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死亡倒计时
第一天，早上十点。
秦修醒来的时候，林小柔正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还有泪痕。
秦修轻轻抽出手，想下床，但左肩和右腿同时传来剧痛。
【死亡印记状态】【左肩腐蚀度:23%】【右腿腐蚀度:19%】【剩余时间:6天7小时】【当前症状:
∙左臂力量下降40%
∙右腿行动受限
∙持续性疼痛】
六个小时过去，印记又扩散了不少。
按这个速度，七天之后，他的左臂会彻底废掉，右腿会终身残疾。
秦修咬着牙下床，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上面记载着一些修车的心得，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以前秦修看不懂，但现在，他能看懂了。
那些所谓的”奇怪东西”，其实是修补术的基础理论。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段话:
“徒儿，如果你看得懂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觉醒了。”
“记住，修补术的本质，是’等价交换’。”
“想要修补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有一种修补，不需要代价——自我修补。”
“当你把自己当作工具，对自己进行修补时，所需的代价，就是你的痛苦和毅力。”
“越痛，修补得越彻底。”
“这是我当年悟出的法门，但我一生没机会用。”
“希望你也永远用不上。”
“但如果真有那一天，记住——”
“痛不死你的，都会让你更强。”
下面是一套详细的自我修补法门，密密麻麻写满了整整三页。
秦修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套法门，简单来说，就是用针刺激自己的穴位和经络，强行激活身体的自愈能力，同时用修补之力清除外来的侵蚀。
但过程极其痛苦。
笔记上说，要在身体的三十六个要穴上，各刺入一根针，然后用修补之力串联所有针，形成一个”自愈大阵”。
这个过程，会让人经历三十六种不同的痛苦——
刀割、火烧、冰冻、雷击、骨裂、筋断…
每一种痛苦，都是极限。
一般人，连三针都撑不过去，就会昏迷。
能撑过十八针的，已经是铁人。
三十六针全部扎完，还能保持清醒的，古往今来，只有他师父一个人做到过。
而且做完之后，他师父躺了整整三个月才恢复。
“老头子，你可真会给我留难题…“秦修苦笑。
但他没有选择。
要么用这个法门，赌一把。
要么去求柳婉清，但那样他就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秦修从来不喜欢欠人情。
“那就赌一把吧。”
他从针盒里拿出三十六根最细的银针，开始按照笔记上的位置，给自己扎针。
第一针，百会穴。
针尖刺入的瞬间，秦修感觉头顶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第一针:刺激神经中枢】【痛苦等级:★★★☆☆】【效果:激活大脑自愈机制】
秦修咬着牙，稳住心神，扎下第二针。
第二针，神庭穴。
这次的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捅进了他的额头。
“啊——”
秦修忍不住低吼出声。
【第二针:刺激痛觉神经】【痛苦等级:★★★★☆】【效果:提升痛觉阈值】
林小柔被声音惊醒，看到秦修头上插着针，正在浑身发抖，吓得脸色惨白。
“秦修哥!你在干什么?!”
“别…别过来…“秦修艰难地说，“我在…自我修补…”
“可是你流血了!“林小柔看到秦修额头上，有血丝渗出来。
“正常…的…“秦修喘着粗气，扎下第三针。
第三针，印堂穴。
这次，痛感从眉心扩散到整张脸，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
秦修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第三针:刺激面部神经】【痛苦等级:★★★★☆】【效果:增强五感】
“秦修哥，求你别扎了…“林小柔哭着说，“我去找医生，我去找那个柳婉清…”
“不…不行…“秦修摇头，“我自己…能行…”
他咬着牙，继续扎。
第四针，人中穴。
第五针，承浆穴。
第六针，天突穴。
…
每扎一针，痛苦就加深一分。
到第十针的时候，秦修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第十针:心俞穴】【痛苦等级:★★★★★】【刺激心脏，痛感达到极限】
“呃啊——”
秦修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这一针，让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每跳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林小柔吓坏了，冲过去想拔针。
“别动!“秦修吼道，“拔了…前功尽弃…”
他的手在颤抖，但还是坚持扎下了第十一针。
第十二针。
第十三针。
…
每一针，都是一种新的折磨。
有的像刀割。
有的像火烧。
有的像电击。
有的像骨头被人一根根掰断。
到第十八针的时候，秦修已经浑身抽搐，眼睛充血，嘴角溢出血丝。
【第十八针:命门穴】【痛苦等级:★★★★★】【警告:再继续，可能会休克】
“秦修哥!够了!别扎了!“林小柔跪在他面前，哭喊着。
秦修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柔…我没事…还能…撑…”
他抬起手，继续扎。
第十九针。
第二十针。
…
到第二十四针的时候，秦修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眼前一片血红，耳朵里嗡嗡作响，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他的手，还在机械地扎针。
第二十五针。
第二十六针。
…
到第三十针的时候，秦修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是他师父的声音。
“修儿，放弃吧，你已经很努力了。”
“不…不能放弃…“秦修喃喃道。
“你会死的，孩子。”
“死…又怎样…”
“值得吗?为了那些陌生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值得吗?”
“值得…“秦修的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因为我救过他们…他们就是我的责任…”
“好孩子…“师父的声音变得欣慰，“那就继续吧，老头子相信你。”
秦修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重新聚焦。
第三十一针!
第三十二针!
第三十三针!
每一针下去，他身上的针就会亮起一点蓝光。
渐渐地，三十三根针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发光的阵图。
【自愈大阵:33/36】【还差三针即可完成】
秦修深吸一口气，扎下第三十四针。
这一针，扎在左肩的死亡印记上。
“啊啊啊——”
剧痛让秦修差点昏厥。
他能感觉到，针尖刺破了印记，蓝色的修补之力和黑色的死亡之力在体内激烈对抗。
像是有两股能量在他的血管里战斗，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痛不欲生。
【死亡印记:受到攻击】【腐蚀度:23%→20%→17%】【正在被清除…】
有效!
秦修咬着牙，扎下第三十五针。
这一针，扎在右腿的死亡印记上。
同样的剧痛，同样的对抗。
但这一次，秦修没有喊出来。
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了对白羽的仇恨。
【死亡印记:受到攻击】【腐蚀度:19%→15%→11%】【正在被清除…】
还剩最后一针。
第三十六针，要扎在丹田。
这是最关键的一针，也是最痛的一针。
扎下去，如果成功，他就能破解死亡印记，甚至修补因果，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如果失败，他会当场暴毙。
秦修举起针，对准自己的小腹。
林小柔看着他，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怕打扰他。
“老头子，你说痛不死我的，都会让我更强。”
秦修闭上眼睛:
“那就来吧!”
针，狠狠刺下!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从秦修体内爆发。
整个万物阁的物品都开始颤抖，桌椅板凳、工具零件，全部悬浮在空中。
秦修身上的三十六根针，同时发出耀眼的蓝光，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自愈大阵:完成!】【开始全面修补…】【死亡印记:清除中…17%→10%→5%→0%】【清除完成!】【身体损伤:修复中…】【经络损伤:修复中…】【修补能力:提升中…】【新能力解锁中…】
蓝光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当光芒散去时，秦修身上的三十六根针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他睁开眼睛。
【修补完成】【死亡印记:已完全清除】【身体状态:极佳】【修补能力:提升20%】【新能力:自愈强化(所有伤势恢复速度提升300%)】【新能力:痛苦免疫(对痛觉的耐受度大幅提升)】【新能力:印记解析(可以看穿并复制他人的修补印记)】
秦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左肩，完全恢复。
右腿，行动自如。
而且，他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
“成…成功了?“林小柔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秦修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成功了。”
然后，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现在，该轮到我去找白羽算账了。”
与此同时，镇北的一间废弃工厂。
白羽正在疗伤。
他的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秦修，你中了两次死亡印记，七天之内必死无疑。“他自言自语，“到时候，我再去收拾你那些手下败将…”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胸口一痛。
那是死亡印记反噬的感觉——
当目标破解了印记，施术者就会受到反噬。
“什么?!“白羽瞪大眼睛，“他…他居然破解了死亡印记?!”
“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可是激进派的禁术，除非找到五星级以上的修补师，否则根本无法破解!”
“他一个野生修补师，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咣当——”
秦修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白羽心里发寒。
“你…你怎么来了?“白羽惊恐地说。
“来找你。“秦修一步步走进来，“算账。”
“你…你的死亡印记…”
“破解了。“秦修淡淡地说，“而且，我还要谢谢你。”
“谢我?”
“对。“秦修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如果不是你的死亡印记，我也不会逼自己用那套自愈法门。”
“现在的我，比之前强了一倍。”
“所以，我要好好谢谢你。”
说完，秦修猛地冲向白羽。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白羽反应过来，立刻召唤出十根黑针。
但这次，秦修根本不躲。
他直接硬扛着黑针的攻击，一拳砸在白羽脸上。
“砰!”
白羽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鼻血狂喷。
【新能力:痛苦免疫】【效果:黑针刺入，但痛感大幅降低】【战斗力不受影响】
“怎么可能…“白羽不敢相信，“你中了我的针，居然还能动?”
“因为我现在，不怕痛。“秦修冷冷地说。
他再次冲上去，这次抓住白羽的衣领，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是为陈老板。”
“砰!”
“这一拳，是为小虎。”
“砰!”
“这一拳，是为我自己。”
“砰!”
白羽被打得满脸是血，眼看就要昏迷。
但秦修突然停手了。
“杀了你太便宜你。“秦修说，“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伸出手，按在白羽的额头上。
【新能力:印记解析】【检测到:白羽体内有激进派核心印记】【正在复制…】【复制成功】【正在反向修改…】【修改完成:痛苦倍增印记(使目标的痛觉放大十倍)】【植入中…】
一道蓝光注入白羽体内。
“啊啊啊啊——”
白羽发出惨叫，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能感觉到，身上每一个伤口的痛感，都被放大了十倍。
那种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这个印记，会跟着你一辈子。“秦修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感受到的所有痛苦，都会是正常人的十倍。”
“被蚊子咬一口，你会痛得像被针扎。”
“磕破皮，你会痛得像骨折。”
“骨折，你会痛得像被凌迟。”
“生不如死。”
白羽在地上翻滚，眼神里全是恐惧。
“求…求你…杀了我…”
“杀你?“秦修冷笑，“你不是说要杀光我在意的人吗?”
“现在，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
秦修转身离开，留下白羽在工厂里哀嚎。
走出工厂，天色已经大亮。
秦修深吸一口气，感觉无比畅快。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柳婉清的电话。
“喂，柳长老?”
“秦修?你怎么…”
“我想通了。“秦修说，“我愿意加入正统派。”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你师父，古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