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首都风云
首都，修补师协会总部。
这是一座位于市中心的古建筑群，占地几十亩，外表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四合院博物馆，但内部别有洞天。
地下三层，地上五层，遍布各种修补阵法和防御机关。
能进入这里的，都是修补师协会的核心成员。
而现在，这座戒备森严的建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
凌晨两点。
秦修站在协会总部外的胡同里，抬头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检测到:超高级防御阵法】【类型:天罗地网阵(七星级)】【效果:
∙感知所有入侵者
∙自动攻击非授权人员
∙可召唤协会所有在京修补师支援】【破解难度:★★★★★★★】
七星级阵法。
就算是古玄机来了，也要花好几个小时才能破解。
“看来硬闯是不行了。“秦修喃喃自语。
“当然不行。”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秦修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胡同口。
是【虚】。
他还是保持着和秦修一样的外貌，但眼神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黑白交织，就像阴阳鱼。
“你来了。”【虚】说。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攻打协会总部?“秦修皱眉，“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
“这不是攻打。”【虚】摇头，“这是清除。”
“【天枢】这些年做的事，你知道吗?”
“古老跟我说了一些。“秦修说，“他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机密。”
“不止这些。”【虚】走到秦修身边，抬头看着协会总部，“他还利用修补师的身份，暗中操控国家决策，挑起地区冲突，制造天灾人祸。”
“这十年间，至少有五场大灾难，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为了什么?”
“为了吞噬天道本源。”【虚】冷冷地说，“每次大灾难，都会让天道受损，产生大量的本源碎片。【天枢】就趁机收集这些碎片，吸收进自己体内。”
“他想成为新的天道，取代现在的天道。”
秦修倒吸一口凉气:“疯了…他是疯了吗?”
“不是疯，是贪。”【虚】说，“修补师修炼到极致，就会想要更进一步，触摸天道的本质。”
“但正常的修炼太慢，所以有些人就走了歪路。”
“【天枢】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虚】转向秦修，“协会内部，至少还有十几个高层，跟他是一伙的。”
“他们在协会内部形成了一个秘密组织，叫【劫会】。”
“专门制造灾难，收割本源。”
秦修的拳头攥紧了:“这些人…该死!”
“所以我要清除他们。”【虚】说，“但我一个人做不到。”
“【天枢】是七星修补师，实力比古玄机还强。”
“而且他手下还有十几个【劫会】成员，最弱的都是四星。”
“我的破坏之力虽然强，但在数量面前，也有限。”
“所以我需要你。”
“你的修补之力，可以克制他们的修补术。”
“我负责破坏，你负责封印。”
“我们联手，才能彻底清除这些腐朽。”
秦修沉默了一会儿，问:“古老知道这些吗?”
“知道。”【虚】点头，“而且他已经带人在路上了。”
“但他们要两个小时后才能到。”
“而【天枢】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正在准备转移。”
“如果让他跑了，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秦修明白了:“所以你要我和你先潜入进去，拖住他?”
“对。”【虚】说，“不需要打败他，只需要拖住两个小时，等古玄机他们来支援。”
“怎么潜入?“秦修问，“外面的阵法我破不了。”
“阵法你不用管。”【虚】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我有办法。”
他伸出手，一团黑色的雾气在手心凝聚，慢慢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物品:破法令】【类型:破坏性法器】【效果:可以暂时压制七星级以下的所有阵法】【持续时间:10分钟】【代价:使用后，使用者修补能力暂时下降50%】
“这是我用破坏之力凝聚的。”【虚】说，“可以压制外面的阵法十分钟。”
“足够我们进去了。”
“但代价是，我进去之后，实力会下降一半。”
“所以，真正的战斗，要靠你。”
秦修深吸一口气:“行，我答应你。”
“但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事成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再制造灾难。“秦修认真地说，“你的破坏之力，应该用来清除腐朽，而不是滥杀无辜。”
【虚】看着秦修，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走吧。”
【虚】举起破法令，对准协会总部。
令牌发出一道黑光，射向建筑。
嗡——
整个协会总部的防御阵法，突然暗淡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天罗地网阵:暂时失效】【剩余压制时间:9分58秒】
“快!”
两人同时动了。
秦修和【虚】化作两道影子，从正门冲进协会总部。
协会总部内部。
警报声大作。
“入侵者!入侵者!”
“是【虚】!【虚】进来了!”
“快去通知会长!”
一个个修补师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手持各种法器，冲向秦修和【虚】。
【虚】冷哼一声，手一挥。
黑色的破坏之力像潮水一样涌出，所过之处，所有的法器全部碎裂。
“啊——”
十几个修补师被破坏之力击中，惨叫着倒地。
但更多的修补师冲了上来。
“拦住他们!”
“不能让他们靠近会长!”
秦修没有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针，撒向人群。
几十根银针在空中飞舞，精准地刺入每个修补师的要穴。
【御针术:群体封穴】【效果:暂时封印目标的修补能力】【持续时间:30分钟】
一瞬间，三十多个修补师全部失去了战斗力，瘫软在地。
“好快!”
“这是什么手法?”
“是秦修!那个野生修补师!”
“他怎么会和【虚】在一起?”
秦修没理会这些惊呼，和【虚】一路杀进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协会总部的顶层，会长办公室。
【天枢】就在那里。
两人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至少上百个修补师，终于来到了顶层。
会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门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检测到:封印之门】【等级:六星】【效果:只有会长授权的人才能打开】【强行破坏:需要七星级以上实力】
“交给我。”【虚】说。
他举起手，黑色的破坏之力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黑色战锤。
轰!
战锤砸在门上，金色的阵法瞬间碎裂。
大门应声而开。
办公室里，一个老者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仿佛早就等着他们。
这个老者大概八十岁左右，白发白须，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端着茶杯，看起来仙风道骨。
但秦修开启能力一看——
【姓名:天枢(真名:林天罡)】【年龄:83岁】【身份:修补师协会会长】【能力:超级修补师(等级★★★★★★★)】【特殊状态:吞噬天道本源(已吞噬37%)】【当前实力:远超普通七星修补师】【危险等级:无法评估】
吞噬了37%的天道本源?!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半个天道!
“【虚】，秦修。“林天罡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欢迎光临。”
“你们来得比我预料的要快。”
“废话少说。”【虚】冷冷地说，“林天罡，你勾结境外势力，制造灾难，吞噬天道本源，罪大恶极。”
“今天，我要清除你。”
“清除我?“林天罡笑了，“就凭你们两个?”
“【虚】，你现在实力下降，只剩五成。”
“秦修，你虽然天赋不错，但才四星半，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
“你们拿什么清除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秦修说。
“好，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七星修补师。”
林天罡站起身，缓缓举起手。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办公室开始颤抖，墙壁上出现了裂缝，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石灰。
【检测到:领域展开】【类型:天道领域】【效果:在领域内，施术者可以随意修改规则】【范围:方圆一公里】
这是七星修补师的标志性能力——领域。
在领域内，他们就是神，可以随意修改一切规则。
“在我的领域里，你们的修补能力，被我削弱90%。“林天罡淡淡地说。
秦修瞬间感觉体内的修补之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根本无法调动。
【警告:修补能力被压制】【当前可用能力:10%】
“而我的能力，增强一倍。“林天罡继续说。
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整个人仿佛化身成一个小型的太阳，散发着恐怖的光和热。
“现在，你们还想清除我吗?”
【虚】咬着牙，举起手，黑色的破坏之力凝聚成一把长矛，投向林天罡。
但长矛刚飞到一半，就在空中消散了。
“没用的。“林天罡摇头，“在我的领域里，你的破坏之力也被压制了。”
“你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抬起手，对准秦修和【虚】。
“去死吧。”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手中射出，直击两人。
那光柱蕴含的能量，足以将一座山夷为平地。
秦修和【虚】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罡，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古玄机突然出现在秦修和【虚】面前，双手一合，一道巨大的蓝色屏障，挡住了金色光柱。
轰!
光柱击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但屏障稳稳地挡住了。
“古玄机?“林天罡皱眉，“你不是应该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吗?”
“我提前赶到了。“古玄机冷冷地说，“因为我猜到，你会对秦修和【虚】下杀手。”
“你来了又怎样?“林天罡冷笑，“你以为你能打败我?”
“我一个人，确实打不过你。“古玄机点头，“但我不是一个人。”
他打了个响指。
瞬间，十几道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里。
萧远山、柳婉清，还有十几个正统派的高级修补师。
“天罡，你的罪行，我们都知道了。“萧远山沉声道，“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林天罡仰天大笑，“你们以为，人多就能赢我?”
“别忘了，这里是我的领域!”
“在这里，我就是神!”
他双手一张，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向众人袭去。
“布阵!“古玄机大喝。
十几个修补师同时动手，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阵法。
【检测到:天罡北斗阵(六星级)】【效果:联合多人之力，对抗高等级修补师】
金色的锁链撞在阵法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双方僵持不下。
“秦修!【虚】!“古玄机在阵法中大喊，“你们快去破坏他的领域核心!”
“领域核心?“秦修问。
“每个领域都有一个核心，是维持领域运转的关键!“古玄机说，“找到核心，破坏它，领域就会崩溃!”
“核心在哪?”
“在会长的本命法器里!“古玄机说，“找到他的本命法器，破坏它!”
秦修明白了。
他看向林天罡，开启能力扫描。
【扫描中…】【检测到:本命法器】【位置:林天罡左手腕上的玉镯】【类型:天道玉镯(七星级法器)】【效果:可以吸收和储存天道本源】【当前存储:37%天道本源】
就是那个玉镯!
“【虚】!“秦修喊道，“目标是他左手的玉镯!”
“明白!”
【虚】的眼睛一亮，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林天罡。
林天罡冷哼一声，挥手就是一道金光。
但【虚】早有准备，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曲，避开了金光，然后一爪抓向林天罡的左手。
“找死!”
林天罡反手一掌，拍在【虚】胸口。
砰!
【虚】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虚】!“秦修大喊。
“我没事…”【虚】挣扎着站起来，“他太强了…我打不过…”
“那就我们一起上!”
秦修冲了出去。
虽然他的修补能力被压制了90%，但他还有最基本的格斗能力。
而且，他还有从古玄机那里学来的技巧。
【修补术:短暂解除压制】【原理:用修补之力修补自身被压制的能力】【效果:可以短暂恢复50%能力】【持续时间:10秒】【代价:消耗大量体力】
秦修把所有的修补之力，都用来修补自己被压制的能力。
蓝光闪烁。
【修补能力:暂时恢复至50%】【剩余时间:10秒】
“就是现在!”
秦修爆发全部速度，冲向林天罡。
林天罡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掌。
但秦修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针，全部射向林天罡的左手!
“雕虫小技!”
林天罡挥袖，一股气浪席卷，把所有的针都震飞。
但就在这一瞬间——
【虚】再次出现，从林天罡背后偷袭，一爪抓向玉镯!
“什么?!”
林天罡大惊，想要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玉镯被【虚】的破坏之力击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
林天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领域开始剧烈震动。
【领域核心:受损】【领域稳定性:急速下降】【预计崩溃时间:30秒】
“该死!该死!“林天罡疯狂了，双手结印，试图修复玉镯。
但【虚】不给他机会。
黑色的破坏之力像潮水一样涌向玉镯，不断扩大裂缝。
“你们…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林天罡眼睛血红，“那就一起死吧!”
他突然自爆玉镯!
轰——
恐怖的能量从玉镯中爆发，37%的天道本源，瞬间失控。
整个协会总部，开始崩塌。
“不好!快撤!“古玄机大喝。
所有修补师纷纷往外逃。
但秦修和【虚】，就在爆炸的中心，根本来不及躲。
“秦修!”
古玄机想要冲回去救人，但爆炸的冲击波太强，把他也震飞了出去。
爆炸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秦修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全身的皮肤都在燃烧。
【警告:承受致命伤害】【生命值:急速下降】【预计存活时间:3秒】
要死了吗?
秦修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起了林小柔。
想起了她最后说的话:“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对不起，小柔…
我可能…食言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
是【虚】。
“秦修…别死…”【虚】的声音很虚弱，“我们…还没完成约定…”
“你说过…要让我学会…不制造灾难…”
“我…还没学会呢…”
【虚】用尽最后的力量，把自己体内所有的破坏之力，转化成了一个保护罩，将秦修包裹起来。
“【虚】…你…“秦修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秦修…谢谢你…”【虚】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破坏不等于毁灭…”
“我终于明白了…我存在的意义…”
“不是摧毁一切…”
“而是清除腐朽…为新生让路…”
“现在…我完成了我的使命…”
“可以…安心离开了…”
“不!别走!“秦修喊道。
但【虚】的身影，已经完全消散。
只留下一句话，在秦修耳边回响:
“秦修…替我好好活下去…”
“修补这个世界…”
“让它…变得更好…”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爆炸的光芒，慢慢消散。
废墟中，只剩下秦修一个人，被一个透明的黑色保护罩包裹着，昏迷不醒。
而林天罡，在自爆中，彻底消失了。
连同那37%的天道本源，一起化为虚无。
这场战斗。
正义赢了。
但代价，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