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瑟灵斯疯人院
“拜托您了！”
“您放心，一有结果就会通知您，”西奥多安慰着将女子送出门。
坐回座位，西奥多又找来了布莱登，嘱咐他搜集相关信息。
目送布莱登离开后，埃丝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原先这些搜集情报的活都是她和西奥多干的，现在有了布莱登，她就不用干活了。
“这个委托恐怕不那么容易完成了，”西奥多闭上眼睛思索着。
委托人的父母三年前突发精神疾病，被送入疯人院。
三年来委托人尽心尽力地照顾父母，并为他们寻找治疗方法。
但就在一个月前，她的父母在疯人院坠楼而亡，院方甚至在她赶来之前就将尸体封进棺材下葬。
要知道她跟其他病人的家属不同，十分了解自己父母的情况，他们的精神病表征根本不包括肢体上不可控的异常行为。
抱着怀疑的心理她花了一个月调查那所疯人院，但一无所获。
迫于工作和时间压力，她不得不委托其他人帮她继续调查父母的真正死因。
西奥多的红炎万事屋此时进入了她的视线。
由于完成了老皮特的杀死魔鬼的委托，红炎万事屋此时也在伦敦内有了一些名声，让人们相信西奥多能够处理超凡事件，委托人这才跟他签订了合同。
但按照法规，通常疯人院内院方权力极大，很难通过常规方式调查。
何况如果委托人父母的死因真的没有问题，调查本身就有着很大的法律风险。
不管怎么样，等到情报送来后就开始调查，区区一个世俗的疯人院西奥多根本不放在眼里。
反正肯定没有那天晚上危险。
西奥多看着熟睡的埃丝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无论那个肉球还是蓝袍老头，他都完全不是对手，差一点就丧命在阴暗的下水道里。
为了不让埃丝特担心，他没有告诉她实情，反倒是黛芙妮通过占卜察觉到了什么，私下向他表达了歉意。
毕竟在出发前黛芙妮的占卜结果显示没有危险，让西奥多大为放心。
“可能因为我目前能沟通的星辰数量不够，不能看穿全部导致出现疏漏。”
西奥多回想着黛芙妮泪眼婆娑，拼命向他解释的场面，暗自想道：
“我有那么恐怖吗？也说了不用在意，为什么那么紧张地跟我解释啊？”
他却不知道黛芙妮一心想要回报这对拯救她于死亡边缘的兄妹，却差点害死西奥多，这令黛芙妮无比愧疚。
一直到晚上，布莱登匆匆赶到，将几页纸交给西奥多。
“非常抱歉，我刚来这里，动用全部力量和关系也只找到这些资料，”布莱登低着头，等待着责骂。
在他的印象中，花钱雇佣贫民的先生都希望能获得更多的回报
而他的第一个任务就这样潦草地提交上去，一定让自己效忠的主人很失望。
但西奥多只是轻轻一笑：“这么短的时间就有这样的成果，你干的已经很好了，加油吧。”
布莱登没等到责罚，感激地抬起头向西奥多行了个礼，便跑开了。
“怎么感觉这孩子有种被洗脑的感觉？”
西奥多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翻了翻文件。
苍天可鉴，他可没干什么邪教的活。
“这家疯人院开得还挺久。”
文件显示，瑟灵斯疯人院设立于1882年，一直以来都以优惠的价格和良好的服务深受工薪阶层的喜爱。
多年来，疯人院都从未爆出过什么黑料，就连最会挑刺的《卫报》都找不出它的毛病，面对舆论对瑟灵斯的维护，最终不甘地陷入沉默。
而西奥多的委托人也在文件的最后出现。
事实上这事也算一个小热点，吸引了部分报社的兴趣，但由于疯人院长期以来的优异声誉放弃了跟踪报道。
资料上的信息跟委托人的描述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其父母的死因变成了自然脑死亡。
后面标明，该信息来源于月亮报社。
西奥多撑着头陷入思考。
毫无疑问这种差异只能是院方向委托人和社会公众的表述不一样罢了，而向前者的说明更可能是真相。
因为没道理瞒着委托人一个人，而将可能的真相告诉公众。
“那么问题来了，坠楼和自然脑死亡有什么区别呢？”
“而又是怎样的原因使院方更改了表述？”
“甚至于，这么多年来，瑟灵斯干了多少次这样的事情？”
西奥多渐渐眯起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在靠近一个可怕的真相。
“事不宜迟，今晚就去看看。”
沙发上的埃丝特仍然在熟睡，西奥多叹口气，为她盖上了毛毯，随后离开了万事屋。
楼上的黛芙妮透过窗户看见了西奥多远去的身影，只是拿起水晶球低声吟唱着不知名的咒语。
......
瑟灵斯疯人院。
这座城郊的的建筑一到晚上就只有建筑内有些许亮光，周围起伏的山地甚至连煤气灯都没有。
今晚云层也格外的厚实，西奥多便趁着夜色直接潜入其中。
贴着边缘的墙壁，西奥多辨认清楚位置后就如同鬼魅般向中间的主楼摸去。
根据委托人的描述，疯人院分为主楼、东侧楼和西侧楼。
主楼包括行政、急救等功能区，东侧楼就是居住区，西侧楼就是诊疗、救治区。
晚上刚过八点，疯人院寂静无声，即使西奥多一直注意着楼里的动静，但还是一无所觉。
“果然不太对劲，”西奥多皱了皱眉头。
正常的疯人院夜间都会有值班人员来回巡逻，防止病人走失。
而现在偌大的建筑不仅外围毫无防备，里面也完全没有人气。
何况他刚一靠近就有一种并非面对邪恶生物的不舒服的感觉。
整座疯人院沉浸在诡异的死寂中。
突然，西奥多灵动的身形猛然一滞。
地上两滩相隔不远的血迹映入他的眼帘。
“这是...！？”
委托人父母坠落的痕迹？
西奥多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去，东侧楼高耸的楼顶上隐约有着细密黑点，想必是围栏。
可是据委托人所说，她的父母是在主楼坠亡的！
院方为什么还要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撒谎？
西奥多深吸一口气，冷静思考着。
主楼跟东侧楼坠亡有什么区别？
西奥多想不明白。
但对院方来说肯定有某种原因，西奥多决定先把疯人院建筑周围的基本情况摸清楚再进去调查。
这座疯人院越来越笼罩在层层迷雾中，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在疯人院的后方还有一小片湖泊，这点倒和委托人说的一样。
湖水十分清澈，西奥多甚至能直接看到底部。
有夜视能力就是方便，西奥多感慨着伸手在水里摇了摇。
圈圈涟漪随着晃动渐渐散开，又逐渐隐于水中。
“湖泊没什么问题。”
西奥多放心地离开，又回到了东侧楼。
东侧楼仍然如同沉睡着的巨物般等待着他。
悄悄撬开背光侧的一扇窗户后，西奥多毫不犹豫地翻了进去。
刚翻进去，一股恶臭无比的气味迎面而来。
定睛一看，西奥多才发现自己翻进了厕所。
“得，算我倒霉。”
西奥多好不容易逃出厕所，就听到一声声刺耳的敲击声从远处传来。
随着他看向右边，一个人影逐渐放大，正从主楼往这里走来。
眼见避无可避，西奥多只能跳上走廊顶部，用手抓住凸起，硬生生做起了两米高的俄挺！
“原来我不是红龙，我是成龙！”
那道人影又走近了些，西奥多终于看清，这是一个两腿支撑着头颅的诡异存在！
那个头上的面孔是经典的盎格鲁撒克逊风格，丑的出奇，还带着扭曲的笑容。
从原本耳朵的位置伸出来两只手，右手紧紧攥着煤气灯，而左手有规律地拍打着灯罩，发出难听的声音。
“WTF？脖子以下都是腿？”
饶是西奥多见识过那么多的奇特生物，这个造型还是让他直呼辣眼睛。
他从这个诡异存在的身上没有感知到威胁，说明它的实力并不强。
但出于第一次调查要隐秘的理念，西奥多没有对其出手，静静地看着它由远及近，最后经过自己的正下方。
明显拼凑而成的腐烂躯体上时不时爬出欢喜的白腻蛆虫，头盖骨甚至暴露出一个大洞，如同眼睛般盯着走廊顶部的西奥多。
这个诡异存在提着煤气灯悄无声息地慢慢从西奥多下面走过，眨眼间便转过走廊消失不见。
“这家疯人院果然有秘密，”
西奥多跳下来，走向“310室”的门。
“自己运气这么好，刚刚摸上来就遇到巡视的‘人’了。”
西奥多慢慢靠近门，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是他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不打呼噜就算了，连呼吸声都没有？”
摸了摸下巴，西奥多稍加思索就一拳砸开了门锁。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的情景却让西奥多目瞪口呆。
只见房间里的病床旁都摆满了一干二净的饭碗，留有一股肉汤的香味，甚至还有几个没吃完的巧克力！
“这是什么情况？”
西奥多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看上去这家疯人院伙食还不错，只是人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