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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魔三国,葫芦力

共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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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黄河险滩,地脉交锋

第二十五章黄河险滩,地脉交锋

黄河的水裹挟着泥沙,在险滩上撞出滔天巨浪,浊黄色的浪涛里翻涌着股股黑气,像无数条毒蛇在水底游动。苏尘伏在北岸的峭壁后,望着下方河滩上的黑色祭坛,眉头拧成了疙瘩——祭坛用数百根人骨堆砌而成,中央插着根青铜柱,柱上缠绕着锁链,锁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正是黄河的地脉守护者河伯。

“太狠了,”葫芦娃的声音带着怒意,“郭嘉竟然用‘锁龙阵’困住了河伯,逼他引动地脉邪气!你看那青铜柱,上面刻的是‘蚀灵咒’,每过一个时辰,就会抽走河伯一分本源,再这么下去,不出三日,他就会被彻底炼化,黄河地脉也会沦为郭嘉的邪术容器!”

苏尘指尖的先天清气微微震颤,与黄河地脉的连接异常滞涩。这方水土的灵气本该奔腾如怒龙,此刻却像被扼住咽喉的巨兽,在水底发出痛苦的呜咽,每一次浪潮拍打岸滩,都带着股濒死的绝望。

祭坛周围站着三十多个黑袍修士,为首的正是青衣修士,他手里捧着个玉盒,里面隐约有红光闪烁——那是用河伯本源炼制的“地脉珠”,已快成型。

“再有三个时辰,地脉珠就能炼成,”青衣修士的声音被风声撕碎,却依旧清晰,“郭大人说了,届时用此珠引黄河改道,冲垮荆州的堤坝,刘备那点家底,不够淹的!”

修士们发出一阵狞笑,手里的骨杖同时敲击地面,祭坛上的人骨顿时渗出黑血,将蚀灵咒的符文染得通红。河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青铜柱上的锁链猛地收紧,勒进他的血肉里,黑色的邪气顺着锁链涌入他体内,让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

苏尘再也按捺不住,掌心的先天清气凝成三寸金芒——他可以等庞统的九阳灵火,可以忍胸口的旧伤,但不能眼睁睁看着地脉守护者被如此折磨。

“不能硬闯,”葫芦娃急忙劝阻,“锁龙阵的威力不止于此,祭坛底下埋了‘镇魂钉’,一旦触动,整个滩涂都会塌陷,连你都会被卷进地脉深处!”

苏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细数着祭坛周围的修士,筑基期有五个,其余都是炼气巅峰,加上青衣修士这个金丹中期,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更麻烦的是那锁龙阵,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地脉暴动。

“得先破阵眼,”苏尘盯着青铜柱底座,那里刻着个与其他符文不同的漩涡图案,“镇魂钉应该就钉在阵眼下方,只要拔出来,锁龙阵就会失效。”

他看了眼天色,夕阳正沉入河面,再过一个时辰,就是月上中天之时——那时阴气最盛,修士们的邪术威力最强,但也是镇魂钉与地脉连接最薄弱的时刻,因为月魄之力会短暂冲散邪气。

“等月亮出来,”苏尘低声道,“老规矩,你用幻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我去拔镇魂钉。”

老周在一旁攥紧了砍柴刀,手心全是汗:“苏小哥,我帮你挡着,哪怕拼了这条命,也得让你把那老神仙救出来!”

苏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河伯身上。那老者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脊梁却依旧挺直,浑浊的眼睛里燃着一点不屈的光——那是守护者的尊严,与颍川的士兵、阳平关的百姓并无二致。

***月上中天时,黄河的浪涛突然变得诡异。本该汹涌的水流在祭坛周围诡异地平静下来,形成一个圆形的死水潭,潭面倒映着血红色的月光,与祭坛的邪气交相呼应。

“开始了,”青衣修士举起玉盒,“最后一次祭炼,成败在此一举!”

黑袍修士们同时念起咒文,人骨祭坛发出“咔嚓”的脆响,青铜柱上的蚀灵咒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黑蛇,钻进河伯的七窍!

“就是现在!”

苏尘低喝一声,老周立刻将提前准备好的硫磺粉撒向空中——硫磺遇月光燃出淡蓝色火焰,在葫芦娃的幻术加持下,化作数百个手持长枪的士兵幻影,呐喊着冲向祭坛!

“有埋伏!”青衣修士厉声喝道,下意识挥杖格挡,黑袍修士们也慌忙结阵迎敌,没人注意到峭壁阴影里,一道身影正贴着岩壁滑向死水潭。

苏尘运转风行之力,像片柳叶落在潭边,指尖的金芒刺破水面,精准地触到潭底的镇魂钉——那是根三尺长的玄铁钉,钉帽刻着饕餮纹,正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地脉正气。

他深吸一口气,将练气十层的五行之力凝聚于指,金行之力破邪,土行之力镇脉,水行之力托举,三股力量同时作用在钉帽上!

“起!”

镇魂钉纹丝不动,反而涌出一股更强的邪气,顺着指尖反噬而来!苏尘只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被烙铁烫过,皮肤瞬间红肿起泡。

“不行!这钉子被河伯的本源粘住了!”葫芦娃急道,“得让他配合你,引动一丝地脉正气!”

苏尘望向青铜柱上的河伯,用唇语喊道:“前辈!借正气一用!”

河伯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睁,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老者拼尽最后力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胸口竟透出一点微弱的蓝光——那是他仅存的地脉本源!

蓝光顺着锁链渗入地底,与苏尘的五行之力在镇魂钉下交汇,形成一股金蓝交织的力量!

“破!”

苏尘暴喝一声,全身气血翻涌,练气十层的修为运转到极致,连丹田的先天清气都透支了三分!镇魂钉终于松动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点点被拔出潭底!

“不好!他在拔镇魂钉!”青衣修士终于识破幻术,怒吼着扑过来,骨杖上的黑气化作巨蟒,直咬苏尘后心!

苏尘此刻正全力拔钉,根本无法回头格挡!千钧一发之际,老周提着砍柴刀冲了过来,用身体挡在苏尘身后——黑气瞬间穿透他的胸膛,带出一蓬鲜血!

“老周!”苏尘目眦欲裂。

“苏小哥……拔……拔出来……”老周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软软倒下,手里的砍柴刀却依旧紧紧攥着。

“啊——!”

苏尘彻底怒了,胸腔里仿佛有团火焰炸开,练气十层的瓶颈竟在此时隐隐松动!他猛地发力,镇魂钉终于被完全拔出,死水潭瞬间掀起巨浪,锁龙阵的符文寸寸碎裂!

“地脉引·化灵!”

他反手将镇魂钉掷向青衣修士,同时引动黄河地脉的正气!脱离束缚的地脉灵气如狂龙出海,在他掌心化作柄丈长金剑,带着老周的血、河伯的怒、还有他自己的恨,直劈青衣修士!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引动黄河正气!”青衣修士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慌忙举起地脉珠抵挡。

金剑与地脉珠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静止了。河水不再咆哮,风声骤然停歇,只有金芒与黑光在滩涂中央疯狂撕扯。片刻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地脉珠被金剑劈碎,青衣修士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峭壁上昏死过去,黑袍修士们则被气浪掀飞,非死即伤。

苏尘踉跄着跑到老周身边,将先天清气渡进他体内,却只能勉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傻小子……哭啥……”老周扯出个笑容,指节发白地攥着苏尘的衣角,“俺这辈子……没出过许昌……跟着你……看到了长江……黄河……值了……”

他的手缓缓垂下,眼睛望着黄河的方向,仿佛还在看那滔天巨浪。

苏尘抱着老周渐渐冰冷的身体,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黄河的风卷起他的衣袍,带着泥沙的腥气,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苏小哥……”河伯虚弱的声音传来,他已挣脱锁链,蹒跚着走来,手里捧着颗莹白的珠子,“这是……黄河本源珠……能帮你……筑基……别让老周的血……白流……”

苏尘接过本源珠,珠子温热的触感里仿佛还带着河伯的体温。他抬头望向黄河,浊浪依旧滔天,却不再带着邪气,地脉的正气正在缓慢复苏,像老周最后那个释然的笑容。

三日后,庞统带着九阳灵火赶到时,只看到滩涂上新立的土坟,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把砍柴刀插在坟前。苏尘坐在坟边,手里摩挲着黄河本源珠,周身的灵气已隐隐有了筑基期的圆润,眼神却比黄河水更沉。

“老周的仇,我会记着,”苏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重量,“等净化完所有被污染的地脉,我会去找郭嘉,一笔一笔算清楚。”

庞统望着黄河的方向,叹了口气:“接下来去哪?”

苏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本源珠在掌心发出温润的光:“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筑基。”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护住身边的人,强到能让所有地脉重归清明,强到能让这乱世里的每一份生机,都不再像老周的生命一样,消逝得如此仓促。

黄河的浪涛拍打岸滩,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在为逝去的灵魂送行,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筑基之路,奏响雄浑的序曲。苏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北岸的风沙里,练气十层的修为已臻圆满,筑基的门槛近在眼前,而他的护道之路,正迎来最关键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