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是很重要的人
李妙楠回去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着周景言和容华在一起。
她挑挑眉,正想说话。周景言就匆匆走了上来:“妙楠,你绝对绝对不可以给白云安下毒。”
李妙楠一愣。
“白云安的饮食都有专人负责,每日在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也都会记录在案。”容华走上了来解释道,看着李妙楠呆滞的表情,瞬间了然,“你已经下了是吗?”
闻言,周景言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李妙楠的眼神都变得悲悯。
“有人看见了嘛?”容华问道。
李妙楠点点头:“江安山。”
闻言,三个人诡异的沉默着,好半天,容华才弱弱开口:“是明宫大护法嘛?”
李妙楠点点头。
三个人又是一阵沉默。
“妙楠,要不你现在跑吧。”周景言小声开口。
李妙楠长呼了一口气,摆摆手,坐下来,她看事情看得简单,反正事是已经做了的,无非大不了就是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她又没害白云安,该咋办就咋办吧。
“没事没事,你们回去吧,事是我做的,跟你们没关系,等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我就死活不承认。”
李妙楠看得简单,可周景言和容华却太明白明宫这种世家大族对于子嗣的态度。
白云安不仅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明宫繁荣昌盛的基石,承载着先辈的期望与未来的希望。更何况白云安年幼丧父,白家就这一根独苗。
还当着明宫大护法的面下毒,周景言和容华越想越觉得李妙楠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两个朋友开始担惊受怕,他们试图与李妙楠沟通,希望能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李妙楠的乐观态度让他们感到无从下手。
“那我已经下了,能怎么办?”李妙楠双手一摊,“放心,等到他们把毒寒草拿出来,我偷出来就跑。”
周景言和容华对视一眼,一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走出李妙楠的小院,容华气得一巴掌拍在周景言头上:“你怎么想的?你怎么会打白云安的注意?你疯了。”
周景言理亏,捂着脑袋也不敢开口。
“唉。”容华叹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啊?”周景言弱弱开口问。
“怎么办?等着呗,现在不管干什么都是打草惊蛇。”容华叹口气,又看向李妙楠紧闭的大门。
希望,李妙楠能逃过一劫吧。
接下来几天,李妙楠一切超常,该吃吃该喝喝。反而是容华和周景言吓得每日心神不宁。
一连过去了六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周景言和容华总算松了一口气。
周景言露出了劫后余生的释然:“哎呀,妙楠,幸好你的药没效果,要不然这么彻查下去,我们肯定完。”
闻言,李妙楠猛地站起来:“你放屁,我炼药那么久了就没出过问题,你再胡说我把你嘴撕烂。”
“好了好了,妙楠,这幸好没出事,出事我们都得玩完。”容华出言劝阻。
周景言吐吐舌头,气得李妙楠抓起面前的瓜子就向周景言扔去。
周景言躲得快,一边跑一边继续出口挑衅。气的李妙楠追着要打他。
第二天晚上,李妙楠照例陪着刘希娘用完晚膳,又恰逢下人送来几盒糕点。
刘希娘拉着李妙楠,让她尝尝,又一起聊了许久。等李妙楠从刘希娘处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李妙楠手里提着刘希娘给她拿的糕点,慢悠悠往回走,却在路上看见几个婆子端着几盆水往刘希娘院子旁边走。
李妙楠依稀记得,刘希娘旁边住着白明景,白明景旁边是…白云安。
说罢,李妙楠又想起昨日同周景言的争端,顿时一股火气上头。
李妙楠抬脚就向白云安的院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容华的警告历历在目。
走,不走。
李妙楠犹豫了好一会,最后看着手里的糕点打定了注意,她就去看看,被抓到了就说自己是去送糕点的。
李妙楠深呼一口气,偷偷爬到白云安的院墙边,她静悄悄等着所有人都走了,等到四周都安静了。
屋内烛火熄灭以后,李妙楠轻轻绕到屋子之后,在夜色的掩护下,她悄无声息地沿着院墙翻了进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的声响会惊醒屋中人。
李妙楠来到了窗台下,轻轻推开半掩的窗户,身体灵活地钻了进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白云安的房间是李妙楠见过最好看的房间,不仅空间宽敞,装饰更是典雅至极,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主人的品味与格调。房间内,书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书籍,几幅幅古画点缀着墙壁。
李妙楠悄悄向床摸去。
“谁?”白云安阴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妙楠大叫不好,抬脚就向窗口冲去,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白云安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后竟无力地倒在地上。
李妙楠小心翼翼地上前,白云安面色苍白,脸上满是水珠。
这模样,好像晕过去了。
正想着,李妙楠瞬间感觉自己支愣起来了。
她就说嘛,她的药不可能出错的。白云安现在一定是疼晕过去了。
李妙楠走到窗边正想离开,又转头看向白云安。
但是…如果药没有问题的话,白云安硬生生忍了七天。
想到这,李妙楠不忍心,转身低下头看着白云安。
容华和周景言这些天在她面前天天念白云安是如何重要,如果他出了事,刘希娘这些天不可能那么淡定地继续教她。
那,白云安,你为什么不说?
李妙楠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伸手摸了摸白云安的脸,却发现白云安的脸烫的吓人。
李妙楠费了老大劲才把白云安拖到床上,她从小包里掏出一粒药丸掰开白云安的嘴喂下去,又拿起白云安的手指,扎开一个小口放血。
屋里有一桶冷水,看来白云安疼的时候就用冷水泡着。李妙楠愧疚不已,又用旁边的盆舀了一些冷水给白云安擦拭。
此时药效还没过,迷迷糊糊中,白云安睁开了眼,面前的人影模糊又温暖。
“娘。”
李妙楠拿着帕子的手一顿。
“我要死了嘛?”
李妙楠没说话,她伸手在白云安眼前晃了晃。
“安安又拖累你了嘛?”
李妙楠此时已经确定白云安在说胡话,她抬手将白云安流出的泪擦干净,又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白云安。
“不是的,白云安,你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安安不是……”
“你是,”李妙楠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白云安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一整晚,白云安呓语或不安时,李妙楠便轻声细语地安慰他,或许温柔的话驱散了黑暗,白云安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直到破晓时分,白云安的体温终于有所下降,此时药效已过,他的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李妙楠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为白云安盖好被子。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白云安精致安宁的脸上,李妙楠叹口气,跳出窗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