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选择
夜色如墨，繁星点缀在无垠的天幕上，为这幽静的明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一处偏僻的院墙前，李妙楠紧紧贴伏于冰冷的石壁之上，双眼凝视着远处，等待着约定的信号。尽管周遭一片寂静，但李妙楠内心深处却激动不已。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拿到毒寒草，然后狠狠甩在李尚杰脸上，李妙楠就开始兴奋起来。
突然，夜的帷幕被撕裂，一道刺眼的光芒从明宫远处的某个角落猛然爆发，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如同雷霆般轰鸣，黑夜被染成了赤红。那正是她们事先约定的暗号。
远方的人群在骚动，守卫纷纷向爆炸的地方跑去。
李妙楠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她穿着一身黑衣，身形矫健而灵活。
确认四周无人，她轻轻跃下墙头，动作轻盈得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声响。借着夜色的掩护，李妙楠悄无声息地接近药房，每一寸步伐都显得格外谨慎。
药房周围的守卫比李妙楠想得少，李妙楠很容易就解决了，她进去以后，凭着记忆小心翼翼掀开屋顶的瓦片钻了进去。
她看向在黑暗中不断闪耀的小火光，悄悄摸了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你是谁？不准动。”
李妙楠身体僵硬了一瞬，转头看去，只见是那日给她引路的小药童。
小药童凶巴巴的龇牙咧嘴，似乎想把李妙楠吓退。
李妙楠知道不能拖，往小药童脸上一甩。小药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李妙楠迷晕了。
李妙楠小心扶着小药童躺下，转身打开烘着毒寒草的药炉。
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李妙楠小心拿出，放进一旁准备好的特制盒子里，臭味被隔绝在盒子里。
李妙楠拿到毒寒草，没有原路返回，刚刚她进来时，就已经将迷药沿着屋檐撒了下去，但她现在还是不敢赌，从窗户爬了出去。
李妙楠从窗户跳出去，又转头看了看门口，门口横七竖八已经躺了一大批的人。
时间紧迫，李妙楠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按原计划撤退。
在夜色的庇护下，李妙楠穿梭于明宫的各个院子，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奔跑。
最终在明宫不远的地方，李严凡已经焦急等待许久。
看到李妙楠的身影逐渐清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的笑容。两人心照不宣，准备迅速离开这里，以免夜长梦多。
李妙楠刚刚骑上马，一阵急速的风声传来，马儿惨叫一声，随后直愣愣倒下。
李妙楠速度极快的翻身下马，看着射穿马匹喉咙的箭矢，她神色紧张得看向箭射过来的方向。
江安山手拿长弓走出来，眼神冷酷：“拿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胁气息。
“安山哥，我没有恶意，我需要毒寒草，”李妙楠试图缓和气氛，“我要用它救我叔叔。”
“需要它的不止你二叔一个人。李妙楠，我再说一遍，拿出来。”江安山语气冷酷，他显然没有让出这株毒寒草的打算。
李妙楠坐在对面，看着那双曾经温暖如春如今却冰冷如冬的江安山，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安山护法，毒寒草我不会拿出来，若是你今日逼我，我们之间只能决一死战。”
闻言，江安山举起了长弓。李妙楠做好准备，李严凡想出来打圆场，却被钱定胜拉住，紧紧捂住了嘴。
“出手吧，安山护法。”李妙楠的声音也变得冷淡。
正当江安山举起长弓瞄准李妙楠时，一个平静而又威严的声音从旁传来：“安山，住手。”
李妙楠循声望去，只见白云安一身白衣站在那儿，脸色苍白，长发如墨，随晚风轻轻拂动。
他的身后容隐和千霖也匆匆跑来。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这株草嘛。”
白云安眯眼看向对面一脸戒备的李妙楠，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
“是。”李妙楠毫不犹豫的承认，反正已经被发现了，李妙楠索性破罐子破摔。
“很好，”白云安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当初你救了我一命，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现在归还毒寒草，回到明宫，你为何进明宫，在明宫干了什么，我既往不咎；要么你拿走毒寒草，一辈子不准再回明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沉默。
李妙楠的眼神复杂，充满了挣扎和犹豫。她本意不是这样的，她是想将毒寒草给李尚杰以后，回到明宫赎罪的。
可是白云安这番话似乎已经斩断了她的退路，一面是自己的弟弟，一面是已经被她视作家的明宫。
许久，李妙楠才叹口气，缓缓开口：“我选择毒寒草。”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白云安的心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针狠狠刺痛，疼痛蔓延至全身。
一旁的江安山已经开口：“不行。”
“安山，退下。”白云安的声音有些疲倦。
“云安，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个，绝对不行。”说完，江安山举起长弓，重新对准李妙楠。
容隐伸手轻轻搭在江安山的弓上，江安山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容隐有些忧愁的眸子。
没有用了。
一个眼神，江安山瞬间明白了。就算他杀了李妙楠，抢回了毒寒草有什么用，云安已经不可能用了。
想到这，江安山颓然地放下手中的弓，他突然好后悔，后悔没有打探好李妙楠的底细，就帮白云安去接触。
“好，李妙楠，我尊重你的选择。”白云安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没有任何波动。
他转过身，步履坚定地离开，背影笔直而孤高。
李妙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刚刚做出的选择可能意味着失去了珍贵的东西。
但她别无选择，她只能愣愣的看着几人离开。
容隐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李妙楠，平日里无悲无喜的眸子里，在此刻望向她时，竟满是复杂的情绪。
没关系的。
李妙楠眼眶发红，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的，她就是这样的，不值得任何期待。就这样吧，反正迟早都要离开，现在只是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