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巨鲶

鹿盼感觉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在胸口，差点把她踩得背过气儿去。

吓得睁开眼便对上小糖、岚粟、游蕊丝的三颗脑袋，一人一边占据了她正上方的青龙、白虎、朱雀三位。

再低头一看，原来坐镇玄武位的恰是芝麻糊那颗猫脑袋。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顺手推开左右两边的脑袋，正上方那颗则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就自动避开了。又把芝麻糊给拱下了床，该给这家伙减减肥了不然早晚被它给谋害了。

听他们七嘴八舌的描述，鹿盼这一觉足足睡了有十多天。

聊及水患，听闻是太史令他老人家观天象有异，提前让钦天监做了一场法事。

据小糖描述，此番大动干戈，都水监不敢有丝毫怠慢，将5头蚣蝮石兽，一把青铜避水剑沉入这滚滚江河。

当时岸边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说来也稀奇，这雨水真的如同被拧上了开关一般，就此止住了。

鹿盼喝了一碗游蕊丝递过来的茶，想到自己那万铤白银和上古乾坤袋都打了水漂，这蚀本买卖是赔得底掉儿了，真恨不得立马再躺回去装死。

她闭上眼定了定心神，安慰自己权当积了一场功德，不如化悲痛为食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厨房里的好吃的都搜刮了一遍。

好在水患解除，终于不用再在食物上克扣自己，船上的供应前所未有的充足。

鹿盼不禁觉得这都是自己的功劳，但这秘密又同谁都说不得，憋得人好生难受。忍不住在心里大吹特吹了一通，那叫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恨不得发誓以后在石府吃咸蛋只吃蛋黄，又觉得自己好生无聊，摇晃了几下脑袋左手扯一只盐焗鸡腿，右手夹一只黑猪肉包子，再低头嘬一口牛肉汤，此刻满心投入战斗再无力思考其他。

这会儿早就过了饭点，除了她别人都用过饭了。众人只当她这个干饭阎罗饿极了不敢打断她，倒也没人盯着追问她怎么昏睡了那么久，可能是本就觉得鹿盼这人奇也怪哉，有许多与寻常人相异的地方，久而久之也都习惯了。

鹿盼直吃到日暮西山方才偃旗息鼓，得胜归来一般心满意足地挪回房间。坐在窗边遥看这江上火烧云一般的美景，胸中激荡，豪气万千，只感叹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小糖哪晓得她内心这诸多前因后果，看她心情转好了许多，给她拿了些新买的雪山楂来消消食。

忽听得甲板上躁动起来，还有来回奔跑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鹿盼小糖对视一眼赶紧把没吃完的雪山楂往嘴里一塞，冲出了门外。

跑到走廊上一看，岚粟和游蕊丝也早已在门口探头探脑，几人所见略同不禁相视而笑，一道往甲板方向走去。

只见大家正手脚并用着协力拿渔网和鱼叉将一头鱼怪往船上拽，这鱼大得极不寻常，目测比一名成年男子还要长出一截，它的大嘴又扁又阔，似乎是给它激得狠了，不住地开合，嘴完全张开的时候，像那大号的脸盆一般。

众人也觉得它体型和样子骇人，故而都神情紧张小心翼翼地对付着。待他们将鱼怪拖上了船，摔在甲板上，它仍在不住地挣扎扭动。鹿盼走近了些定睛一看，果然，这是头极大的鲶鱼。

各地常有鱼怪的传说，比较科学的解释，很可能就是巨型鲶鱼闹的。六须鲶鱼也就是常说的欧鲶也叫食人鲶，成年后体长可超过2米，体重可达到200斤。扁平阔口内有几百颗细齿，能像吸尘器一般将猎物吞入口中。

有人曾在湖中游泳时被欧鲶袭击受伤，更有传言称俄罗斯的村民，在欧鲶的肚子里发现过完整的人类骸骨，但是否属实不得而知。不过欧洲巨鲶确有护卵护巢的习惯，如果在它们的繁殖期或者孵化期侵入到所处的水域，将会极度危险。

而且鲇形目下所属的鲶鱼品种都有食腐的习惯，尤其嗜吃内脏类。部分鲶鱼对生长环境和水质的要求也不挑，一个鱼塘里可以挤得水泄不通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

甚至曾爆出过无良养殖户将塘鲺养在化粪池或者泔水池中，令人作呕不已，故而所有鲶鱼兄弟的名声都被塘鲺所累。

虽然并非全体鲶鱼都对水质没要求，但曾经在菜单上一度风靡的鲶鱼还是被迫消声灭迹了，据说现在跌到5块一斤都乏人问津。

在印度的恒河里，也泛滥着大量的巨型鲶鱼，体型最长的可达2米。恒河的水质本就不敢恭维，粪便、细菌、工业污水和病毒早已超标。加之又有水葬的习惯，河流里的人类和动物遗骸，也变成了食物来源不足时鲶鱼的选择之一。

这些毒素在体内不断沉积，也会造成鲶鱼变得更为肥壮和具有攻击性，没有天敌又无人敢吃自然就越长越大。

鲶鱼的寿命还特别长，通常能有70岁，部分品种活到80岁也是小菜一碟。

湄公河巨鲶作为体型最大的淡水鱼之一，体长可达2-3米，体重在400-600斤之间。称它一声泰坦也不为过。

作为名副其实的大胃王，它们长到1米通常只需要2、3年的时间。如果生长在水库或者恒河这种较为特殊的环境里，诞生个把鱼怪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鹿盼觉得倘若在水下看到这样一头巨兽张着它那独一份的豁口朝人冲将过来，除非是临危不乱的极端冷静之辈或岚粟这等顶尖高手，换了胆子小的则个估计早当场吓得肝胆俱裂。

也正因为鲶鱼这许多有别于寻常鱼类的表现，故而引出不少与它相关的奇事。

鹿盼记得看过一个故事，十几年前曾经有一对兄弟，花五万块买了一座5层高的小楼。那个年代的房价还远没有如今这么望尘莫及，但兄弟俩三十好几了，苦于囊中羞涩无奈一起凑了钱才买下这栋楼。

之所以卖的这么便宜，概是因为当地传言这是一栋“鬼楼”。

但兄弟俩早就受够了穷，再恶的鬼也不及穷鬼吓人，所以才捡了这个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