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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魔三国,葫芦力

共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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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以命相护,道体显威

第十章以命相护,道体显威

苏尘赶到客栈门口时,血液几乎都冻住了。

王二被两个黑衣汉子死死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粗布褂子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却还在挣扎怒骂:“曹贼!你们敢动水镜先生的人,不怕遭天谴吗?!”

阿禾被一个瘦脸汉子抓着胳膊,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看到苏尘时,突然爆发出一声哭喊:“哥哥!”

而那个会搜魂术的文士,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把玩着王二的算盘,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看到苏尘,慢悠悠地抬起头:“小友来得正好。我还以为要费点功夫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苏尘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文士:“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文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凭什么?就凭你刚突破的炼气期?还是凭你身上那几块不值钱的破玉?”他晃了晃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直指苏尘的胸口,“不过你身上的东西确实有趣,隐灵佩能挡搜魂术,那块暖玉还带着医神的善念……把这些都交出来,再让这小丫头跟我走,我可以让你和这掌柜的死得痛快点。”

“做梦!”苏尘握紧了藏在衣服里的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自己不是文士的对手,对方是筑基后期巅峰,一只手就能捏死他。可王二是为了护他才被抓,阿禾是他带回来的,他不能让他们出事。

“看来是谈不拢了,”文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对抓着阿禾的汉子使了个眼色,“先把这小丫头带走,送去太液池。至于这小子……我亲自来会会他。”

“不准碰她!”

苏尘像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冲了出去!他没有直接攻击文士,而是扑向抓着阿禾的瘦脸汉子!

“不知死活!”文士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股黑气化作鞭子,抽向苏尘的后背!

这一鞭带着筑基后期的威压,抽在身上怕是要骨断筋折!

“用土行筑盾!”葫芦娃嘶吼着,将七力本源里的土行之力一股脑灌给苏尘!

苏尘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化作一面厚实的土墙,挡在他身后!“啪”的一声脆响,黑气鞭子抽在土墙上,土墙瞬间炸裂,碎石飞溅,但终究是挡住了这一击!

借着这一瞬间的缓冲,苏尘已经冲到了瘦脸汉子面前!他没有用剑,而是将金行之力凝聚在拳头上,一拳砸向汉子的胳膊!

“咔嚓”一声,汉子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惨叫着松开了手。苏尘顺势将阿禾抱进怀里,用后背护住她,同时火行之力爆发,将扑上来的另一个汉子逼退!

“阿禾别怕,哥哥在!”他低声安抚,声音却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

阿禾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有点意思,”文士拍了拍手,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炼气期能接我一击,还能伤我的人,先天道体果然有点门道。只可惜,太弱了。”

他一步步走向苏尘,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黑气从裂缝里冒出来,像无数条毒蛇,缠绕向苏尘的脚腕。

苏尘抱着阿禾,不断后退,同时调动土行之力加固地面,可文士的力量太强,他的土盾刚筑起就被黑气腐蚀,根本挡不住。

“苏小哥!别管我们!你快走!”王二还在挣扎,被汉子一拳砸在脸上,顿时晕了过去。

苏尘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看了看怀里的阿禾,又看了看昏迷的王二,再看看步步紧逼的文士,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疯狂。

他想起水镜先生说的“炼的不是境界,是人心”,想起张仲说的“医者仁心”,想起徐庶说的“护得住才是真学问”。

是啊,他是弱,是刚突破炼气期,是打不过筑基后期的修士。可他是苏尘,是穿越来这个乱世、得了先天道体、受了无数人恩惠的苏尘。

他可以死,但不能怂。

“葫芦娃,”苏尘在心里说,“把所有力量都给我,包括你本源里的七力,能撑多久算多久。”

葫芦娃愣了一下,随即怒吼:“你疯了?!我本源的力量你现在承受不住!会爆体而亡的!”

“我知道,”苏尘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我不能让他们把阿禾带去献祭。你不是说先天道体和七力本源很配吗?说不定……能创造个奇迹。”

葫芦娃沉默了。片刻后,它的声音带着哭腔:“妈的!拼了!死就死!下辈子我还跟你混!”

一股磅礴的力量突然从苏尘体内爆发出来!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冲天而起,金、木、水、火、土、风、雷,七属性之力交织在一起,像道七彩的光柱,将整个客栈笼罩其中!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生涩的力量,而是葫芦娃本源的、最纯粹的七力!狂暴、炽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却又被苏尘的先天道体强行束缚着,在他体内疯狂流转!

“这是……七力本源?!”文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你竟然能引动七力本源?!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七彩光柱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苏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撕裂了,每一寸经脉都在哀嚎,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视线开始模糊。但他死死抱着阿禾,不让她被力量波及,同时举起了那把断剑。

七力本源顺着断剑流淌,剑身上瞬间布满了七彩的纹路,功德金光从剑鞘里涌出来,与七力交织,神农佩也发出柔和的绿光,护住他和阿禾的心脉。

“以我道体为引,以七力为锋,斩!”

苏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断剑劈了出去!

一道七彩的剑气冲天而起,带着功德金光和医神善念,像条贯通天地的神龙,撕裂了黑气,撕裂了威压,直劈文士的面门!

文士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催动黑气抵挡,可他的黑气在七力本源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裂!剑气斩在他身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劈飞出去,撞塌了客栈的院墙,化作一道黑影,狼狈地往太液池的方向逃去,连罗盘都掉在了地上。

那些黑衣汉子见状,哪里还敢停留,屁滚尿流地跟着跑了。

七彩光柱缓缓散去,七力本源像潮水般退去,苏尘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抱着阿禾倒了下去。在他失去意识前,隐约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他,是神农佩和功德金光在护着他最后一口气。

“哥哥!哥哥!”阿禾的哭声像根线,轻轻牵着他的意识。

***苏尘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迎客栈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虽然还有点疼,但比想象中轻得多。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阿禾趴在床边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手里却紧紧攥着块糖——应该是王二给她的。

“醒了?”王二端着碗药走进来,脸上带着伤,却笑得很灿烂,“你小子可真行!连曹操的谋士都被你打跑了,这事儿怕是要传遍洛阳城了。”

苏尘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王二按住:“别动,你伤得重,得好好歇着。张大夫托人捎来的药,说是能治你这种‘力竭伤’,快趁热喝了。”

苏尘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个熟悉的布包,上面绣着个“医”字,是张仲的药箱!

“张大夫……来了?”

“没来,”王二把药碗递给他,“是他的徒弟送来的,说你引动七力本源伤了经脉,普通药没用,这是他秘制的‘回春散’,能吊住你的元气。对了,他还让徒弟带了句话,说你是个傻小子,命比什么都重要。”

苏尘喝着药,眼眶有点热。张仲果然知道他会出事,提前备好了药。这乱世虽然凶险,可总有人在默默护着他。

“那个文士……跑了?”

“跑了,”王二哼了一声,“听说被你劈断了一条胳膊,连搜魂术都用不了了,灰溜溜地回曹操大营了。刘备的人后来来过,见你没事,留下点伤药就走了,还说要是你想去投奔他,随时欢迎。”

苏尘笑了笑,没说话。他现在只想养好伤,带着阿禾离开洛阳城,这地方太危险了。

“对了,”王二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块黑漆漆的东西,“这是你掉在院子里的,看着像块木头,我给你捡回来了。”

是那块雷击枣木!

苏尘接过来,惊讶地发现,枣木上的裂痕里,竟然有淡淡的金光流转,像是吸收了他的功德金光和七力本源,变得比以前更温润了。他试着注入一丝金行之力,枣木竟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断剑里的功德金光也跟着呼应起来。

“它好像……真的升级了,”葫芦娃的声音有气无力,显然还没从本源透支中恢复过来,“现在能跟你的断剑产生共鸣,你用剑的时候,它能自动释放辟邪之力,比以前厉害十倍。”

苏尘握紧枣木,心里暖暖的。这次虽然差点死掉,却也因祸得福,雷击枣木升级了,神农佩解锁了活气,甚至连他的先天道体,似乎都因为承受过七力本源,变得更坚韧了。

“葫芦娃,谢了。”他在心里说。

“谢啥……”葫芦娃打了个哈欠,“等我歇够了,再教你新的功法……这次我一定好好教,不糊弄你……”

说完,它就没了声音,估计是睡过去了。

苏尘笑了笑,把枣木收好,又看了看趴在床边的阿禾,心里一片柔软。

他知道,这次能活下来,靠的不只是先天道体和七力本源,更是心里那点不肯放弃的执念——护着该护的人,守住该守的本心。

水镜先生说得对,乱世是熔炉,炼的不是境界,是人心。他这颗心,经过这次淬炼,似乎更硬了些,也更暖了些。

喝完整碗药,苏尘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丹田的灵气虽然还很虚弱,但流转得异常顺畅,七属性之力也比以前更听话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恢复,甚至可能借此机会,巩固炼气期的境界。

“王掌柜,”苏尘道,“等我伤好点,就带着阿禾离开洛阳城,去颍川找水镜先生。这里太危险了。”

“也好,”王二点点头,“我也打算关了客栈,去投奔水镜先生。曹操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洛阳城待不下去了。”

苏尘点点头,心里有了决定。他要去颍川,跟着水镜先生好好修炼,把七力本源和先天道体彻底融会贯通。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护着阿禾,护着王二,护着所有像他们一样的人,不再被乱世的风雨欺凌。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阿禾的脸上,她咂了咂嘴,像是做了个好梦。苏尘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他的修炼之路还很长,这乱世的风浪也还很大,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守住本心,带着那些温暖和善意前行,哪怕只是炼气期,也能在这乱世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充满光的路。

而远处的太液池,龙气依旧翻腾,各方势力的博弈还在继续。但谁也不知道,这场博弈的走向,已经因为迎客栈里那个年轻修士的以命相护,悄悄发生了改变。

天庭的水镜前,玉帝看着苏尘护着阿禾倒下的身影,沉默了许久,对太白金星道:“把他的名字,记进‘护道者’名册里吧。”

太白金星躬身应道:“是。”

水镜里的画面,渐渐定格在苏尘和阿禾安静的睡颜上。阳光正好,岁月仿佛在这一刻,暂时褪去了乱世的狰狞,露出了温柔的底色。

属于苏尘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