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回来
一个月后,云雀谷。
李妙楠站在看着面前不变的老宅,心里百感交集。此时秋风瑟瑟,枫叶铺满归途,当初离开时春意盎然,院中种满了小花的场景恍如隔日。
时隔四年,李妙楠重新踏上了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径,这里承载着她童年的欢笑,也埋藏着一段不愿回忆的痛苦往事。
周景言和容华默默陪伴左右,给予无声的支持。
李妙楠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愣住了。屋内干净整洁,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一点也不像四年没有人住过的模样。
“妙楠,你这屋子收拾得挺干净的啊。”周景言环视一圈,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扔,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去给我找点东西吃啊,饿死了。”
李妙楠短暂的惊讶后,也恢复如常:“那么久不回来了,我怎么知道有什么吃的,你等我找找吧。”
说完,李妙楠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向厨房走去。
容华放下行囊,也找了个地方坐下:“这院子真好看啊,妙楠。”
“嗯,这院子是我爷爷原来给我建的。”厨房里传来李妙楠不清晰的声音。
容华点点头,视线被角落的柜子吸引,她站起来慢慢走近,只见柜子中放着不同的瓶瓶罐罐:“妙楠,这是什么啊?”
此时,李妙楠正好端着几盘糕点走出来,她顺着容华看去,眼色一暗:“这是我原来炼的药,这些药效都是极好的,过几天我们走的时候全拿走。”
“这么多啊,你炼了多久啊?”周景言移到在桌子上,拿起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
“没多久,容华,你快来吃吧。”李妙楠明显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
容华看出来,点点头坐到桌子边。
三人都闲聊起来,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李妙楠站起来向外望去,门外是站着她又爱又恨的身影。
李严凡喘着气站在院子门口,当他看见李妙楠出现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既有期盼又有恐惧,嘴唇轻微颤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妙楠的心中五味杂陈,愤怒、失望、无奈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风暴。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情绪外泄,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李妙楠,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穿了姐弟间的最后一点感情。
“姐……”李妙楠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声音嘶哑而颤抖,他向前迈出一步,试图缩小两人的距离,“你回来了啊?”
李妙楠冷笑一声:“怎么?看见我回来,你很失望啊?对啊,你巴不得我死啊。”
“没有,姐,我……”李严凡颤抖着,李妙楠的话让他痛苦又无法反驳。
“行了,李严凡,别演了,累不累啊?”李妙楠毫不犹豫地打断李严凡的话,“你回家嘛?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爹。”
李严凡点着头,站着阴影里等着李妙楠。
李妙楠转头同容华和周景言说了一声后,拿起装着毒寒草的箱子就和李严凡一前一后走了。
路上碰到了不少族人,看到李妙楠,或多或少都惊讶,站在原地直直看着李妙楠。
走到李严凡家门口,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站在门口,李妙楠仔细看了几眼才发现那是钱定胜。
“姐。”钱定胜语气冷淡。
李妙楠看了一眼,没搭理钱定胜,直直走了进去。打开房门,李妙楠走进李尚杰的书房,这次周围还站着几个在云雀谷说得上话的人,李尚杰坐在正中间,脸色正常,没有当年的苍白。
怎么没毒死他啊。
李妙楠默默想着,面上却是笑着打开了箱子,瞬间一股恶臭席卷了全屋,众人皆蹙眉。
“二叔,我把你需要的毒寒草拿回来了,”李妙楠拿起毒寒草,接着在下一秒狠狠向李尚杰扔去。
李尚杰没躲,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他的脸上滑下,留下一道黏糊糊的黏液。
旁边一男人站起来,怒斥:“大胆,李妙楠,出去那么久,还这么目无尊长。”
“出去那么久?你要不问问李尚杰,我为什么出去?”李妙楠目光怨恨地盯着李尚杰。
李尚杰被李妙楠的目光刺得一愣,许久,他擦干脸上的黏液,点点头:“谢谢你啊,妙楠,这还真是品相极好的毒寒草啊。”
“尚杰,你……”刚刚站起来的人看着李尚杰这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们叔侄俩说会话。”
还不等周围人开口,李妙楠已经毫不留情地开口:“不用,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多和你说一句我都觉得恶心。”
“妙楠,听话,”李尚杰依旧微微笑着,“再说了,你不想看看你爷爷给你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嘛?”
闻言,李妙楠一愣。爷爷临死前确实告诉过她给她留下了一件东西,只是过去了那么多年都没看到,她早就已经忘记了。
李妙楠不再坚持,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地出去,偌大的书房很快就只剩李妙楠和李尚杰两人。
李尚杰拿着黏糊糊的毒寒草慢慢走近:“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你手里的箱子给二叔嘛?”
李妙楠把箱子往地上一扔,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又翘起二郎腿。
“说吧,爷爷给你什么了?”
李尚杰蹲下捡起盒子,把毒寒草小心放进箱子,隔绝了这股臭味。
“刚刚的事,你在心里肯定想了不止一次吧。”
心思被拆穿,李妙楠没有丝毫心虚,反而大大方方承认:“对,可惜这东西不重,要不然我就砸死你。”
“哈哈哈哈,”李尚杰笑了起来,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两样东西递给李妙楠。
“时候到了,你爷爷交给我的事也该完成了。”
李妙楠漫不经心地接过来,随后看清玉佩的模样后,又瞬间坐正了身体。
这是一块雕刻着古老符纹的玉佩,这是云雀谷谷主历代相传的信物。
李妙楠抬头,语气冰冷:“什么意思?”
“你爷爷在你八岁那年就同我商量好了,你能当大任时,就让你继任谷主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