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相？
西奥多有样学样地跟在病人们的后面，排成一队走下楼梯。
他找准机会偷偷向楼外看去，发现外面空无一人，也是一片寂静。
整栋楼的病人都在走下楼，却没有一个人从一楼走出去？
就好像被大楼吞噬了一样。
西奥多一边提防着可能的袭击，一边混入人群走到一楼的楼梯间。
“这是？”
本应到此为止的楼梯竟露出了更深的一层，西奥多透过缝隙向下看去，却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自己要发现真相了。
又走下不知多少层楼梯，一股难闻的气味逐渐浓郁，西奥多的眼前也终于出现一抹亮光。
“这......”
只见无数身穿病服的人分布在巨大的洞穴中，手持工具开凿着黑色矿石。
“这是......煤矿？”
西奥多为之震惊时，队伍已经走到了一名黑袍人身边。
精神病人们从黑袍人前面经过后就从一旁捡起镐一类的工具，默默加入采矿大军。
“原来是把病人当矿工使。”
西奥多一阵无语，一瞬间便明白了许多事情。
疯人院通过魔法控制病人们晚上挖矿，而疲惫的病人们白天自然睡得香，吃得多，甚至还长了一身肌肉。
而挖矿发生意外而死或者累死，甚至挖不了矿的病人就直接‘处理’掉，一般也没人会在意他们。
这样做不仅不用付工钱，还没了工会的干涉，把煤卖给煤气公司还能赚上一笔。
说不定这家疯人院都是煤气公司建的。
西奥多在心中嘀咕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那名黑袍人面前。
“咦？”
黑袍人奇怪地看了西奥多，两手捏出一个魔法阵，一股精神力量便笔直冲进西奥多的脑中。
西奥多没有反抗，坦然地接受了那股精神力量。
“你是新来的吗？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你竟然还跟着走了这么远，想不到还有这种傻子，”
黑袍人嘲笑地想着，并未因面前的人是个少年而心怀怜悯。
“不对，他好像本来就是个疯子。”
他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量如愿以偿地入侵了这个“精神病患者”的灵魂，接下来只要稍加操作就可以让他变成无情的挖矿机器了......
其实这个魔法一开始不是这么用的，而仅仅是简单地控制魔法原料，让其不乱动罢了。
但随着资本家发掘出这个魔法的潜藏功效后，催眠术就彻底成为了它的名字。
“唉，想不到有朝一日，像我这样的魔法师都要给资本家打工，”
“世风日下啊！”
黑袍人回想起以前逍遥自在的研究魔法的日子，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还没好？”黑袍人等的不耐烦了，再次看向那股精神力量。
只见黑暗的精神空间中，一只巨龙随意地挥了挥爪子，他的精神力量便烟消云散。
“巨龙？”
黑袍人还没想明白，精神反噬便已经到来。
随着一口鲜血笔直地从嘴中喷出，他的身体就软软倒了下去。
“大魔法师？”
周围的其他黑袍人见状惊恐地看着西奥多，大声喝问道：“你...您是谁？”
同时纷纷吟唱起了咒语，周围的魔法元素瞬间活跃起来，一种浓稠的质感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刚刚倒地上的那人可是他们之中精神力量最强大的，连他都遭受了这么严重的反噬，他们更是连精神力量都不敢发散出去，只能释放简单粗暴的魔法，希冀着这名‘大魔法师’是自己人。
如果是那些顽固的学院派的大魔法师，他们无论如何都是死。
而如果是自由派的大魔法师，对于同一派别的晚辈都是很宽容的。
至于倒在地上的黑袍人，用精神力量入侵大魔法师的灵魂可是严重的不敬，死了也就死了。
“我是谁？”
西奥多挠挠头，
“我该怎么回答？皮卡丘？”
他是不会给这些人释放出魔法的机会的。
“我问，你们答。”
西奥多释放出龙威，百米内的所有人都瘫软着倒在地上，一些病人从催眠状态中摆脱，惊骇地打量着周围。
“一个月前的一对老夫妇，五十岁左右，是怎么死的？”
冰冷的瞳孔看向最左侧的黑袍人。
“我...我不知道，”他颤颤巍巍地说道。
下一刻，西奥多就一脚将他踹到矿洞的另一侧，足足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沉闷的一声“咚”。
“咕嘟。”
剩下的两名黑袍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我我我知道，”其中一名黑袍人连忙说道，“他们挖矿时不慎坠落，都摔死了。”
西奥多看向另一名黑袍人，他赶忙补充道：“是那个老...男的先摔下去，那个女的随后跟着摔下去了！”
“所以其实是委托人的父亲在挖矿时不慎坠亡，母亲即使被控制了仍然想要救他而随之坠亡，或者干脆就是那一刻恢复了神志，直接选择殉情。”
这种情况想必也不少见，只要调查一下疯人院过往类似的死者数量就知道了。
“万恶的资本家。”
西奥多感慨了一句，看向地上的两名黑袍人继续问道：
“为什么关于死者的坠亡的地点院方对家属的说辞和对外界的说辞不一样？”
两名黑袍人面面相觑，最终硬着头皮说道：“不知道。”
他们没有求饶，对于魔法师们来说这些废话只是对他们耳朵的骚扰和时间的浪费，只会引起不快。
毕竟他们面对实验素材的求饶也是变本加厉地增大实验强度，对此深有体会。
西奥多皱了皱眉，又看了一圈周围。
只见精神病人们渐渐都从精神控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手舞足蹈地挥舞着铁镐，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搭建祭坛，准备跳大神了。
整座洞穴里充斥着激昂的神秘叫声。
“嗯，很有精神！”
西奥多沉吟半晌，抬脚把眼巴巴望着他的两人都踹到了对面的墙上。
虽然还有些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但知道了最基本的真相也够了。
剩下的完全可以交给舰队街的那些狗皮膏药去发掘出来。
大不列颠的记者不论节操如何，最起码对新闻的追逐还是很狂热的。
西奥多遗憾地点点头，快速返回到一楼，扇飞几个赶来支援的黑袍人就离开了。
尽管这次的调查未竟全功，但他已经感觉到有强大的存在正在靠近这里，不能久留于此。
相信无论结果如何，这里的防卫都会比以往更加严密，在他的实力没有得到显著提升前想必很难再进来仔细探查了。
果然大资本家都有超凡者的背景。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神奇，科学与神秘并存，蒸汽与魔法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