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客栈风云，龙气初感
第九章客栈风云，龙气初感
迎客栈的门轴大概是生了锈，苏尘推门时，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大堂里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了几张缺腿的木桌。角落里趴着个打盹的店小二，听见动静猛地惊醒，揉着眼睛抬头，看见苏尘牵着个小女孩，愣了愣才起身：“客官住店？”
“嗯，”苏尘把徐庶的名字报了，“我找你们掌柜的。”
店小二眼睛亮了亮，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忙不迭地往后院跑：“您稍等！掌柜的马上就来！”
苏尘牵着小女孩找了张桌子坐下，才发现她一直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他摸了摸怀里的神农佩，玉佩的暖意透过布料传来，轻声道：“别怕，这里是安全的。”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哥哥，你会像娘一样……睡着吗？”
苏尘心里一紧，想起巷子里那个面色青紫的妇人。他握紧小女孩的手，认真道：“不会。哥哥有本事保护你，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就送你去能吃饱穿暖的人家，再也不用怕妖怪。”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胳膊里，小声地啜泣起来。
葫芦娃在他脑子里叹了口气：“这乱世，最苦的就是这些孩子。你救了她，又能救多少个？”
苏尘没接话。他知道葫芦娃说得对，可他做不到视而不见。就像水镜先生说的，守住本心，哪怕只能多护一个人，也是好的。
“客官久等了。”
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汉子从后院走出来，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和气的笑，眼睛却很亮，扫过苏尘时，不动声色地在他腰间的断剑和脖子上的隐灵佩上顿了顿。
“是徐先生的朋友？”掌柜的拱手作揖，“在下王二，是水镜先生的旧识。徐先生已经托人捎信来了，说您可能会来。”
“劳烦王掌柜了。”苏尘起身回礼。
“客气啥，”王二摆摆手，“店里没别的客人，我给您留了间上房，在后院，清静。”他又看了看缩在苏尘身后的小女孩，“这是……”
“路上捡的，爹娘没了，暂时没地方去。”苏尘道。
王二眼里闪过一丝同情，对店小二喊：“小三，去厨房端点热粥，再拿两个馒头来，给小姑娘垫垫肚子。”
“哎！”店小二应着跑了。
王二引着苏尘往后院走，边走边低声道：“苏小哥，洛阳城现在乱得很，您最好别出门。尤其是皇宫那边，太液池的龙气散了，引了不少修士和妖邪去抢，昨天光是在城外就打了三仗，死了好几十人。”
“我知道，”苏尘道，“我来这儿，就是想看看龙气。”
王二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您是想……吸收龙气修炼？这可太冒险了！现在太液池周围，曹操的人、刘备的人，还有积雷山的妖兵，都盯着呢，连城里的道士们都分成了好几派，就等着抢龙气！”
“我有分寸，”苏尘道，“不会硬闯，只是想远远看看，能不能沾点气。”
王二见他坚持，没再多劝，只是叹了口气：“那您千万小心。曹操的人昨天刚在城南搜过，抓了好几个去太液池‘献祭’的修士，说是要‘安抚龙脉’，其实就是用修士的精血喂龙气，邪门得很。”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用修士精血喂龙气？这曹操为了龙脉，竟然敢干这种事？
说话间到了后院，王二指着最里面的一间房：“就是这间，门窗都加固过，还贴了水镜先生给的符，一般妖邪进不来。您先歇着，我去看看粥好了没。”
苏尘谢过王二，带着小女孩进了房。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墙角还有个小柜子。他把小女孩抱到床上坐下，刚想说话，店小二就端着食盘进来了，热气腾腾的白粥，还有两个暄软的馒头，甚至还有一小碟咸菜。
“慢点吃，不够再要。”苏尘把粥推到小女孩面前，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小女孩大概是饿坏了，捧着碗喝得满脸都是，嘴角沾着米粒，却吃得格外香。苏尘看着她，自己也觉得饿了，拿起个馒头啃了起来。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苏尘道。
小女孩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我叫……阿禾。”
“阿禾，好名字。”苏尘笑了笑，“吃完早点睡，明天哥哥再想办法。”
阿禾点点头，很快就把一碗粥和一个馒头吃完了，大概是累极了，沾着床就睡着了，小眉头却还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苏尘帮她盖好被子，坐在桌边，拿出王二给的洛阳城地图。太液池的位置被徐庶用红笔圈了出来，就在皇宫西北角，周围标着几个红点，应该是各方势力盘踞的地方。
“你真打算去太液池？”葫芦娃问。
“嗯，”苏尘指着地图上离太液池不远的一处宅院，“王二说这里以前是个药铺，后来被妖邪占了，现在没人敢去。从这儿应该能看到太液池，又不会太近。”
葫芦娃沉默了会儿：“我感应了一下，太液池的龙气确实散了不少，但最核心的地方还有股很浓的正气，应该是龙脉本源，没那么容易被污染。你要是能引一丝本源龙气，突破炼气期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让隐灵佩和神农佩都升个级。”
“升个级？”苏尘来了兴趣，“这俩还能升级？”
“当然，”葫芦娃道，“神农佩里有医神的善念，龙气是天地正气，两者相和，说不定能解锁‘活气’，不仅能疗伤，还能让枯萎的草木复活。隐灵佩本身就是凡玉，被龙气一淬，说不定能挡住筑基后期的探查。”
苏尘眼睛一亮。这要是真的，他在洛阳城的底气就足多了。
“不过你得小心曹操的人，”葫芦娃又道，“那个会搜魂术的修士，我刚才感应到他的气息了，就在城东，离这儿不远。他的搜魂术有点邪门，隐灵佩未必能完全挡住，你千万别跟他照面。”
苏尘点点头，把地图折好收起来。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后院种着棵老榆树，枝叶茂盛，遮住了月光，远处传来隐约的厮杀声，还有妖邪的嘶吼，像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水镜先生教的法子，让体内的七力缓缓流转。经过白天的指点，七力已经顺畅了很多，尤其是木行和水行，竟然能同时在经脉里游走，像两条温顺的小鱼。
“快突破了，”葫芦娃道，“丹田的灵气快满了，就差最后一点契机。说不定龙气就是这契机。”
苏尘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闭上眼睛潜心修炼。他知道，明天去太液池，会是场硬仗，必须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苏尘是被阿禾的哭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阿禾坐在床上，小手捂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见他醒了，哽咽道：“哥哥，我……我梦见妖怪了……”
苏尘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不怕，梦都是假的。你在这儿等着，哥哥去去就回，给你带糖吃。”
他找王二借了件灰色的粗布褂子换上，把断剑藏在衣服里，隐灵佩贴身戴好，又检查了一遍避龙符，确认没问题才出门。
“苏小哥，万事小心！”王二在门口叮嘱，递给她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个饼，还有瓶伤药，您带上。”
“多谢王掌柜。”苏尘接过布包，又嘱咐了句，“麻烦您照看一下阿禾。”
“放心吧！”
苏尘没走大街，专挑小巷走。白天的洛阳城比晚上更显破败，街道上到处是打斗的痕迹，偶尔能看见巡逻的士兵，穿着不同的铠甲，显然是各方势力的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按照地图的指引，往太液池的方向走。越靠近皇宫，气氛越诡异，连风里都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像是有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
“龙气的威压，”葫芦娃道，“普通人感觉不到，修士能感觉到。你有避龙符，这威压伤不了你，反而能帮你淬炼肉身。”
苏尘果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丹田的灵气也跟着躁动起来，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走到那处废弃的药铺附近，苏尘放慢了脚步。药铺的门脸已经被烧得漆黑，院墙塌了半边，里面长满了杂草，看着确实没人。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翻墙进了药铺。院子里的杂草齐腰深，正屋的窗户破了个洞，正好对着太液池的方向。
苏尘猫着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太液池果然名不虚传，池水清澈，泛着淡淡的金光，池中央有座小岛，岛上立着块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龙脉之源”四个大字，金光就是从石碑上散发出来的，像条无形的龙，在池面上盘旋。
但此刻的太液池，却被层层人马围住了。
北边是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旗帜上绣着个“曹”字，应该是曹操的人，为首的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罗盘，正盯着太液池喃喃自语，眼神阴鸷——想必就是那个会搜魂术的修士。
南边是一群穿着道袍的人，手里拿着拂尘和桃木剑，应该是洛阳城本地的道士，为首的老道须发皆白，正和曹操的人对峙，脸色很不好看。
西边的人最少，只有十几个，穿着布衣，却个个气息沉稳，为首的是个双耳垂肩的汉子，正望着太液池叹气，气质温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威严——苏尘心里一动，这人看着有点像传说中的刘备。
而最外围，隐隐有黑影在屋顶窜动，妖气冲天，显然是积雷山的妖兵，却没敢靠近，只是在观望，像是在等时机。
“好家伙，真是三英荟萃，”葫芦娃咋舌，“曹操、刘备，还有本地的道士，这下有好戏看了。”
苏尘没心思看戏。他的目光落在太液池中央的石碑上，那上面的金光里，隐隐有龙影游动，与他体内的道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丹田的灵气像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突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是现在！”葫芦娃喊道，“运转万象决，引龙气入体！”
苏尘立刻照做。他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全力运转万象决，同时拿出避龙符，让符力引导龙气。
一道细微的金光从太液池的方向飞来，像条小蛇，顺着他的眉心钻进体内，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拓宽了，丹田的灵气被这道金光一激，“轰”的一声，冲破了那层阻碍！
炼气期！
苏尘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见太液池边曹操和老道的争执声。
“这龙脉本是天地公物，曹孟德凭什么独占？！”老道怒喝。
“哼，”曹操的文士冷笑，“老道懂什么？龙脉动荡，需用修士精血安抚，等我安抚好龙脉，自然会分你们一杯羹。现在阻拦，是想让洛阳城变成妖邪的乐园吗？”
“你那是安抚还是掠夺？！用活人献祭，不怕遭天谴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谴？我曹操的人，怕过天谴？”
苏尘心里一惊。曹操果然要用人献祭！他刚想再听，突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了自己，像毒蛇的信子，让人头皮发麻。
“不好！那个搜魂术的家伙盯上你了！”葫芦娃急道，“他好像能透过隐灵佩看到你的大概位置！快躲起来！”
苏尘猛地睁开眼，只见太液池边的那个文士正往药铺的方向望，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直指他所在的位置！
“在那儿！”文士突然喊道，指着药铺的方向，“有个身怀异宝的修士！抓来献祭，正好能安抚龙脉！”
几个曹操的士兵立刻往药铺冲来！
苏尘暗骂一声，转身就跑。他刚突破炼气期，还没来得及熟悉力量，根本打不过这些士兵！
“往东边跑！”葫芦娃喊道，“那边有刘备的人，他们应该会拦一下！”
苏尘二话不说，朝着东边的院墙冲去，土行之力灌注双腿，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像阵旋风。
“抓住他！”身后传来士兵的怒吼，还有破空声——他们竟然放箭了！
苏尘猛地矮身，风行之力在脚下炸开，险之又险地躲过箭雨，“哐当”一声撞开院墙，冲到了大街上。
街上的行人吓得四散奔逃，苏尘顾不上他们，按照葫芦娃的指引，往东边跑。刚跑没几步，就见几个穿着布衣的汉子拦住了追来的曹操士兵。
“曹贼休得放肆！”为首的汉子声如洪钟，手里握着柄偃月刀，红光一闪，就把士兵的刀劈成了两半——竟然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是关羽！”葫芦娃惊呼，“刘备的人果然出手了！”
苏尘心里一喜，刚想趁机溜走，突然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再次锁定了自己，比刚才更强烈！那个文士竟然亲自追来了！
“小友留步！”文士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把你身上的异宝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尘头皮发麻，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前跑。他能感觉到文士的气息越来越近，筑基后期的威压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隐灵佩发烫，显然在全力抵挡搜魂术。
“快用雷击枣木！”葫芦娃急道，“把它往地上摔！里面的辟邪之力能挡他一下！”
苏尘立刻掏出怀里的雷击枣木，想也没想就往地上一摔！
“砰！”
枣木落地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像道屏障，挡住了文士的威压！文士猝不及防，被黑光震得后退了两步，眼神惊疑不定：“雷击枣木？你是水镜先生的人？！”
就是现在！
苏尘抓住这个机会，土行之力和风行之力同时爆发，速度再快三分，钻进一条小巷，几个转弯就把追兵甩开了。
他一直跑到迎客栈附近，确认没人跟踪，才扶着墙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下，真是险之又险。
“吓死我了，”葫芦娃的声音也带着后怕，“那文士是筑基后期巅峰，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你跟他硬碰硬，就是送死。”
苏尘点点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摸了摸怀里的神农佩，玉佩比刚才更暖了，隐灵佩的温度也降了下来，雷击枣木虽然摔在了地上，但刚才爆发的辟邪之力，似乎让他和枣木之间多了丝联系，能隐约感应到它的位置。
“龙气引到了，炼气期也突破了，”苏尘喘着气笑了笑，“不算白跑一趟。”
“何止不算，”葫芦娃道，“你刚才引龙气时，神农佩吸收了点龙气，真的解锁‘活气’了！不信你试试，找根枯草，用木行之力加神农佩的活气催一下。”
苏尘半信半疑地走到墙角，捡起根枯草，按照葫芦娃说的，引动木行之力和神农佩的活气。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根枯萎的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甚至冒出了个小小的嫩芽！
苏尘又惊又喜。这活气，果然厉害！
他正想再试试，突然听见迎客栈的方向传来打斗声，还有王二的怒吼：“你们干什么？！这是水镜先生的地方！”
苏尘心里一紧，拔腿就往客栈跑。
不好！阿禾出事了！
他冲到客栈门口，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正把王二按在地上，为首的正是那个会搜魂术的文士！而阿禾，正被一个汉子抓在手里，吓得哇哇大哭！
“小友，跑啊？”文士看到苏尘，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把你身上的异宝交出来，再让这小丫头去太液池献祭，我就放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