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背水
“怎么可能！”
“还有巨龙！”
“被骗了！”
黑袍人们惨叫着，根本来不及思考，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各自最强的逃跑手段。
被巨龙骗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念头。
作为野法师，他们无门无派，不甘心受超凡组织的管理，但由于资源缺乏而实力不足以单独生存，于是互相保持着私底下的联系。
他们得知巨龙出世而醉心于屠龙者的传说，一心想要凭借这种神代生物实现魔法道路的突破。
甚至能够一窥长生之秘......
野法师们虽然都达到了溯流者的层次，但都是通过各种秘法取巧实现的，实质上只是套着‘溯流者’这个名头的神契者罢了。
但吓唬西蒙这种闭关多年的老骨头是绰绰有余的。
看到这么多“溯流者”，即使西蒙内心再怎么怀疑，也没法当面说出来。
最终双方签订了自我强制契约。
西蒙率先单独沟通，如果与巨龙成功签订契约，则将与其他人共同研究。
如果未能签订契约，则与其他人一同出手，强行签订契约。
按照野法师们的计划，巨龙不可能签订契约，那么十几名溯流者们一同镇压，对区区灵听者阶段的幼龙手到擒来。
结果......
野法师们脑海中的警告仿佛要刺穿大脑，如同一粒尘埃见到了星空巨人般，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命。
在恐怖的极限压迫下，野法师们转瞬便消失不见。
而一则传闻再次轰动了伦敦。
巨龙族群依然存在！
野法师们的慌乱逃窜将消息迅速传播开来，又引起了更多魔法师的好奇与疑惑。
房间内，埃丝特和黛芙妮一同收拾着被搅乱的房间。
她看了看水晶球，上面的星光依然在发着不明意义的闪烁。
“还是没有回来吗......”
埃丝特惆怅地叹口气。
刚才那股仿照成年巨龙的气息是西奥多用自身的一滴精血激发而出的。
也就是说其实西奥多早就有了六滴精血，为了埃丝特的安全才特意分出一滴当作保险。
她觉得西奥多应该是被布莱恩丢到某个地方去接受试炼了。
在秘藏开启时他们就有过这种怀疑，而西奥多长时间没有归来则印证了这个猜想。
仿照巨龙气息的招数最多用一次，一旦敌人有所察觉，就毫无作用。
因此埃丝特也不可能再次分出精血去做这种事。
“最多几天那些人就会反应过来吧，”埃丝特和黛芙妮收拾好房间，躺在床上抱成一团。
黛芙妮默默地抱紧埃丝特，怔怔地盯着水晶球。
.......
冰雪星球。
雪人部落中一片混乱，年轻的雪人们紧张地跑来跑去，穿戴着沾满鲜血的铁甲。
年幼的雪人们害怕地蜷缩在洞穴中，他们的母亲们在洞穴的另一边制作简陋的武器和防具。
一名青年雪人穿着制作精良的战甲，望着洞窟出口的青铜雕像发呆。
他正是十年前冒险离开洞窟，从而引发了那场被人遗忘的事件的雷奥。
原本随着雪人们渐渐忘记了那只巨龙，洞窟里的生活再次回归平静。
直到一个月前北方雪人的入侵。
第一次见到同类的雪人们欢喜地前去迎接，但等待他们的却是屠杀。
北方雪人们掌握了冶铁工艺，驯服了雪狼，轻轻松松就能以一敌十。
意识到对方的恶意和强大后，祭司带领部落的老年雪人偷袭对方的物资运输车队，以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夺回了二十具铁甲。
面对数百名精壮敌人，这么点铁甲当然是不够用的。
于是重伤的祭司再次带着壮年雪人前去抢夺物资。
但敌人早就做好了准备，三十名雪狼骑兵一个冲锋就击溃了近百名壮年雪人。
唯一的幸存者就是雷奥的父亲——回到洞窟讲述完遭遇就因伤势过重而死。
失去了祭司的雪人部落陷入了混乱，直到雷奥站出来凝聚了人心，规划了战备。
尽管大家人心惶惶，但好歹没有陷入彻底的绝望。
而取代祭司的雷奥被称为“执政官”。
雪人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依然按照雷奥的意愿这样称呼他。
只有雷奥知道，这也是他的秘密。
十年前巨龙失踪，雷奥通过祭司含糊的表述察觉到它就沉睡在遗迹里。
之后他屡次想要进入，均遭到失败。
就在他心灰意冷时，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生物出现了。
那个生物自称精灵，并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矿物。
遗迹中的结晶。
雷奥对此十分熟悉。
他早就发现遗迹中的矿石和雪人部落地底下的矿石是一样的。
虽然疑惑精灵为何需要这种东西，但他还是照做了。
就在这种一年数次的会面中，精灵向他描述了一个特殊的社会。
那里全是没有毛发的雪人，最高统治者被称为执政官，掌管军事、政治、外交，简言之是掌控一整个国家的人。
步兵、骑兵，布甲、铁甲，长枪、投石机.....
闻所未闻的他只能通过有限的晦涩语句去想象那些东西，也曾憧憬着在漫山遍野的士兵的欢呼下，坐上那个宝座。
直到从一年前开始，精灵不再出现。
他怀疑精灵实质上就是巨龙的化身，借着收集矿石的机会教导他。
从小就察觉自己的不同的雷奥是这样坚信着的。
自己正是被名为巨龙的恐怖存在选定之人。
本以为就此平淡地度过一生的他，在面对濒死的父亲和得知祭司等老一辈的死讯时，惊恐地发现，内心有某种东西在疯狂滋生。
而压抑那种东西的理智，在所有其他雪人注视着站在父亲尸体前的他时，碎裂了。
回过神来，已是站在了悬崖边。
雷奥睁开眼，深深吸了口气。
如果他能带领如今不足两百人的雪人部落生存下去，那他就将成为这里永恒的传说。
但这是很困难的。
整个雪人部落仅有八十四名青年和二十具铁甲，而敌人是两百名身披铁甲的精锐，还有三十名雪狼骑兵。
这是不可战胜的，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吧。
但雷奥不想放弃，他不想灰溜溜地逃离这里，不想放过那群屠杀了一个个熟悉的长辈的敌人。
他一定要带领雪人部落生存下去，他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