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诡异的呢喃

“根据情报，灰狼帮的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西奥多环顾着周围，双眼在夜色中泛出淡淡金色。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身体似乎也在不断得到开发，他甚至能感觉到许多潜伏在体内的能力已经蠢蠢欲动了。

第一个觉醒的能力是巨大的力量，第二个能力是龙威，第三个能力是看破伪装和出色的夜视能力。

第四个能力西奥多希望是龙息，现在的他很缺少远程手段，同时龙息也是伪装强大的好帮手。

深夜空荡荡的街道上连老鼠都没有，但西奥多总是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偏偏到了这条街自己才有这种感觉，说明离对方的老巢也不远了。

但是街边的店铺都没有半点动静，西奥多也不好挨个破门搜查。

正当西奥多绞尽脑汁思考时，突然看见地上的下水道井盖。

“不会真在下水道吧？”

1858年至1874年伦敦改建了下水道系统，将污水直接排入大海而非泰晤士河，简单粗暴地解决了泰晤士河自工业革命以来多年的脏污恶臭问题。

而其中三条主干道贯穿伦敦，空间庞大，足以容纳一些恶心的家伙进行活动。

看了看下水道底部，西奥多皱了皱眉，但还是果断跳下去。

没办法，定金都收了，他总不能跟亚当斯家族说因为下水道太脏了，所以委托中止吧？

“我就是这么敬业啊，”西奥多感慨着看向下水道深处。

在巨龙瞳孔的映射中，整座下水道都如太阳照射般清晰明亮。

一些在黑暗环境中根本难以分清的痕迹也一览无余。

不过其他污秽垃圾也看得一清二楚就很恶心了。

很快西奥多就发现了落在一旁的烟蒂和烟灰。

很明显不是伦敦的本地货。

看来就在前面了。

西奥多毫不犹豫地向深处走去。

转过几个弯，就听到越来越清楚的低语声。

狭长的通道尽头，五个人影聚在一起，各自紧闭双眼，维持着魔法术式。

“Yakınlardakimseyok。”

其中一名穿着白袍的人低声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另外几名黑袍人听了便停止了术式，狠狠喘着粗气。

显然刚才的魔法对他们的消耗非常大。

“原来是魔法师团，”西奥多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亚当斯家族给的报酬那么多。

单个魔法师通常都只擅长少数几个甚至一个魔法方向，而超过四个魔法师的团体一般足以抗衡更高阶的魔法师。

也就是说如果这几个人都是中级魔法师的话，西奥多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他自己连初级魔法师都算不上，恐怕他们叠加施放一个护盾术，自己打到天亮都打不破。

“看来必须得智取了，”西奥多嘀咕着，趁他们休息慢慢靠近。

这几个灰狼帮的魔法师看上去疲惫不堪，似乎都在向白袍人抱怨什么，正好为西奥多打了掩护。

走到离魔法师团约一百步时，西奥多就停下了脚步。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一次性干掉至少两名魔法师的机会。

过了几分钟，那些魔法师们恢复了些许精神，在白袍人充满煽动性的话语中再次亢奋起来，狂热地低吼着。

低吼声在下水道中慢慢扩散，与回声交织在一起。

西奥多并未作出什么反应，一心等着他们有所行动。

但很快，白袍魔法师的身体突然僵住，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西奥多见状一愣，难道是传音魔术？

其他几名魔法师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看向周围黑暗深邃的空间。

暴露了？

西奥多下意识地就要逃离这里。

开玩笑，慢一点五个脸盆大的火球可能就要飞过来了。

“沙沙沙......”

突然，一种极为诡异的呢喃声钻入西奥多的脑中。

西奥多只感觉眼前一晃，连忙定心凝神。

这又什么玩意？

声波魔法？

在他原本的世界中，人们对声学的研究很早就开始了，1843年，欧姆提出声学理论，1877年瑞利出版《声学原理》，后来逐步发展为电声学。

这个魔法化的世界也按照同样的轨迹探索着科学，出现这种魔法也理所应当。

“个锤子啊，”西奥多疯狂吐槽着，一边在迟疑是否要暂且撤退。

这时，白袍魔法师突然发出一声呻吟，整个头便轰然爆裂，鲜血夹杂着组织碎片溅在其他人身上。

但其他魔法师对此丝毫没有反应，此刻也纷纷陷入了沉默，犹如一具具尸体般矗立在黑暗的下水道中。

“这TM是什么东西！”

西奥多浑身汗毛竖起，顾不上是否会暴露自己的存在，立刻转身向来路飞奔而去。

那道低语声仿佛也知道他要逃跑，声音骤然增大。

一时间，西奥多的脑中似乎有无数黑色空洞在扩大。

西奥多心中警铃大作，再无其他念头，片片龙鳞从身上长出，竟是直接开启了龙化。

尽管下水道十分宽敞，但相对于巨龙来说仍然十分狭小，所以西奥多只能保持着半人半龙的形态拼命狂奔。

随着西奥多脑中的空洞越来越多，一些难以名状的神秘要素渐渐填充进去，西奥多浑身一僵，硬生生被定在了原地。

自己要死了么。

西奥多此刻反而放松下来，心中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埃丝特的担忧。

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西奥多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通过血脉联系埃丝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空荡荡的下水道中，半人半龙的奇特生物就这样闭上了双眼。

半晌，硕大的眼睛猛然张开：

“我怎么还没死？”

细细感知后，西奥多惊愕地发现脑中的空洞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不知名的神秘要素也消失不见。

“轰！”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西奥多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慢慢摸过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可不是那种甘心空手而归的龙。

保守起见，他并没有解除半龙化。

经过那几名魔法师时，西奥多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他们的脑袋已经全部炸裂开来，从颈腔中似乎曾钻出过什么东西，但现在只留下了粗大的空洞。

“应该跟我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一样消失了吧？”

西奥多小心地提防着四周，绕过了这几具诡异的尸体。

刚走了几步，又有一道破空声传来，西奥多连忙恢复成人形，而那道声音靠近的速度却比预料之中快的多。。

还没完全变成人的西奥多顺着对方的脚缓缓向上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奢华的海蓝色长袍老头飘在空中，正颇有兴趣地看着他。

“唔唔唔，”老头推了推眼镜，盯着西奥多皮肤上若隐若现的龙鳞，嘴里含糊地嘟囔着。

“想不到那些家伙还有这种实验品，倒是小看他们了。”

西奥多站在一边一动都不敢动。

这老头一看就很厉害，自己的身体甚至本能地在畏惧他庞大的魔力。

好在老头的视线很快就从他身上离开，转移到了躺在地上的五具尸体。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老头感叹着，不知施展了什么魔法，那五具尸体便瞬间消失不见。

空间魔法？

西奥多心中一惊，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众所周知，空间魔法一直是大佬的基操。

老头临走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甩给西奥多一枚令牌便迅速向出口飞去。

“圣乔治学院？”

西奥多看着令牌上的字，满是疑惑。

不列颠有这个学院吗？

把令牌收好后，西奥多没有多加思索，继续向先前的爆炸处走去。

方才的大佬显然是官方的人，不可能在伦敦的地下留下隐患。

走了几分钟，西奥多终于见到了令他心惊肉跳的一幕。

只见空旷的通道中，一座由各种残肢断臂和不可言说的诡异肉体扭曲成的肉球堵在中央。

肉球仿佛挨了一枚导弹般，大半躯体都消失不见，边缘一片焦黑，露出的密密麻麻的肉芽也毫无生机。

“这算什么？直接汽化了？”

正常来说，吃了一发火球术或者雷击术这类的攻击，总会有碎片崩出来。

可如今这肉球的周围空空荡荡，一点残存的肉片都没有，显然是当时的那道攻击将波及范围内的所有肉体都湮灭了。

那个老头果然厉害。

西奥多只能庆幸当时那个老头对他没什么歹意。

不甘心地在肉球周围搜寻了一遍，西奥多还是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快，跟上！”

通道中又传来嘈杂的人声，还闪过忽明忽暗的亮光，西奥多只能遗憾地离开这里。

好在不费力就完成了委托，又拿到了一块不知道什么用的令牌。

“总不能是入学证明吧？”

西奥多摸了摸怀中的令牌，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