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局势
“成为溯流者的魔法师无一不是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因此被冠以大师之名。”
“而布莱恩大师就是百年前占星魔法的顶点。”
警长走在西奥多身边，向他讲着自己所知的情报。
“占星魔法？诉星者？”西奥多好奇地问道。
一旁的黛芙妮和埃丝特也竖起耳朵听着。
“布莱恩大师确实是诉星者的高层，但他从不插手诉星者内部的事务，反而像...”
警长说着说着却迟疑起来。
“像什么？”西奥多问道。
“像......”警长挠了挠头，思考片刻后才说道：“像根本不关心自己出身的组织一样，基本不与他们沟通。”
“但这并未影响其在诉星者内部的地位。”
“诉星者的主要魔法领域是占星术，而布莱恩大师所研究的是占星魔法。”
警长不着痕迹地瞄了眼黛芙妮。
“有什么区别吗？”
西奥多问道，心中暗骂着这只老狐狸。
故意作出一副自己知道情况却不明说的样子，好让自己清楚特勤局的情报能力。
“在英雄纪元之前，只有涉及到法则、概念、根源或者本源——随你怎么叫——之类的术式才能被称为魔法。”
“在神代随处可见的魔法到了英雄纪元已经近乎销声匿迹，人类凭借学习能力才勉强掌握了一些力量，从而保证了人类的存续。”
“但那些所谓的魔法力量只是浮于表面的效率极低的仿品而已，被称为魔术，靠那种力量是绝不可能抵达根源的。”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现在的魔法师只是魔术师而已，真正会魔法的人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占星术就是魔术，仅仅是沟通星体，获取其上附着的信息罢了。”
“而占星魔法......”
警长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如何表达。
“占星魔法的主要分支就是天体魔法和内天体魔法。”
埃丝特和黛芙妮的眼睛不约而同地一亮。
这正是她们感兴趣的领域。
但警长并未深入展开，只是一笔带过。
“布莱恩大师作为当时内天体魔法的最顶点，实际上也无比地靠近根源。”
“但是？”西奥多试探地问道。
警长苦笑着道：“但是他在一次闭关中神秘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这次的秘藏正是布莱恩大师曾经留下来的，故意设置成到了时间就向魔法世界发送讯息。”
西奥多慢慢回过味来：“所以这次的秘藏全世界都知道。”
“不，只有伦敦知道，”警长刚要解释，对上西奥多玩味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巴。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警长咽了口口水。
西奥多并没打算追究下去，不管怎么样特勤局和警长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友善的。
他对朋友一向宽容。
“那这次都来了哪些人？”
警长松了口气：“伦敦各大组织的高层基本都来了。”
“包括诉星者这样的超凡组织，也包括各大家族、各个派别。”
“来的人最多的就是学院派，足足五位溯流者，还带着RSMA的学生。”
“RSMA？”西奥多疑惑道。
“皇家形而上学应用协会，是学院派在大不列颠建立的魔法学院。”
“与魔法师们一贯追求的精英理念不同，学院派的那些人更推崇知识的传播，认为只有广泛的学习才能培养足够的魔法师来改造、重塑人类社会。”
警长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好像挺有道理的，”西奥多摸了摸下巴。
不知道先前那个蓝袍老者是否是学院派的人，如果是的话，那枚令牌应该就是入学通知书一类的东西了。
警长多看了他一眼：“如果是几百年前还有可能，但现在这种思想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为什么？”西奥多感兴趣地问道。
“因为古老的知识大部分都已经被污染了，而它们又基本上都是更高阶、更深奥的知识。”
“所以学得越多，就越有可能接触到污染的知识，从而沦为邪神的仆从。”
“而学习魔法的人越多，这种可能性就越大。”
“学院派的那些人自以为能控制住学员，但当几十名学员变成几百名、几千名呢？”
西奥多明白了。
就像人类中的天才一样，人越多，出现天才的绝对数量就越多。
说到邪神，他又想起上次的小丑和那股扭曲力量。
“邪神是指虚空行者那一类吗？”
“并不精准，”警长想了想，“编号202属于外维度实体，据我们观察，有相当一部分邪神已经住进了我们的世界，我们统称其为内化实体。”
“几乎所有的大洋和未探明的陆地都充斥着他们的力量和仆从，因此美洲才那样的宝贵。”
警长长叹一声，为美利坚的‘背叛’感到深深的惋惜。
“在南大西洋的中心就有，方圆数万海里都是它的捕猎场，从未有人活着出来过。”
西奥多深深吸口气，跟埃丝特和黛芙妮认真地对视一眼。
这个世界竟然这样危险......
说不定此时天上就飘着一只巨大的章鱼怪，浑身上下的眼球都在瞪着他们......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的实力并非不可战胜，”警长安慰道。
“当初教会就凭借圣物把那头沙漠里的邪神给灭了。”
原来那是真的？
西奥多想起了历史书上的记载。
...教皇亚历山大三世投出圣矛，它发出比太阳更灼热的光芒，将眼前的一切净化，邪秽亦不见踪影......
小时候他一直把这种历史书当做教会的教育故事来看的，毕竟他上辈子可是在红旗下长大的。
结果没想到慢慢地察觉一切都不对劲，现在更是发现了真相。
他再也不能以看笑话的态度去回忆曾经看过的‘洗脑’故事了。
警长观察着西奥多的表情，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暗自松了口气。
最起码说明他还是忌惮邪神的，那么红龙的实力可能就跟邪神差不多。
那样的话特勤局就可以放心了，毕竟现在大不列颠的实力比当时的教会要强多了。
当初那把朗基努斯之枪战后就破损了，教会十大圣器只剩五件。
之后奥斯曼入侵又损毁两件，教会手里就只有三件了。
或许可以让教会去试探一下西奥多，反正他们一向将红龙视作灾祸。
这个想法可以跟三处提一提......
警长暗暗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