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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千万遍后,我成了天下第一

共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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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自作多情

五个月后。

当冬日最后一丝寒气被初春的微风吹散,万物复苏的季节悄然而至。

李妙楠腰上绑了一根绳子,小心翼翼从悬崖边向下走。

天奇涯这一片地势险要,下方是万丈深渊,而上方是那片仅容一人立足的狭窄。

因为高度原因,周围空气稀薄,四周只剩下李妙楠急促的呼吸声。她慢慢向下攀爬,每一步都极其小心,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妙楠很快看到了她需要的回元参,她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轻轻挖起回元参,生怕损伤了这珍贵的药材。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但她顾不上擦拭,又小心翼翼地向上爬去。

直到爬到顶,她才长呼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用手帕包住的回元参小心放到背篓里的盒子里。

做完一切,李妙楠下山。此时的她,虽身心俱疲,但眼中闪烁着收获的喜悦,她已经在这山上走了很多天了,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传说中的回元参。

山间的风略显凉爽,吹拂过她额前的发丝,带来一丝丝惬意。

一阵尖锐而又雄浑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天空,那是鹰鸣,高亢且自由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达九霄。

李妙楠不禁停下脚步,循声走去,不远处的土坡下,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专注地与一只翱翔于蓝天之上的苍鹰交流。

容华双眼却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自信。她手中拿着一块闪着金属光泽的哨子,随着哨音的高低起伏,那只苍鹰盘旋俯冲,精准地执行着容华的指令。

这一幕让李妙楠大受震撼,虽然她早就听说了容华的鹰很听话,但是训成这个程度,还是让她有点小小的惊讶。

“容华。”李妙楠大喊一声,脚步一前一后,以极其帅气的姿势从土坡上滑下去。

容华吹哨收回了苍鹰,待苍鹰稳稳落地,收翅站定在她臂膀上时,她转头对李妙楠微微一笑。

“妙楠啊,你今天采到回元参了嘛?”

“采到了,”李妙楠颠颠背篓,又看向容华手里的鹰,“都长这么大了啊。”

容华点点头:“我带出来遛遛它。明日以后我要去栏沙阁了。”

栏沙阁是明宫关押野兽的地方,容华对于驯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执着,可惜武功差点,总是达不到栏沙阁定下标准,这几年出去闯了一番,武功总算达到了标准。

李妙楠点点头:“真厉害啊,你现在回去嘛?”

容华摇摇头:“我还要一会再回去,你先走吧。子若师姐说今天源墨师哥回来,要我们今天晚些走,留下一起吃饭。”

“好啊,拜拜。”李妙楠笑笑。谢源墨的厨艺高超,李妙楠一行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谢源墨这里打牙祭。以至于谢源墨前些日子接了一个委托走了大半个月后,一群人对于谢源墨是日思夜想。

李妙楠走回天奇涯时,周景言正提着几块肉走回来。

“拿到回元参了?”周景言挑挑眉。

“你怎么知道?”李妙楠把背篓放下。

“猜的啊,你今天下来的时间早啊,师姐呢?”周景言左右看看,“她早上叫我买的肉。”

“不知道,可能在玄影门还没回来吧。”李妙楠从背篓里拿出回元参,前几日她在院子里搭棚子做了一个制药炉。

周景言把肉放进厨房后,又走到李妙楠后面看她把回元参一点一点切碎:“你这几个月都试多少次了,这洗髓丹这么难做啊。”

“废话,当然难做。”李妙楠翻了个白眼,“你今天怎么不去打铁了?”

“昨天刚刚做好,歇两天。”周景言嘿嘿一笑,“说起来,要不然我们仨找个时间去接委托出去玩玩?”

“不要。”李妙楠想也没想就拒绝,她把切好的回元参放进火炉里。她要等几天,直到回元参彻底烘干。

“唉,好吧,小爷我自己去玩。”

周景言刚刚说完屋外就传来了说话声,李妙楠想着应该是谢源墨回来,笑着迎了上去。

“师哥。”

下一秒,李妙楠笑容一僵。

几日不见,白云安面容依旧俊朗,但此刻他的表情平静得让人读不出任何情绪。

谢源墨笑着拍拍李妙楠的头:“你好啊,妙楠。”

周景言也走了出来,大大嘞嘞的笑了起来:“师哥,我买了肉,你快进去做饭吧。大半个月不吃,我都想死了。”

“是嘛?那你们等等啊,师哥放好东西就去做。”谢源墨在院里看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师姐早上就喊周景言去买肉了,就是师姐还告诉我们你今天就回来。”李妙楠说道。

谢源墨闻言眼睛又亮了起来,进屋把东西放下,又拿出几本账本递给白云安,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云安,你今晚也留下吃饭吧。”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周景言知道上次李妙楠冤枉白云安的事,冲厨房大喊一声“师哥,我来帮你”后,就匆匆进了厨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两人都没有说话,白云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翻看账本,只有一旁火炉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打破了沉默。

李妙楠率先打破了僵局,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伤害你。”声音低柔,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歉意。

白云安的目光缓缓移向李妙楠,他的眼神清澈,但那份冷漠仍旧未减。

“无妨。”

白云安的回答简洁,话音很轻,李妙楠还是深深听出了其中的疏离感。

或许是很久没有被白云安这样冷漠对待过,李妙楠咬了咬唇,显然被白云安的反应刺痛了。

但她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我知道上次是我太冲动了,没弄清楚情况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真的很抱歉,伤害了你。那群孩子很可怜,我后来是真的很喜欢他们,我不能接受他们突然不在了。我没有想过他们是自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白云安抬头,他的眼神平淡,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你以为的,和我已经无关了。”白云安打断了李妙楠,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你会这么想很正常,况且我本来也没打算留他们一命。”

“那我们……”李妙楠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和试探,“还是朋友嘛?”

“我们从来不是朋友。”

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李妙楠的心上,李妙楠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云安的表情依旧是那样波澜不惊,仿佛一切的喜怒哀乐都已经与他无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包裹。李妙楠低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突然觉得窒息,心突然就像被揪住一样痛。

不是朋友啊,原来一直是她自作多情啊。

李妙楠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微笑,尽管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苦涩。

“这样啊。那我还一直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我说的话而难过,是我自作多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妙楠说完,转身离开,留给白云安一个孤单的背影。

白云安站在原地,直到李妙楠最后的身影彻底不见,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这一切又被他内心的坚冰覆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继续翻动手中的账本,却再也没有翻开新一页的动力。

在这个只剩他一人的院子里,一切都回到了平静,只是空气中似乎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