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洛阳风起，封禅台前
第二十七章洛阳风起，封禅台前
洛阳城的断壁残垣间，野草已长到半人高。苏尘踩着碎砖烂瓦穿过朱雀大街，望着远处邙山上隐约可见的高台轮廓，眉头微蹙——那就是郭嘉为曹操修建的封禅台，台基方圆百丈，全用从各地运来的灵脉青石砌成，台顶飘扬的“曹”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竟用金线绣着噬灵咒，每一次舒展都在吸收洛阳残存的地脉灵气。
“比想象的更邪门，”葫芦娃的声音带着凝重，“你看那台基四周的十二根石柱，每根都刻着不同的龙脉图腾，却被黑气缠绕，显然是用活人的精血祭祀过。这不是封禅台，是‘锁龙脉’，郭嘉想借曹操的龙气为引，将天下地脉的灵气强行抽干，灌入他自己的邪丹！”
苏尘指尖的羲和玉微微发烫，与洛阳地脉的连接异常痛苦。这座十三朝古都的灵气本该如醇厚的老酒，此刻却像被榨干的海绵，在地下发出濒死的喘息，连脚下的断砖都透着股腐朽的死气。
他藏身于一座废弃的钟楼里，透过窗棂望向封禅台。台基下有三十六个黑袍修士正在巡逻，每人手里都拿着柄骨剑，剑穗是用人的指骨串成——这些都是郭嘉从许昌、阳平关等地调来的精锐，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初期。
而在台顶，一个穿着红袍的老者正站在祭台边，手里把玩着颗黑珠，正是郭嘉！他的修为竟已到元婴初期，周身的邪气与龙气交织，形成一道紫黑相间的护罩，比青衣修士的邪术强了百倍不止。
“还有七天就是秋分，”郭嘉的声音被风送到钟楼，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到时候用‘噬龙蛊’吞下五条龙脉的灵气，老夫就能突破化神期，这天下……谁还能挡？”
他身边的曹操穿着冕服，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被郭嘉抽走了不少龙气，却依旧强撑着道：“先生放心，孤已让人守住洛阳四门，就算刘备和孙权派人来，也闯不进来。”
“主公明智，”郭嘉笑道，“只是那苏尘，怕是会来捣乱。不过无妨，老夫已在龙脉井里布下‘九绝阵’，就算他有羲和玉，也得有来无回。”
苏尘握紧羲和玉，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玉石融化。郭嘉果然知道他会来，还特意布下了陷阱。但他没有退缩，钟楼的横梁上还放着翠儿连夜绘制的封禅台地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龙脉井的位置——就在台基正中央，与五条假龙脉的交汇处。
***深夜，洛阳城的月光被乌云遮蔽，正是行动的好时机。苏尘运转风行之力，像只夜猫子掠过断壁残垣，避开巡逻的黑袍修士，悄悄靠近封禅台。
台基下的入口处有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把守，手里的骨剑散发着黑气，显然是郭嘉的心腹。苏尘没有硬闯，而是引动洛阳残存的木行灵气，让入口处的野草突然暴涨，缠住了两人的脚踝！
“谁？！”修士们厉声喝道，挥剑斩断野草的瞬间，一道金芒已刺穿他们的咽喉——苏尘用羲和玉的阳气凝聚成剑，快得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闪身进入入口，里面是条通往台基深处的甬道，墙壁上刻满了噬灵咒，每走一步，都感觉道丹在微微震颤，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的灵气。
“小心，这甬道是‘蚀灵阵’，”葫芦娃提醒道，“用羲和玉护住全身，别让邪气侵入道丹！”
苏尘将羲和玉贴在眉心，玉石的金光立刻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墙壁上的邪气。甬道尽头是间石室，中央有口深井，井壁上缠绕着五条黑色的锁链，分别通往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正是连接五条龙脉的龙脉井！
井里隐隐有红光闪烁，传来“嘶嘶”的声响——是噬龙蛊！那蛊虫已长到半丈长，通体漆黑，头上长着九个脑袋，正贪婪地吸收着锁链传来的龙脉灵气。
而在井边，一个穿着黑袍的少女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青铜鼎，鼎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是翠儿！
“翠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尘惊讶地问道。
翠儿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怯懦，眼神里满是冰冷的邪气：“苏哥哥，你终于来了。郭大人说，只要我把你引来，就能为我爹娘报仇……”
苏尘心里一沉。他终于明白，翠儿从一开始就是郭嘉的棋子，接近他、帮助他，都是为了今天引他入瓮！
“你爹娘……”
“他们根本不是被郭嘉所杀，”翠儿的声音带着疯狂，“是被刘备的士兵误杀！我假意投靠你，就是为了等今天，用你的五行道丹喂养噬龙蛊，为爹娘报仇！”
她说着，突然将青铜鼎里的黑火泼向苏尘！黑火遇空气暴涨，化作无数只毒虫，扑向他的道丹！
“小心！是‘化灵蛊’！”葫芦娃急道，“专吃修士的灵气！”
苏尘立刻引动羲和玉的金光，将毒虫烧成灰烬，同时后退三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翠儿：“就算如此，那些许昌的孩子、黄河的老周，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们？不过是我用来博取你信任的工具，”翠儿冷笑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龙脉井里！噬龙蛊被精血刺激，发出刺耳的嘶鸣，九个脑袋同时喷出黑气，将苏尘困在中央！
“九绝阵，起！”
翠儿念起咒文，龙脉井的锁链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五条黑蛇，缠住了苏尘的四肢和脖颈！黑气顺着锁链涌入他的体内，开始腐蚀他的道丹！
苏尘只觉丹田一阵剧痛，五行道丹的光芒渐渐黯淡——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会给与自己最致命的一击！
“为什么……”
“因为这乱世，根本没有什么正义可言，”翠儿的声音带着嘲弄，“只有力量才是真的！你以为守护地脉就能救百姓？真是天真！”
她举起青铜鼎，就要将黑火倒入苏尘的丹田——只要道丹被毁掉，苏尘就会变成废人，任由她宰割。
就在这时，苏尘突然笑了。不是绝望的笑，而是释然的笑。
“你错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守护不是天真，是希望。哪怕被背叛，哪怕被利用，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他猛地发力，将羲和玉的力量全部引爆！金光如太阳般爆发，瞬间冲散了黑气和锁链！噬龙蛊被金光灼伤，发出痛苦的嘶鸣，九个脑袋同时炸开！
“不可能！”翠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苏尘没有杀她，只是一掌拍在她的丹田，废掉了她的修为：“你的仇报错了对象，但我不杀你。希望你能明白，用仇恨解决仇恨，只会让这乱世更黑暗。”
他走到龙脉井边，看着渐渐死去的噬龙蛊，引动五行道丹的力量，将羲和玉扔进井里！
“羲和之力，净化万物！”
玉石在井里炸开，金光顺着锁链蔓延，所过之处，黑气尽散，被污染的龙脉灵气重新变得纯净。五条龙脉仿佛挣脱了束缚的巨龙，在地下发出畅快的龙吟。
封禅台剧烈震动，台顶的郭嘉和曹操被金光逼得连连后退，郭嘉的邪丹被金光灼伤，喷出一口鲜血：“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破掉九绝阵！”
苏尘站在龙脉井边，感受着重新恢复清明的地脉灵气，心里一片平静。他知道，自己赢了，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守住了本心。
***七天后，秋分之日。封禅台已在金光中崩塌，郭嘉因邪丹被毁，修为尽废，被曹操秘密处死；曹操失去了龙脉加持，龙气大减，只能退回许昌；翠儿则在洛阳的废墟中不知所踪，或许是去寻找真正的救赎。
苏尘站在邙山的山顶，望着洛阳城渐渐恢复生机的地脉，手里的羲和玉已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大地——它完成了使命，回归了滋养它的土地。
葫芦娃的声音带着欣慰：“恭喜你，不仅保住了天下地脉，还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接下来去哪？”
苏尘望着远方的地平线，那里有更多被污染的地脉在等待净化，有更多需要守护的生灵在期盼希望。
“天下之大，总有需要我的地方，”他笑道，“继续走下去吧。”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邙山的晨雾中，五行道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筑基中期的修为稳固而纯粹。属于他的护道之路，还在继续，而这乱世的地脉，也因他的存在，一点点重归清明，绽放出勃勃生机。