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扭曲的力量
“这是什么力量？”
西奥多的呼吸猛然急促，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小丑站在远处露出咧到耳根的笑容：“诞生自吾主的力量岂是你能懂的。”
“就算是巨龙，失去了大半的生命潜力想必也跟爬虫没什么区别了。”
小丑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抹亮红色。
西奥多脸色难看地提防着小丑，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并未有什么异常，各种器官和细胞都保持着原来的活力。
但无力感始终环绕在他的心头。
回想起小丑的话和自己大衣的衣襟，西奥多突然明白了什么。
“生命潜力而不是生命力？换言之，那柄短刃只能消耗掉未来的寿命，而非当下的生命力。”
“如果消耗的寿命倒追回现在的年龄，身体就会直接抵达生命的尽头；”
“如果消耗的寿命无法倒追现在的年龄，被短刃击中的人达到消耗的最小年龄就会死去，而在那之前，身体仍然不受影响。”
“也就是说，现在的自己跟被短刃击中前的自己，在力量上并无区别。”
想到这，西奥多眯了眯眼，看着上蹿下跳的小丑，心中又嘀咕起来。
看上去这个小丑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也有可能是骗他主动出击而故意演给他看的。
不管怎样，他都没有就此离开的打算。
他必须得从小丑身上拿回那部分生命潜力，不然恐怕他过不了几十年就要直接老死了。
小腿上的短刃早已被肌肉挤了出去，“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原本覆盖在上面的幽光也消失不见。
小丑见状，更加得意起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钢丝，晃晃悠悠地玩耍着。
西奥多强行按下心中的不安，再次绷紧了肌肉。
方才小丑的进攻竟然跟上了他的速度，他必须得弄清楚这种超高速状态的极限。
如果小丑的速度真的能够比肩他，而且持续时间也很久的话，那他今天就很危险了。
尤其他还有那种换位魔法，完全看不出一点施法痕迹。
“怎么了，不喜欢我的表演么？”
小丑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出言问道。
“那看看这个呢？”
他又掏出三个小球，轮流抛接到手中。
一开始是三个，但是每转一圈就多出一个小球，最后竟然渐渐要形成一道圆环！
“轰!”
西奥多没有迟疑，仅仅一瞬间便靠近了小丑，右拳狠狠击向他的小腹位置。
这一拳依然只砸中了空气，紧随而至的拳风将西奥多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小丑已经换位到西奥多原来的位置，从容不迫地抛着小球。
左眼盯着手，右眼冲着西奥多挤了挤。
西奥多深深吸了口气，再次一拳轰出。
小丑再次换位，西奥多猛然转身，一拳砸向原来的位置。
这一击再次落空。
小丑的笑容更盛几分，刚要张口说些什么，便面露惊恐之色。
原来西奥多维持着原来的速度，双拳紧跟着小丑砸来！
“芜芜~”
小丑惊呼着来回换位，西奥多如同斗牛场中的公牛一般来回冲撞。
地铁站口烟尘四起，逐渐只能看见两道黑影不断闪烁。
过了不知多久，西奥多终于停下了攻击，阴沉地看向对面的人影，心中慢慢沉重起来。
他在最后一次攻击时故意作出跟着小丑换位出拳的动作，但是打空了。
这说明小丑能充分掌控换位，并非按照固定的轨迹。
也就是说，他不是依靠魔法实现换位的！
西奥多的目光移到小丑身边细微扭曲的光线。
“是靠这种力量实现换位的么？”
难道是空间能力？
不管是不是，这下麻烦真是大了。
方才小丑在他的连续攻击下，始终保持着快速的抛接球动作。
所以他确实有着不逊色于西奥多的速度，甚至可能还超出一部分。
对面的小丑依然在欢快地抛着球，脚下还踩起了火轮，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西奥多的鬓角缓缓流下一滴汗水。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有神圣魔法的亮光照到了这里。
“嘿嘿嘿，伪神的走狗已经来了吗？”
小丑低声笑着。
西奥多不由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按理说伦敦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主此时应该已经把视线投到这里了。
主最好听到这个小丑说的话，一道雷把他劈死。
与此同时，西奥多也对小丑信奉的“主”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能把纵横西方两千年的主称为“伪神”，这得有多强的实力，又或者发多大的疯？
小丑没有理会西奥多的心情，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就算那些主教都到这里来，你这个......”
话语一顿，小丑惊骇地向后退了半步：“你有巨龙的血脉，为什么会净化魔法？”
西奥多心中飘过一个大大的问号。
巨龙不能学净化魔法吗？
他对这些魔法知识了解太少，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小丑迅速平静下来，拉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既然如此，表演到此为止了，”他优雅地弯下腰行礼道，单脚抬起，两手仍然举在前面抛着球。
随后他直起身，惨白的脸上不复之前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死寂。
连续抛接的球此时已经化作密密麻麻的残影，形成一道圆环。
圆环周围光线的扭曲愈发明显，逐渐扩大。
西奥多呼吸一滞，巨龙的本能在疯狂地警醒他即将到来的危险。
他没有犹豫，直接放开所有限制，开启了彻底的龙化。
暴露真身引来的麻烦什么的，留着给活下去的自己操心吧。
他有预感，如果不变回巨龙，恐怕连尸体都留不下来。
小丑看着迅速变大的西奥多，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手上的小球却源源不断地砸向西奥多。
看上去十分脆弱和微小的球，在西奥多的感知下却比以往遇见的任何事物还要危险十倍！
在巨龙瞳孔中快速放大的小球，迎来了反击。
“吼！”
随着一声嘹亮的龙吟，厚重的龙威裹挟着沙尘向四周碾压而去。
在几乎化为实质的龙威中间，矗立着数十米高的红色巨龙，金黄色的龙瞳愤怒地盯着脚下。
“我的天，那是什么？”
地铁站附近的警车纷纷停下来，刚要伸出头去看，就被龙威震晕过去。
就连最训练有素的主教，在晕过去之前也只来得及念一句“吾主在上”。
整个混乱的伦敦此时都安静下来，没有争吵，没有喧闹，没有哭嚎。
所有清醒的人都怔怔地看着直冲云霄的红色巨龙，说不出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我就要知道这只巨龙的信息，”站在白金汉宫阳台上的老人严肃地说道，目不转睛地看着这震撼的一幕。
“是，”背后的黑衣人恭敬地抚胸低头，崇敬地答道，
“国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