们，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稳稳当当地行驶在高速上。
“秦修哥，你说镇上的人，会不会都知道你的事了?“林小柔突然问。
“应该不会吧。“秦修说，“那些新闻都是修补师内部的，普通人看不到。”
“那就好。“林小柔松了口气，“不然回去肯定被围观。”
秦修笑了:“被围观也没事，反正我们镇上的人都认识我。”
“那不一样。“林小柔说，“以前是因为你会修东西，现在是因为你是英雄。”
“感觉不一样的。”
“那你喜欢哪种?“秦修问。
“我喜欢以前那种。“林小柔毫不犹豫地说，“就是你在万物阁修车，我下班了去找你，你给我修坏掉的手机，我给你带好吃的。”
“那种平平淡淡的日子，最好。”
秦修心里一暖:“放心，以后还是那样。”
“我不会变的。”
“我还是那个修车的秦修。”
“只不过，偶尔要出去修点别的东西罢了。”
林小柔笑了:“那我等你。”
“每次你出去，我都等你回来。”
“然后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过日子。”
“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
从繁华的都市，到安静的郊区，再到熟悉的小镇。
三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镇上。
车子停在万物阁门口。
秦修下车，看着熟悉的店面，深吸一口气。
还是这里好啊。
他推开门，里面干干净净，工具摆放整齐。
王婶果然还在帮他打扫。
“王婶!“秦修喊了一声。
后院传来王婶的声音:“来了来了!谁啊?”
她走出来，看到秦修，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叫起来:“秦修!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秦修笑道。
“你这孩子，出去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王婶埋怨道，“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让您担心了。“秦修说，“对了，这些天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举手之劳。“王婶摆摆手，“对了，有好多人来找你修东西，我都给记下来了。”
她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堆名字和电话。
“这么多?“秦修看着本子，有些头疼。
“可不是。“王婶说，“大家都说，还是你修得好，别人修的总是不放心。”
“行，我知道了，我一个个去处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王婶笑着离开。
秦修坐在工作台前，翻着本子。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电话。
张大爷的收音机又坏了。
李婶家的洗衣机不转了。
陈老板的车要保养。
还有镇东头那个老木匠，他的电刨子钝了，要秦修帮忙磨一磨。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事情。
但秦修觉得，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他想要的。
“秦修哥，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饭。“林小柔说。
“好，买点好的，庆祝我回来。”
“知道啦!”
林小柔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秦修坐在店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无比平静。
这七天，他经历了太多。
生死，背叛，牺牲，友谊。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他回到了起点。
回到了这个小镇，这个店铺，这些普通的日子。
而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
不是什么天道，不是什么世界。
就是这些简单的，普通的，温暖的日常。
秦修拿起工具，开始干活。
第一个是张大爷的收音机。
这台收音机他已经修过三次了，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天线接触不良。
张大爷年纪大了，总是拉扯天线，导致里面的焊点松动。
秦修拆开收音机，熟练地重新焊接好焊点，然后装回去。
打开开关，收音机里传出清晰的声音。
搞定。
接下来是李婶的洗衣机。
然后是陈老板的车。
然后是老木匠的电刨子。
一个接一个，秦修埋头苦干。
手上沾满了机油，脸上也蹭了几道黑印。
但他不在乎。
这才是他最熟悉的状态。
一个修车的，一个修理工。
平凡，但踏实。
傍晚，林小柔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秦修哥，我买了好多菜!今天做大餐!”
“好，我帮你。”
两人在店后面的小厨房里忙活起来。
林小柔洗菜，秦修切菜。
林小柔炒菜，秦修烧火。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两人坐在小桌子旁，面对面吃饭。
“秦修哥，你尝尝这个，我新学的。“林小柔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
秦修咬了一口:“嗯，好吃，比饭店的还好。”
“真的吗?“林小柔开心得眼睛都弯了。
“真的。“秦修认真地说，“因为你做的，带着心意。”
林小柔脸一红:“油嘴滑舌…”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聊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今天菜市场的菜涨价了。
隔壁老王家的狗生小狗了。
镇上要修路了。
学校来了个新老师。
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
但秦修听得很认真，觉得这些事，比那些什么天道啊，修补师啊，有意思多了。
因为这些，才是真实的生活。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
然后坐在店门口，看着夕阳。
“秦修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林小柔靠在他肩膀上问。
“会的。“秦修说，“我会一直在这里，修车，修电器，陪着你。”
“直到老去。”
“那…如果又有什么危险的事呢?”
“那我就去处理，然后回来。“秦修说，“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好。“林小柔握紧他的手，“我等你。”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看着太阳慢慢落下。
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很美。
就在这时，秦修突然感觉到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在夕阳的余晖中，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那个影子，黑白交织，像是阴阳鱼。
是【虚】?
不，不可能。【虚】已经死了。
但那个影子，确实和【虚】很像。
秦修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影子慢慢变得清晰，最后，化成了几个字:
“谢谢你，秦修。”
“好好活下去。”
然后，影子消散了。
秦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虚】…你这家伙…原来没有完全消失啊…”
“放心，我会好好活的。”
“我会修补这个世界。”
“让它变得更好。”
“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林小柔疑惑地看着他:“秦修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秦修摸了摸她的头，“只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老朋友?”
“嗯，一个很特别的老朋友。“秦修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虽然他走了，但他的精神，会一直活在我心里。”
林小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继续看着夕阳。
夜幕降临，星星开始一颗颗亮起来。
镇上的灯也陆续亮了。
万物阁的招牌灯，也亮了起来。
秦修看着那块招牌，上面写着:
“万物阁——修车修电器修杂货”
他想了想，拿出一块小牌子，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挂在招牌旁边。
小牌子上写着:
“老子修车也修命”
林小柔看到，笑了:“秦修哥，这是你的座右铭吗?”
“算是吧。“秦修说，“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初心。”
“什么初心?”
“修补。“秦修认真地说，“不管是车，是电器，是命，还是这个世界。”
“该修的，就要修。”
“这就是我的使命。”
“也是我活着的意义。”
林小柔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
“秦修哥，你真好。”
“我也觉得我挺好的。“秦修臭屁地说。
“讨厌!“林小柔捶他。
两人笑作一团。
笑声，在夜色中回荡。
而在远方，在那些秦修看不到的地方。
世界，还在运转。
天道，还在流转。
会有新的问题，新的挑战，新的敌人。
但秦修不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古玄机这样的师父。
有柳婉清这样的朋友。
有王婶、陈老板这样的恩人。
最重要的是，他有林小柔。
有这些人在，他就有力量。
有力量去修补一切破损的东西。
有力量去守护所有值得守护的美好。
这就是秦修。
一个修车的。
一个修命的。
一个修补世界的人。
三个月后。
万物阁生意兴隆。
秦修每天照常修车修电器，偶尔接到古玄机的电话，去处理一些修补师的事情。
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小镇上，过着平静的日子。
林小柔也辞掉了学校的工作，专心陪着秦修。
两人商量着，等到明年春天，就举办婚礼。
就在镇上，请所有认识的人来。
不求多热闹，只求温馨。
这天晚上，秦修正在修一台老式电视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秦修，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修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
“【虚】?!”
“对，是我。”【虚】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很平静，“我…还没死。”
“你…你在哪?“秦修激动地问。
“我在…很远的地方。”【虚】说，“我把自己的意识，分散在了世界各地。”
“现在正在慢慢聚合。”
“等我完全恢复，我会去找你。”
“到那时，我们的约定，就可以真正开始了。”
“你负责修补，我负责清除。”
“我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秦修的眼睛湿润了:“好…好!我等你!”
“对了…”【虚】的声音变得更虚弱了，“替我…谢谢林小柔…”
“是她的爱，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值得守护的…”
“什么?”
“没什么…你会明白的…”
“好好活着，秦修…”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电话挂断了。
秦修拿着手机，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眼泪，顺着笑容流了下来。
“【虚】…你这个混蛋…”
“说好了，我等你。”
“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亮，月亮很圆。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未知。
还有很多挑战。
但秦修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的朋友，还会回来。
他的使命，还在继续。
而他的人生，才刚刚精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