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该动手了
此时天色暗了些。
李妙楠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跨入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遭的宁静,只见刘希娘手持扫帚,面色铁青,怒气冲冲地朝她逼近。
“你这个不孝徒儿,还知道回来!”
刘希娘厉声喝道,手中的扫帚高高举起,作势欲打。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拦刘希娘。
眼见扫帚落下之际,李妙楠眼疾手快,迅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师傅的腿,放声嚎了起来:“师傅,是我错了……外面的人欺负徒儿啊,他们天天打我,还不给我饭吃……”
“什么?”刘希娘眉毛一竖,满脸怒容,手里的扫把放下,“大胆,谁敢欺负你?你没报出我的名号啊?”
“呜呜呜呜,师父,徒儿心里苦啊,只有你对我最好。”李妙楠张嘴大喊,眼睛是挤不出一滴眼泪的。
偏偏刘希娘就吃李妙楠这一套,不一会就消气了,把李妙楠扶起来:“行了行了,别嚎了,谁叫你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走了,你也活该,这么长时间也不送个信回来?”
李妙楠低头假装忏悔,唯唯诺诺跟刘希娘走了。
身后众人看得一愣一愣。
周景言咂咂嘴:“李妙楠演的这么差,刘前辈也信?”
“不是演技问题,是前辈太喜欢妙楠,所以才信。”容华摇摇头,又转头看向容隐,“姐,我们现在回来干什么?”
容隐回过头,说:“重新参加内门弟子选拨,然后接任务。”
闻言,容华和周景言没有什么意见,当初他们离开时,留在内门已经不成问题。这么些年在外面,武艺都大有长进,区区选拨不成问题。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斜洒在古老宅院的青石板路上,染红了半边天际。
宅院深处,一间雅致的书房内,炉火映照着四周的书架和古董,散发出淡淡的暖意。白明景拿着烟斗,静静地坐在窗前,他的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岁月在他额头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敲门声响起,接着白云安的声音响起。
“爷爷。”
“进来。”
白云安推门进来,神情是一贯的淡漠。
“事情办好了?”白明景抬手给白云安倒了一杯茶。
白云安点头,坐到白明景对面:“办好了。刘家的创业全权交给九凤阁,我们占三成。”
白明景闻言,摩挲着茶杯没有开口。
白云安见状,继续慢慢补充:“当初刘正松设计,夺取九凤阁的产业,将九凤阁灭门。江枫可以隐忍多年复仇,不是小看的。万州离明宫地界也远,就算强行拿了过来,赚的钱可能也没有这三成多。”
白明景闻言,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你看着办就好,还查出什么了没有?”
“查出来了,刘正松这些年确实一直在给赵明前送钱,就连当初的事,也是他给钱招兵买马。”
闻言,白明景吸了一口烟斗,若有所思。
白云安见状,端起茶杯轻轻尝了一口。今天的茶许是泡的太久了,茶水有些发凉,味道也是苦的,但白云安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喝了下去。
一杯茶喝完,白云安抬头看向一言不发白明景。
“爷爷,该对赵明前动手了。”
白明景拿着烟斗的手一抖,随后又恢复入常。
半响,白明景才开口:“你看着办吧。”
闻言,白云安点头。
爷孙俩都没有说话,白明景抬头看了一眼白云安,试探地开口:“你见到你娘了嘛?”
白云安早就预料白明景会这么问,摇头:“没有,她杀了刘正松以后就走了。”
闻言,白明景也不再追问。
卫霁手里有自己的情报网,她能查到刘正松不奇怪。所以在收到江枫信的那一刻,他马上就叫了白云安过去。
母子俩的关系这些年一直都如同寒冰,白明景有意破冰,奈何母子两个都是冷淡性子,心里又都有各自的疙瘩。
白明景叹口气:“晚些时候,你刘姑婆带着李妙楠过来吃饭,你来不来?”
白云安原本想拒绝,又下意识的说了声“好。”
白明景笑了笑,突然问起前几天的事情:“你怎么突然在半路抛下安山,跑去容府了?”
白云安没想到白明景突然问起这件事,眼中无意识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开口说道:“容府递了帖子,毕竟是容隐的弟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喔——”白明景拖长音,点点头,眼里满是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爷爷,茶凉了,我出去换水。”说完,不等白明景回答,白云安端起茶壶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白明景在背后看着落荒而逃的白云安,不由得放声笑了起来。
他这小孙子,从小就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冷漠,这么慌里慌张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白明景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当初李妙楠偷走毒寒草时,他给江安山下命令,就算杀了那丫头也要把毒寒草拿回来。他当时动了杀心,不仅仅是因为李妙楠偷走了毒寒草,还是因为李妙楠让白云安有了活下去的心,又生生捏碎了这点希望。
还好那丫头有些良心,没多久就自己送回来。本来他打算小小惩罚一下,没想到刘希娘护犊子,白云安也不准他罚,弄来弄去他倒成了个坏人。
刘希娘来前几日逼着他,请李妙楠吃饭,还得告诉李妙楠就不计较这件事了,让李妙楠安安心心在明宫住下。
晚饭时,李妙楠跟在刘希娘身后,畏畏缩缩的往里看。自从她上次偷了毒寒草后,她虽没见过白明景,但也听说过他对这件事有多生气。
但坐在主位的白明景却是笑眯眯的,和蔼的笑容并没有安抚李妙楠忐忑的内心,白明景接着笑着安慰李妙楠。
几句情真意切的话,果然让李妙楠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下来。在最后确定白明景真的消气了以后,李妙楠长呼一口气,笑着坐下来吃饭。
一场饭吃得愉快,李妙楠送完刘希娘回院后,出门就看见白云安站在那里。
李妙楠心里一惊,想起她吐白云安一声的尴尬事,尴尬的硬着头皮上去。
“白云安,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嘛?”
白云安回头看向李妙楠,突然开口:“李妙楠,那天晚上你说……”
“对不起对不起,”不等白云安说完,李妙楠就双手合拢,求着白云安原谅,“我那天喝醉了,不是故意要吐你一身的。”
“没事,我那身衣服也旧了。”
见白云安说得淡然,李妙楠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没事就好,我那天喝的太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言,白云安嘴唇一抿,语气冷了几分:“你不记得了?”
“对啊,”李妙楠听出了白云安的语气不对,“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嘛?”
“没有,我走了。”白云安抬头,不再看李妙楠,拂袖而去。
李妙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白云安。真是奇怪啊,难道我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李妙楠陷入自我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