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会唱歌的船轮
回到万事屋的西奥多再次躺在了沙发上。
埃丝特和黛芙妮占据了楼上的两个房间，学了一天的她们早已酣然入睡。
原本没有占星术天赋的埃丝特不知为何，整天抱着另一本魔法书。
本来黛芙妮加入诉星者这个超凡组织后，能够为他们提供魔法世界的知识。
但自从上次试了一次后，诉星者便严厉警告黛芙妮不要向其他人透露超凡知识。
按照他们的推测，诉星者应该只能占卜到黛芙妮的动作，而不清楚埃丝特和西奥多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如果黛芙妮想继续学习占星术，就不能向西奥多“科普”了。
而黛芙妮又向诉星者要到了一本魔法秘籍，说是“从根本路径就出错”的异端占星术。
原本诉星者是想以此让黛芙妮在其上浪费时间，从而告诫她认真学习正统占星术。
结果埃丝特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内容，神神秘秘地练习起来。
“占星术能有什么前途？”
西奥多咂巴了一下嘴，无奈地想道。
他实在想不到这个魔法体系除了占卜还能干什么。
对战斗更是毫无作用。
难道打到一半突然跟对手说“桥的麻袋，让我占卜一下你下一秒会不会被陨石砸死”？
这也太搞笑了。
不过既然埃丝特好不容易找到感兴趣的事情，自己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西奥多又想到了那个报童。
他在伦敦混得越来越好了，甚至要的资助也降到了半个英镑。
不过相对的，西奥多也出手料理了好几个找他麻烦的家伙。
先前煤气公司的那波舆论，凭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布莱登抢先发布新闻，赚得盆满钵溢。
乘着这个机会，他也把手脚伸到了伦敦的另一个大区。
感慨着自己当初作出的英明决定，西奥多注意到自己疏漏了什么。
“煤气公司！”
西奥多眼睛一亮。
原本煤气公司的社会评价日趋下跌，马上就撑不住电力公司和社会舆论的攻击。
结果那天出了伦敦混乱之夜这一档事，大家的目光就被吸引走了，没人再关注与生命相比微不足道的这点小事。
这其中也有西奥多的功劳。
在巨龙和煤气公司中作出选择，大部分人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好吗！
总不能那天的幕后黑手是煤气公司引过来的，以摆脱危机的吧？
西奥多哑然失笑，摇摇头放弃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那群资本家贪生怕死，可没那么大勇气干这种事。
想着最近纷纷乱乱的事情，一股无力感再次爬上西奥多心头。
“不管这些了，抓紧探索神秘，提升实力才是首要任务，”
“先把自己失去的生命潜力给找回来再说。”
“自己很快就要成长到少年龙，离青年龙也不远了。”
意识到时间的紧迫，西奥多深深吸了口气。
先睡觉吧，明天一早就去找那个老锚链要许可。
如果他敢不给，西奥多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
清晨，码头区的薄雾尚未退去，渔民们便已收拾好船只启航。
穿着黑色大衣的西奥多揪住一个想要摸进别人棚屋的瘦小男子，冷声问道：“老锚链在哪？”
男子使劲扭了扭，却根本掰不开如同钢钳般的手指，只好硬着头皮地说道：
“顺着这条路直走，在一个用帆布当屋顶的铺子前面右转，就能看见他的船具店。”
男子说完，忐忑地等待着西奥多的回应。
“你清楚说谎的下场，”西奥多将他甩到一边，大踏步离开了这里。
“伦敦真是越来越危险了，那头龙出现后，奇怪的人到处都是。”
男子嘟囔着，打量一圈周围后，继续翻进了那个没有人的棚屋。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惨叫，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白雾慢慢飘荡着。
男子再也没出现过。
西奥多并不知道这个变故。
码头区白天的薄雾，晚上的黑暗都限制了他的感知，令他有些难受。
走了不久，一抹蓝色映入眼帘。
“蓝色帆布？”
西奥多奇怪地多看了几眼，店铺内一个独臂老头冲他笑了笑，摇了摇左臂上的铁钩。
不过西奥多没工夫多去了解，他径直向右走去，很快一家船具店就出现在路边。
这家店铺与其说是船具店，不如说是个堆满了各种锈蚀铁链、破旧帆布和不明用途金属零件的洞穴。
店主本人就像个从旧时代走出来的海盗幽灵，独眼，另一只眼睛用黑皮罩盖着，花白的胡子纠缠成团。
“你就是老锚链？”
西奥多说明了来意，提到了玛姬的名字和“河中老屋”。
听到这两个词，老锚链抬起头用仅剩的那只黄浊眼睛上下打量了他许久，才慢吞吞地说：
“既然是玛姬介绍过来的，面子我得给，但规矩不能坏。”
“替我做件事，第七柱那边随你去。”
第七柱？
是指那根花岗岩柱么？
西奥多正视着老锚链问道：
“什么事？”
“泥鳅帮的那群小兔崽子，偷了我一个轮子，”
老锚链吐了口口水，
“黄铜的，老物件。不值几个钱，但是...它会唱歌。”
“没它我今晚就睡不着觉了。”
西奥多总感觉有许多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但老锚链却并没有在看他。
听到老锚链的话，奇怪地问出声。
“一个会唱歌的轮子？是船轮么？”
老锚链停顿了一下，眼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盯着他。
“不止会唱，”他压低了些声音。
“它能为你打开那道栅栏，还能为你指路，还能为你引来......”
“咳咳！”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咳嗽声打断了老锚链的话，令他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
“昨晚没睡好，今天有点话多。”
“去把船轮带回来，我就告诉你更多的东西。”
说完，老锚链恢复了沉默，坐回小木椅上背对着西奥多，两手不停忙活着，似乎在修补什么器械。
西奥多沉吟半晌，深深地看了一圈店内，还是决定顺着老锚链的话做。
这地方很不寻常，他还是谨慎些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